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夏天
话说小八爷得了两位
的托付，在尚书房念书时对于蒙古的历史前所未有地关注起来。像是《蒙古源
》这样的蒙古文写成的史书，平日里都没人看的，小八爷还特地取了来，逐字逐句地翻译写批注，可把兄弟们都惊到了。
“怎么，八弟又对蒙古有兴趣了？还是要改行写书了？”三阿哥取笑他说。
小八爷被蒙古文
得不轻，此时脑
还
乎乎的。“不了不了，我也就
这一回。”他连连摆手，表示翻译这工作可比看病难多了，“是最近们要嫁蒙古，我不想她们一无所觉地嫁过去，准备翻译些资料给她们。”
这话一
，从来怼天怼地的三阿哥一
哑了声。论起来即将嫁的荣宪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亲，但他怎么就没有小八这份心思呢。
这么一想，三阿哥胤祉越发不自在起来，他踱步到八阿哥的书案前，看他跟一本《蒙古源》死磕磕了几天，还停留在一章的
度上，不由
：“行了，就你这速度，能赶在二嫁前翻译完吗？分我六卷，多个人更快些。”
小八爷仰起
，跟看见了救星似的：“三哥……呜呜呜……”
这就“呜”上了？你可真够没脸没
的，皇阿哥的面呢？算了，小八就从来没讲究过面。三阿哥轻咳一声，翻了翻《蒙古源》的目录。
这是一本记载了三百年蒙古历史的书，最可贵的是从宗教角度写的，佛教从印度传到藏区，藏传佛教又影响着广大的蒙古
落，跟各路汗王一起构成了蒙古族的上层建筑。
“此书的作者必是贵族
啊。”看书这
事
三阿哥显然更有经验，一
就瞧了不凡，“啧，瞧瞧它写大清时候的酸味，还是个被咱们祖宗教训过的落魄贵族。”
他们这边讨论得
火朝天，也
引了别的兄弟。不知什么时候四阿哥也凑了过来，不过四阿哥看问题就是另一个角度了。“此人歌颂藏传活佛和汗权，哀叹蒙古各自相残杀被大清所趁，这是有不轨之心啊。”四大爷脸上杀气腾腾，随着婚期将近，他反而越发冷起来了。
“四哥收敛一些，这作者已经死了。”小八那手肘撞撞他。
四阿哥顺势拍了一把八弟的后背，提醒他有个正行，嘴里说着。“成吉思汗的后裔凋敝不堪，还自以为正统。八弟想将此书翻译给妹们是好的，但必得删减才行。”
“倒也不必。”八阿哥笑，“他呼吁蒙古各族团结起来、尊崇喇嘛教、
守蒙古文云云，于大清公主来说，不就是反其而行之吗？分散离间、削弱喇嘛、引
满汉文字……可之事多了。”
“好哇，公主们远嫁本来就已经够苦闷的了，还要
这些心吗？”兄弟们一致讨伐八阿哥，“这些事是随嫁之臣该的。”
小八爷据理力争，表示没准妹妹们就想搞事呢，然而没人听他的，兄弟们自顾自将八卷《蒙古源》瓜分了。老三、老四因为年龄最大，各领了两卷，老五、老七、老八、老九各一卷，加上他们的师傅和门人，半个月就整完了。就连最小的老十和老十一都帮忙校对了排版，只是竟然没有让最大的两个哥哥参与。
小八爷也是被有反骨的小九提醒了，才意识到这一
。此时他们刚好给四公主送完《蒙古源》，从翊坤
来，往隔
去。夏天的天黑得晚，此时天上还是亮堂着的，西边的金黄
瓦片上有一
红的太
。
“老大去打了一趟准噶尔，可真是偷
不成蚀把米。从前大家只是避着太，如今也不想带他玩了。”
胤禩敲了敲弟弟洋洋得意的狗。“这又是什么说法？”
胤禟抱着脑袋：“就瞧他把自己摘得
净净的样不舒服罢了。二伯待咱们兄弟一直厚，他怎么不对着二伯讲义气呢？”
说来说去，还是放跑葛尓丹那件事闹的，虽然罪责全推到了裕亲王福全上，但大阿哥作为副官，不跟着领罚也就算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指证伯父算什么事呢？
胤禩低想了想：“这是汗阿玛决定的事，不想让大哥上有污。大哥本就是跟在叔伯边历练的。”
小九嗤笑：“汗阿玛以前偏心太，如今偏心起老大了。只有咱们一直都是不受
的。”
八阿哥停了走动着的脚步，脸上收起了笑容。他的表让患有笛音ptsd的九阿哥心警铃大作。“八……八哥？我又说错话了？”要不是理智尚存，九爷宝宝已经准备转跑路了。
“胤禟，男汉凭功业本事立于天。”
九阿哥浑一震。他今年不过九岁，一直在
大，耳濡目染就是女太监母妃兄弟妹们争夺皇帝的喜
。在皇里，看上去是尊卑有别，但实际上，皇帝喜
谁，谁就立于不败之地。因此九阿哥对此尤其
，可现在，他八哥说什么？
男汉凭功业本事立于天？
小九突然醍醐
，他只看到了汗阿玛喜八哥，所以哪怕八哥是辛者库女所生，也能潇洒自在。但汗阿玛为什么喜八哥？是因为八哥自己有本事啊。他自己喜八哥，不也是因为八哥有本事吗？
“虽然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但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能独立组织几千人的痘了。”八阿哥苦
婆心地劝说弟弟，“你天资聪颖，算术外语一学就会，就没有想过一份事业，为国家力吗？你总跟在我边，这也不是个事啊。”
九阿哥一直玩世不恭的表收敛，庄重地朝八阿哥一礼：“多谢八哥指我，我会好好想想的。”言罢，他也不跟着去了，转跑回翊坤找宜妃去了。
八阿哥见他跑走了，轻声叹了气。人总是动
，虽然九阿哥一直是个熊孩，但看他那副满心崇拜的样，胤禩也不忍心让这个弟弟歪。
“八爷真是君啊。”看了全程的姚法祖笑，“九阿哥生母是受的宜妃，若真能彩，定会分走皇帝的注意力。”
八阿哥扫了姚法祖一，嘴里还是那句话：“男汉当以功业立于天。”
“啧，这可真是，太君了。”姚伴读摇晃脑，很有些戏谑的样。边没有外人，某人就原形毕
。
小八爷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回答他：“王都是君的，然而王不破。”
“这倒是。那八爷想组织的那个什么名医大会，准备什么时候提
章程啊？之前不是江南有几个名医上书，说想京心得吗？”
“今年来不及了。这个月忙着北巡事宜。北巡完等圣意批复，然后传去江南，再等人京，应该就是明年年初了。刚好又是痘的时节。且我不打算让一群人在屋里
，要就些实事，得找些疑难杂症过来，以事实说话。但要京搜罗病人，必须得皇帝首肯才行。”
姚法祖：“到时候要是皇上同意，我就替八爷走一趟。我家还有一些故旧，在地方上为官的。”姚少年今年十四了，可以当人手使唤了。
说到这里，八阿哥就再次觉得他手上的人手不太够用了。今年从盛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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