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萌狐 -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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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到巷,胡黎拎起那袋还温的烧烤,还好没打翻。

    荀砚推着那辆立了大功的共享电驴,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张气氛一扫而空。

    回家吧。荀砚说。

    嗯,回家。胡黎

    回去的路上,荀砚推着车,胡黎变回了那只茸茸的灰小狐狸,轻巧地上荀砚的,舒舒服服地趴,两只前爪扒拉着荀砚的发,蓬松的大尾来,扫过荀砚的后颈。

    装着烧烤的塑料袋,被荀砚仔细地挂在了小电驴的车把手上,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

    小狐狸在打了个哈欠,眯起睛,有老公在边,一切都很好。

    番外 你可曾在山上救过一只狐狸?

    起初,荀砚并不是魁。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在这烟之地。

    他只记得自己名叫荀砚,醒来时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剧痛与茫然织。

    救他回来的老鸨,一个涂着厚重脂粉、明的妇人,拍着大告诉他,他是不小心从山陡坡落,摔得破血,是她心善,了大价钱请大夫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荀公,这医药费、汤药费、还有你这些时日的吃穿用度,可不是小数目。

    老鸨拨着算盘,珠噼啪作响,你看你这模样,这段不若就留在楼里,些清闲活计,慢慢还债?

    荀砚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额,纱布是未知的空

    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余一片空白。老鸨说得言之凿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沉默片刻,

    荀砚生得极好。面如冠玉,眉,更难得一清冷书卷气,与这脂粉堆格格不

    他还会弹一手极好的琵琶,琴音泠泠,如珠落玉盘,能涤人心尘。

    起初,他只清倌人,隔着屏风为客人弹曲,偶尔隔着纱帘与客人对弈、谈诗。

    即便如此,想见他一面、听他一曲的价钱,也被炒得极

    渐渐地,荀砚这个名字响彻了这烟柳巷,他成了新的摇钱树,成了众人趋之若鹜的魁。

    银来,荀砚想,债应该早已还清了吧?

    他曾试探着向老鸨提起离开,换来的却是兼施的挽留,以及更严密的看

    直到他无意听到老鸨与心腹的私语她们打算在他二十岁生辰那天,寻个价最的豪客,卖了他的初夜。

    荀砚心一片冰凉。

    他趁着守备稍松的一个雨夜,翻窗逃了。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远,躲一个破败的山神庙。

    在那里,他捡到一只奄奄一息的灰小狐狸,不知被什么所伤,伤溃烂,气息微弱。

    恻隐之心顿起。荀砚撕自己尚且净的里衣,为狐狸小心包扎,又冒雨去,用上仅有的几枚铜钱,向山脚猎讨了些伤药。

    他不敢久留,理好狐狸的伤,看它呼平稳了些,才一步三回地离开。

    路过镇上唯一的熟摊时,他用最后一值钱的玉佩坠,换了一只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酱板鸭,悄悄放回山神庙狐狸边。

    小家伙,快好起来。他轻声说,然后咬牙转

    可惜,他无甚野外生存经验,很快便被那楼里派来的人抓了回去。

    等待他的,是黑屋、锁链,以及越来越近的生辰日。

    被关在狭窄暗的房间里,荀砚抱着膝盖,望着窗外一方小小的、被栅栏分割的天空,心充满绝望。

    难就要这样,像个货般被卖掉吗?

    生辰前夜,他正对着冷月发呆,忽然,窗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

    荀砚一惊,警惕地看向那扇封死的窗

    窗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清朗好奇的男声:喂,里面的人,你可曾救过一只灰的狐狸?

    荀砚心一动,想起山神庙里那只小兽,迟疑地,又想到对方可能看不见,小声应:确曾救过。你是?

    我?我是那只酱板鸭!我来报仇了! 窗外的声音陡然变得凶恶,接着,只听咔嚓几声轻响,封窗的木板竟被生生拆开一,一个扁嘴脑袋猛地从隙里挤了来,赫然是一只硕的酱板鸭!

    它扑腾着,张嘴就要朝荀砚咬来!

    荀砚吓得往后一缩。

    说时迟那时快,一的影如闪电般从他床底窜,一咬住那只行凶的酱板鸭,脆利落地从窗隙里丢了去,外面传来鸭嘎的一声惨叫和落地扑腾声。

    哪能让你伤了我的救命恩人!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荀砚定睛看去,只见前灰影一晃,那窜来的灰小狐狸就地一,竟化作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人一利落的灰劲装,腰佩短剑,姿

    他有一罕见的灰发,用一简单的木簪半束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顾盼生辉的翠绿眸,清澈见底,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荀砚。

    荀砚一时看得呆了,忘了害怕,忘了境,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

    他真好看。

    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那灰发绿的侠客嘻嘻一笑,竟直接凑上前,往他怀里一钻,茸茸的、尖尖的狐狸耳朵不经意间过荀砚的,带来一阵酥麻的意。

    恩人恩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救的那只狐狸呀!

    他声音清脆,带着的意味,仰看着荀砚。

    荀砚虽是魁,却因卖艺不卖,加上老鸨奇货可居,将他保护得极好,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接

    弹琵琶时隔着屏风,说话时隔着帘幕,最亲近也不过是对弈时隔桌而坐。

    可前这人,不仅搂着他的腰,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挲,甚至有往去的趋势。

    荀砚的脸腾地红了,慌忙去扒拉那只作的手,声音都带着颤:你、你快走吧!我我就要被人卖掉了,他们看守很严,小心发现了你,把你也抓起来卖掉!

    胡黎看着他羞窘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非但没松手,反而突然凑上前,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

    荀砚彻底僵住,脸上红更甚,几乎要冒烟。

    胡黎得逞般笑声,不再逗他,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低声说了句抱,然后猛地推开那扇已被破坏的窗,在荀砚的惊呼声,纵

    风声呼啸而过,荀砚吓得闭双,以为自己要摔死了。

    然而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他只觉一轻,似乎被扛在了肩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脚瓦片轻微的响动。

    他偷偷睁开一只,发现自己真的被人扛着,在低错落的屋上如履平地般飞檐走

    月光,那灰发侠客的背影显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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