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萌狐 -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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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笼火把将夜空映得通红,考生、送考的家眷、维持秩序的差役、兜售吃的小贩喧嚣声、叮嘱声、咳嗽声混作一片。

    荀砚、荀老爷、胡小满三人,与张、李二位秀才汇合,排队等候名、搜检。胡黎不能去,只能隔着人群远远望着。

    荀老爷张得脸发白,手微微发抖,不住地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衣冠。

    胡小满抿着神却很定。荀砚看起来最镇定,甚至回对胡黎的方向轻轻,示意他放心。

    荀书!保昌县荀砚、胡满五人结保,场 衙役亢的唱名声响起。

    五人依次上前,接受严格的搜检查,连带的饼都要掰开看看,确认无误后,领了考牌,提着考篮,随着人,缓缓步那扇沉重、威严的贡院大门。门在后缓缓关闭,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隔绝。

    胡黎站在外面,看着那扇门,轻轻舒了气。

    接来的几天,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乡试要连考三场,每场三天,间可场休息一晚,但多数考生为求稳妥,会选择在贡院提供的号舍连续作答。

    胡黎知荀砚他们准备充分,也尚可,大概率会连续考完。

    他每日就在客栈和贡院附近转转,打听些消息,也留意着武举那边的动静听说校场那边也是锣鼓喧天,箭、舞刀、举石锁、考兵法,闹得很。

    几天时间,在等待过得格外漫。终于,到了最后一场结束,贡院大门重新开启的时刻。

    依旧是凌晨,但这次来的学们,个个形容憔悴,有的面惨白,摇摇坠;有的双通红,神亢奋;更多的是一脸麻木,仿佛被气神。

    胡黎在人群焦急地寻找着,终于看到了互相搀扶着走来的荀砚三人。

    荀老爷几乎是被荀砚和胡小满架着来的,脚步虚浮,陷,但很兴奋。

    胡小满也累得够呛,小脸瘦了一圈,但神清亮。荀砚看起来是三人最好的,虽然也难掩疲惫,但腰背直,神平静。

    胡黎连忙迎上去,接过荀砚手里的考篮,又扶住荀老爷另一边胳膊:爹,砚哥儿,小满,辛苦了!觉怎么样?先回客栈,饭菜都备好了。

    回到客栈,让三人简单梳洗,喝了粥,缓过气来,胡黎才试探着问:考得如何?

    荀砚放碗,想了想,说:题目不算偏,矩。 经义、策论都在准备范围,只是最后那策问题,涉及边关军务与民生调剂,稍有些度,但也能答。

    荀老爷原本在椅上,闻言猛地坐直了,蜡黄的脸上泛起一层激动的红,声音都有些发颤:砚儿!那题那题是原题啊!

    原题? 荀砚和胡小满都愣住了。

    他们备考时,将能找到的近十年、甚至近二十年的乡试、会试题目都研究过,不记得有这样一题。

    胡黎也好奇:题目是啥呀? 你们还记得不?

    荀砚将那策问题的大意复述了一遍。胡黎听着,也觉得这题目得颇为刁钻,既要懂军事,又要通经济,还要有大局观,确实不容易。

    荀老爷却更加激动了,拍着大说:就是原题!二十五年前,丙科乡试的策问题!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我刚秀才不久,意气风发,也去参加了乡试,就到了这题!当时年轻,对边关实务一窍不通,答得驴不对嘴,自然是名落孙山但这题,我这辈都忘不了!

    荀砚恍然,仔细回想自己整理的历年考题集,确实没有追溯到二十五年前那么久远。

    毕竟时移世易,朝政方略、关注重常有变化,太久远的题目参考价值相对较小,没想到这次主考官如此念旧。

    胡黎听完,也是无语片刻,随即笑:原来如此二十五年前的原题!这确实不是谁复习都能复习到的啊!

    这运气,也没谁了。荀老爷当年栽在这题上,耿耿于怀二十五年,恐怕私里不知琢磨、推敲过多少遍,各角度、应对策略早就烂熟于心。

    这次竟然撞上,简直像是老天爷把他二十五年前丢掉的分数,又回他手里一样。

    再看荀老爷,虽然还疲惫着,但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再在椅上,而是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当时看到题目,心都快停了!一模一样!连设问的方式都几乎没变!我、我提笔就写,思路那个顺畅啊!把我这些年想到的、看到的、听到的,全写去了!不敢说有多好,但绝对比我二十五年前那篇狗不通的东西百倍!千倍!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连日考试的疲惫一扫而空:策论我也有把握!经义更不用说!这次这次

    他搓着手,脸上是混合着激动、忐忑和大希望的红光,虽然没把必两个字说来,但那副十拿九稳、胜券在握的样,已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荀砚和胡小满对视一,也都从对方看到了笑意和放松。

    不怎么说,荀老爷觉得考得好,就是好事。至于他们自己,荀砚自觉发挥稳定,胡小满也觉得尽了力,无愧于心。剩的,就只能等放榜了。

    窗外,省城的喧嚣依旧。

    贡院方向,还有学在陆续来。但对于这间客栈客房里的几个人来说,最张、最难熬的几天已经过去。

    胡黎看着激动不已的荀老爷,又看看虽然疲惫但神平和的荀砚和胡小满,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转去,吩咐小二准备更丰盛的饭菜,又让人去烧,好好给这三位洗去一疲惫。

    无论如何,考完了,便是好事。至于结果,半月之后,自有分晓。

    武举

    等待放榜的日又带着一丝焦灼。

    荀老爷是彻底放松来,整日里要么在客栈房间踱步回味自己的得意之作,要么就拉着荀砚和胡小满分析其他可能考题的优劣,兴奋劲不减。

    荀砚和胡小满则要沉稳得多,除了偶尔温书,更多时候是在客栈休息,或是被胡黎拉着在省城各转转,舒缓心

    胡黎也没闲着,他打听到武举的比试正在城西校场行,而且武试分是允许百姓围观的。

    想到阿柳也参加了,左右无事,便提议一起去看看,给阿柳加加油,也开开界。

    荀老爷对打打杀杀兴趣不大,但架不住胡黎和荀砚的劝说,加上也确实好奇阿柳那大个在考场上是什么光景,便也一同前往。

    校场果然闹。外围用木栅栏简单围起,留数个,有兵丁把守。里面场地开阔,划分不同的区域,正在行着骑、步、舞刀、掇石 等项目的考。呼喝声、弓弦声、叫好声不绝于耳,空气弥漫着汗和尘土的气息。

    他们买了几个面饼,挤在围观的人群,踮着脚寻找阿柳的影。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没办法,阿柳那鹤立群的和那柄造型扎的禅杖,实在太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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