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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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天静, 无风也不够晴。

    韩旭翻着那书,发现上有两个人的字迹,看得来只有一个是属于温宜。他随问了一句, 却有一会儿没听到温宜回答的声音, 于是他看了过去。

    目光轻轻一碰,温宜就跟着探看了一, 像是在确认,虽然她已经一来了, 一瞬之间,她心似乎是有很多心思, 她可以选择说是父亲又或是温言,但她还是说了:“是韩识嘉的。”

    这个答案倒是让韩旭有些意想不到, 因为他确实是随一问:“你们认识?”

    “……算是认识。”温宜默了默, 自从上次和韩旭提起韩识嘉时,他没有什么反应,她便知他不知她和韩识嘉曾经定过亲, “女启蒙不读五经, 应该是那会儿韩公借了自己的书给我, 我忘了还。”

    女和男读书的目的不同, 小时候夫在堂教书时给的书单总有侧重, 温宜看旁的人都在读五经,心里有些落寞,又因为堂上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只以为夫是觉得自己读书读得不够好。

    堂上大家都有书, 唯独她没有,韩识嘉就把自己的书给她了。

    “我给郎君换一本?”温宜想着,韩旭刚刚启蒙, 不必读《左氏秋》也可以。

    其实没必要大惊小怪,就像温家和张家、袁家一样,与韩家也是世,他们有集并不奇怪。

    韩旭却说:“我拿走,可不可以?”

    那时年纪还小,又是课本,上面没写过什么的,温宜说:“……可以。”

    期间,明秋有事把温宜叫了去,韩旭坐在温宜的躺椅上翻着那书,翻着翻着一只手曲着枕在后脑勺,一边看一边神,心渐渐想着近日发生的诸多事——有余氏的事,有铁匠铺的事,也有韩识嘉的事……与韩识嘉相遇,他到底没有想象的平静,人静之时,会有别的思绪悄悄攀上心

    想他到京这段日的光景,他每日打铁、归家和温宜在一起,虽是忙,却好像有一些碌碌,承恩侯府的不愁吃穿叫他有一些不知来的路是什么,他没有方向可以去,就这样跟着吴师傅打铁吗?好像可以,却又找不到太明确的意义。

    最后又分了一神给韩识嘉,想这人倒是一表人才,又玉立,好像确实是比他要上一,连温宜都会看他的文章……这人是韩家的,想来他们从前应该时常会见面,两家是世,会认识确实不奇怪,但不知为何,韩旭想着想着会把这两人放在一起。

    一个温婉如玉,一个清皎如月,竟是有些像。

    这个念在韩旭心间一闪而过时,比那日知袁明泽喜温宜,还要叫他蹙眉。

    韩旭看着书上两人的错落在一起的笔记,眉一时间没能放来,明明温宜面上看着没有端倪。

    -

    这几日,宣景帝为着两个儿的事疼——他大病初愈,神刚好一些,可睁后看到的却不是儿女的关切与贴。成山的折陈在案前,里一半是为大皇说话,一半是为二皇,但不论为谁,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皇位。

    大皇有针对韩识嘉的理由,因为萧家想要站稳脚跟,绝不会纵容韩家势大,拿掉一个韩识嘉,捧上来的人往后必定是自己的心腹。二皇也有针对大皇的理由,毕竟皇位就这一个,只那些人说来议去,对着二皇的诬赖,就只是若此事是大皇所为,那大皇就太蠢了。

    宣景帝这几日被这些奏折两边扯着,只觉得好不容易病好的又要问题。

    端妃似也知给二皇泼脏这事站不住脚,于是往勤政殿来得很勤,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又谨小慎微地给大皇,言外之意是二皇设计陷害。宣景帝听她拿着萧家费重金寻到了蓬莱医仙的事,求他不要生大皇的气,面愈发的暗,没听她说几句话,就让她先回去了。

    诺大的勤政殿一安静来,宣景帝看着端妃带来的汤羹上渐渐没了气,忽然觉得有几分人走茶凉的凄凉,他支着着额角,神不虞,便是这时,安公公说余大将军来了。

    “又有什么事?”宣景帝面沉沉的。

    安公公低着,压着声音:“说是负荆请罪来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宣景帝看了安公公一:“把人请来。”

    余锞来后,没用宣景帝开,便自顾自掀袍跪了来:“官失职,对属看不力,致使手的人以权谋私、戕害百姓,特来请罪,还请圣上责罚!”

    一连串帽来,叫宣景帝睁开了睛:“把话说清楚。”

    余锞没有抬:“这段时日,弩坊署研制了新的弩机,臣本想召集军匠行试炼,以便能投战场之,提升军力。”

    此事宣景帝是知的。

    军现役的弩机一次只能六支箭,可以说是价格昂但威力不足,可四年前,北域军监传来消息说研制了一次能发十支箭的弓|弩,军因此士气大振,只图纸还未送到京便了变故,图纸也因此不知所踪,这些年军对弩机的研制可以说是停滞不前,是直到半年之前,才又有了好消息。

    “臣的令是张贴告示,征召民间有经验、技术的民匠为国事力,不料底的人却借机征民匠,搞得京城之人心惶惶。臣知消息后,立刻让人把征的民匠全放了,牵涉此事的官员全都革职待办,还请皇上责罚。”余锞跪在地上,双手呈上折

    征民匠的事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是屡禁不止,军为了赶工期,往往会多征民匠,宣景帝没有立刻动怒,而是将折仔细看了,上的官员姓名职务籍贯倒是详细,连这些年因为征百姓而获得的脏银全写清楚了,便是伤亡也列得清楚。

    “怎么没写如何解决?”

    “此事是官失察,已经着人安置百姓,因此事给百姓造成的损失,官一力承担。”

    这便是自己了错事,自己抗的意思了。

    武将有了权力,便会萌生“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心思,但这些年来,余锞倒是一直谨遵圣令,让他放心。

    这事办得有有尾,让这几日一直疼的宣景帝觉得终于有一件事顺心。他想着“谨遵圣令”,想起了另一个人,于是将折放在一边,意思是不再追究:“此事承恩侯可知?”

    余锞便:“不敢欺瞒圣上,此事是侯爷发现的,臣是武将,行事不够细谨,不然底的人也不会敢这样的事来,昨日发现后,臣原想着私置了便是,是侯爷同我说此事虽小,却事关民心,定要上达天听,让圣上裁决,官不懂其的弯弯绕绕,侯爷便帮我写了这折,叫我早早地来。”

    难怪这折写得条理清晰。

    “此事是在你军发生的,若是朕为此事责罚于你,革了你的官职,你就不恨承恩侯?你可是承恩侯的小舅,他这般帮理不帮亲,你心就没有半分怨言?”

    “不怕圣上怪罪,官确实有,但侯爷说,若我不来,就不要我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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