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夏天
“尊贵的皇
殿
，粮
能卖几个钱呢？”这名混血商人故意
一副愁眉苦脸的表
，同时摊了摊手，“
手们在海上冒着暴雨、海盗和缺少的危险，从遥远的地
海绕到大清，若只是装一船不值钱的粮……我听安多兄弟说，您是知晓世界地理的博学之人，应当能理解我们的难
才是。”
小八爷翘起二郎
，左手搭着东南亚风格明显的藤编沙发的扶手，右手摸着小白熊的
，脸上
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在
牙人看来，他就像一只午后休憩的狮，似乎很无害，又似乎很危险。
“你也说了，我是知晓世界地理的人，不是那些你可以随便诓骗的底层官吏。”小八爷一边对照着小系统给的信息，一边说
，“难你们的鸦片也是从牙本国运来的吗？难不是南洋各国产的吗？如果要向大清运送稻米，也是从南洋、日本运过来的吧，以成本的角度考虑，你们甚至都不会在东印度收购稻米。航船二十天和航船两个月还是有区别的。”
翻译员安多神父听得冷汗都来了，但依旧在小八爷似笑非笑的注视将这些诘问翻译给了牙商人。
被小八爷戳穿谎言，德尔加多先生面不红心不
，继续厚着脸
卖惨：“广东的农村也是稻米的主要产地，从海外运来的粮未必就比本土的便宜了，百姓和商人不会买账的。对我们来说就是白白走了这趟，
本支付不了手的辛苦钱。”
“但如果遇到灾荒就是另一回事了吧。”
“哈哈哈，那确实是另一回事。”德尔加多先生哈哈大笑，“若是广东遇到饥荒，牙商人非常愿意帮大清向海外买粮。然而鄙人在澳门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广东饥荒的事。据说上次广东饥荒，还是我母亲小的时候呢。”
“你这洋人说话真是太讨厌了。”十阿哥指着德尔加多的鼻说。
“尊贵的皇殿，德尔加多不擅
说谎，他只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观
，因此才会冒犯您。”
他说的客
话八阿哥半个字都不相信，贝勒爷敲敲桌面，将话题拉回到货
上：“所以你们更想要能够牟利的商品吧，香料和宝石还不够吗？”
“若是能够拓展
类的话，谁又能拒绝呢？”德尔加多说，“硫磺倒是个可以考虑的买卖，我知印尼、爪哇有不错的硫磺矿，但是大清真的收硫磺吗？”
八阿哥摸着小白熊的脑袋：“你知大清这些年打仗吧？”
“也许？牙商人从前没有注意这个。”德尔加多
兴趣地将上
往前倾，“你们需要火药？”
“大清的
陆战场上有很多敌人。虽然势力相比大清就跟蚂蚁相比大象一样，但你或许听说过一句大清的谚语：‘蚁多咬死象’。我们从来没对那些小
落大意过。”
“那可太好了！”得到了安多神父翻译的混血儿激动地搓着手，战争就是最好的生意啊。难怪这位清国皇想要购买粮和硫磺，原来如此！他现在突然觉得就连粮也是个可以预期的买卖了。
“恕我直言，大清是硝石的产区，但硫磺实在是贫瘠。据我所知，大清的硫磺大都是从黄铁矿提炼来的，费时费力产量低不说，纯度也不
。如果皇殿需要，牙商会愿意每年给大清朝廷供应硫磺，保证不卖
民间。价格嘛，不会于这个数。”德尔加多比了个粤商通用的手势。
就算曾经跟小九了解过一些各地商人间的暗语，小八爷也没看懂他比的是什么意思，差在牙人跟前漏了怯。不过江湖人之间过招，就是要面上不动如山，于是他继续维持着跷二郎摸猛兽的大佬坐姿，笑：“我只是给你条思路，告诉你没有鸦片，与大清之间的贸易也依旧还有广阔的天地。至于细节自然有手人来跟你谈。”
“自然，自然。”德尔加多神
一凛，他突然回想起了前些日广州城传来的消息。清国本土的鸦片贩都被
前这两个还没留胡须的少年人给屠得血
成河。对待本国的商人尚且如此，何况他们这些相、语言都不同的“夷人”呢？
飘了，飘了啊！德尔加多暗自懊悔，他怎么就一说到贸易的事，就开始忘乎所以了呢？竟然跟专制帝国的皇讨价还价起来了？！这要是能够换来皇不将他们杀，或者再来一波海禁，别说是给他运粮，运沙石洋商们也愿意啊。
“您是尊贵尚的人，”他又一开始那副讨好的样，“从跟您的
谈就能
会到您的仁慈，还请您抬贵手，对愿意改正的商人们网开一面。”
“你们送硫磺靠谱吗？”小八爷没
他的讨好，“海运的话，受
、变质……”
“我们给牙国王运输过硝石，一直都被夸奖的。”混血商人拍着
脯保证，“牙商船防是专业的。”
哦，运硝石。
小系统连忙给宿主调资料。“宿主宿主，在南
的硝石矿被发现之前，大清可是全球最大的硝石产区。欧洲人造火药都得从大清
硝石呢，他们硝石叫‘国雪’。”
好家伙，所以你们将大清的硝石运到欧洲已经运了好几十年了是吗？又发现了一个华的小八爷
地觉得，他们的官员跟洋人的接
还是太少了，这一个个的都是大漏斗啊。
“我听说你们在西印度有
民地？”照着系统给的提示，小八爷问了个他不了解的问题。
“是……您可真是太博学了。我敢说，整个大清都很难找几个想皇殿这么了解欧洲况的人了。”混血商人
拍得飞起，“那些理外来商人的官吏只知敲诈勒索，连您的一脚趾都比不上。”
说实话，小八爷更想跟那个斤斤计较讨价还价的德尔加多说话，现在的他废话有些多。“我
植，这是我个人的小好。”小八爷起，说，“任何新大陆有而广东没有的植，无论是粮、果、药材、
卉、木材，我都希望能够见识一。你替我带来它们的，我以我本人的名义向你购买。”
德尔加多也跟着站起来送两位贵客：“殿，您忠诚的仆人德尔加多愿意为您服务。”
混血商人一路送着他们经过着芭蕉、香蕉和龙
兰的带
院，来到白拱门造型的大门。
“明天两广总督召集牙商人封禁鸦片的晚会上，你知该怎么。”小八爷最后说。
德尔加多了然地，再三保证他一定会听从总督大人的吩咐，稳定他这一派系的商人的绪。他手上的鸦片都已经甩给接盘侠了，因此毫无心理负担。一想到自己接来有可能绕过海关，直接跟皇生意，从此对抗本地官僚的苛捐剥削也有了靠山，混血商人就觉得鸦片这会阻挠他跟清朝皇族友谊的玩意儿，就该被埋地狱里面去。
现在德尔加多最为关心的问题是：皇殿有多少“忠诚的牙裔的仆人”。他是通过老朋友安多神父才得了先机，哎，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当年资助神父的那间小破屋得真值。但他不至于天真到认为，那个看上去不好糊
的皇殿会只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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