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秋天
话说“闭门思过”这
暧昧的说法，与真正的圈禁还是不一样的。小八爷这段时间虽然不上朝
卯了，也不能
门晃悠了，但该他推行的工作可没有停。
门
的佐领们，除了不在京
的姚某人外，依旧每个月一次登门汇报工作。旗民的生老病死、婚嫁析产、加官
仕都要记录在案。
祝家叔侄俩依旧得跟着家丁侍卫们日日
练，一年来再顽固的
膘都练成了肌
，就连脸都小了一圈。如今正好八爷空闲来，开始抓祝秀的文化课。
心咸鱼的“前胖胖”差抱着贝勒府的廊
哭来。
满丕跟着小八爷去禁烟一回，理论上该有封赏的。然而作为领导的八贝勒都被“闭门思过”了，他的功劳自然也没人提起。不过满丕的两个儿
都以荫仕，一个侍读一个二等侍卫，都还不错，算是康熙私底给了补偿了。
至于另一位靠谱的
辈图尔海，则是带着多弼和纳穆科在旗民为小八爷立威。
福。寿。膏成瘾的柯起航自然是丢了佐领之位，换上了他的庶兄柯成彬。这里
有没有什么“庶忍辱负重三十年终于扬眉吐气”的逆袭故事小八爷没有细究，至少这个柯成彬通过了图尔海的考验，又能让康熙爷将他任命为佐领，总归比五毒俱全的柯起航
就对了。
而正蓝旗另一个无主佐领也终于有主了，是一个叫阿克墩的十四岁少年，据说是个神童，小小年纪已经是秀才了，还不是满人科举的秀才，是跟汉人同台竞技考来的秀才。
满人个才不容易，因此惊动了康熙。又恰巧阿克墩就属于小八爷名的这支佐领缺位的正蓝旗，皇帝就顺势将佐领之位给了小少年的叔祖，就等着他成年后接位。
过了秋之后没几天，阿克墩和柯成彬就先后上门给他们的小旗主磕了。小八爷送了几本藏书给阿克墩，勉励他好好学习；又令柯成彬去
理他弟弟不务正业时期留的冤假错案。
“如今瞧着，倒是一把还可以的牌了。”送走了门人，小八爷转到隔
阁里跟媳妇说。
云雯正在将几幅刚刚裱好的工笔画铺在
光照耀的
人榻上，画上的紫藤萝栩栩如生。
“累了吗？”穿着家居
鞋和粉橙
小袄的八福晋放手的活计，过来给丈夫
去脸上微不可见的浮尘。
小八爷笑了笑：“不过是些日常的问询，图尔海手脚利索，实事都
差不多了。倒不需要我多心什么。”
“治于人者劳力，治人者劳心。”云雯放手绢，这般说
。这句话化用自《孟》“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意思是小八爷虽然没有亲自活，但付了脑力劳动，充满了宽
之意。
他们挨得很近，以至于云雯不得不仰才能与八阿哥对视。“明明说要在家享清闲的，然而昨晚上回屋睡觉又是已经三更了，也不知在书房忙活什么。”
“总要将手上的事
拢一拢的。”小八爷讪讪地移开目光，正好看到在人榻上晾晒的画，连忙转移话题。“福晋画的么？真是好画，形意兼备，没想到福晋还有这样的手艺。”
“因着跑了一趟广东，爷错过了第一年紫藤萝和牡丹的
期。我就想着画来……哎，你现在心思也不在此，我与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转移话题的意图被媳妇给识破了，八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他的心思还真不在这里。
“旗务这边是一桩。”小八爷在云雯的椅上坐，顺手一拉将云雯拉到自己的大
上，一边顺着她的背轻轻拍，“将不用的人换去，再将从前的积弊慢慢扫掉。一步就是给底人找有奔的营生。葛尓丹已死，几年没有仗可打，旗民不能经商不能地，又有皇粮供着吃穿不愁，若连个目标都没有，
上就堕落成得过且过的模样了。”
云雯靠在八爷肩上，听他缓缓来。她心里是有很多想法的。但
格使然，让她不会一就跟连珠炮一样把这些主意说来，显得自己
明。更重要的是，云雯
知八爷也不是蠢人，既然苦思冥想了这些日，必定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如今与她说，一来是尊重，二来也是想找个倾听者和支持者。
“太平盛世，军籍的路，也不过两条。一是把他们拉到边境小战场上磨练，然而此话轻易不得实现。二是从军来，走治世之臣的路。阿克墩就很好，若是将来能个
士，没准能当个六
尚书。我想着，旗的孩童兴许也有别的读书，未必像阿克墩这么挑，也许就到秀才举人的程度，但科举至少是条路。
“当文臣科举最正统。但也不尽在科举了。若是有人
好治
、有志于火
制作，我替他们牵线搭桥也是分之事。但首要还是读书，识文断字、培养品德之后，再提因材施教。一个两个来了，有了榜样，后来人才能看到希望。”
八贝勒的话说得有些细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云雯还是抓了重。“正蓝旗的旗丁大都住在城东南。爷名的铺里，只有一间粮店在正蓝旗的街区里。”
“那便在粮店边上盘一间院落，给正蓝旗的孩授课。午饭就从粮店的账上走。”八爷
轻轻抵着媳妇的肩膀，愤愤，“读书读得好的可以吃酱肘鱼羊烧，混日的只能吃陈粮！师傅得找个严厉的。”
他这幅模样让云雯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难爷从前在
里读书的时候，也被罚过午饭吗？”
八贝勒心说这辈他是皇，自然没人罚午饭；但上辈他可是被罚过的。若是背不医书，就得吃二师
的糙米饭。即便穿越时空之后，那碗黑暗料理依旧是心
影好吧。
“正蓝旗街区一个学堂；汉军镶红旗在靠近外城，就在西直门外设一学堂，筛选有文官天赋的孩童。旗务暂且如此。”某江湖人避开童年影不提，取笔在面前的宣纸上写了个隶书的“一”，显示第一桩事说完了。
八贝勒搁笔，继续双手圈着媳妇，说第二件事。“你此前说三怀堂账目与朝廷牵涉，恐有隐患，确实灼见。我准备将三怀堂辟为私产，将御药房和兵药材的采买
给皇阿玛那一系的人。从此三怀堂为私，朝廷为公，公私分明。”
说实话，国库和务府都是大手笔的顾客，三怀堂这些年给朝廷供药，充当着皇商的角，虽然不像九阿哥的国际贸易那么暴利吧，但也有不少账。如今这般分割开来，一旦朝廷不再全然从三怀堂买药，势必会损失一分利益。
但云雯对此表示了支持：“只要三怀堂选材仍旧良，价格依旧公，有爷靠山，总不至于破产的。只是没有爷盯着，御药房采买的油又要厚上一层了。”
“只靠我一人的话，等我百年之后怎么办呢？”小八爷提笔在纸上写了“二”字，然后在“二”字后面伸去一条细线，细线后面写“皇商”二字。
“每两年太医院专员
定一次良心药铺，发放和撤回‘御用药铺’牌匾。‘御用药铺’商税减两成。朝廷用药从‘御用药铺’采买，且遇有瘟疫和用兵时，其不得拒绝朝廷的采买。你觉得如何？”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