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秋天
用金
打发走了两个小儿，康熙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
气。连小孩都知
这是元金旧事，他又何尝轻视过蒙古呢？
若是与噶尔丹的正面决战输了，或者漠南和西藏来一
背刺，那就是耗尽
新觉罗国运的事，
死族灭也未可知。
虽然他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
了所有准备：派理藩院总理大臣阿喇尼亲自使噶尔丹，拖延时间也是刺探虚实；另一方面，重启将领调集粮草和兵力，向京城以北集结；此外，火
营也几乎全军听调，工
更是被火药任务排满，就连
正殿的修缮工程都没有收尾，然而康熙心里还是觉得这棋局布得不够完整。
“让
德联络安德烈等人，准备随行
外。”皇帝一边思考，一边发了一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命令给他的竹
。在噶尔丹陈兵北境的
，外
使团想越过喀尔喀蒙古草原
西伯利亚是
有极大风险的；但若是阿喇尼开始跟噶尔丹谈判，漠南又跟清朝会盟，噶尔丹很可能退回西域战斗准备，此时就可以趁机将德等人作为使团送。
国
不明的俄罗斯近些年来渐渐成为康熙心
的疑云，尤其在罗刹人与噶尔丹若有似无地勾结后。必须探明俄罗斯的立场，避免两开战。被黄雀在后可不是好玩的。
再接来，就是漠南蒙古了。虽说世代姻亲，但孝庄太后……已经不在了。
康熙一脸凝重地搁笔，饮了一已经变温的参茶。“摆驾，钟粹。”
梁公公都愣了一，这个
去后？不像是最近越发工作狂的皇帝陛会的事啊。但他一个太监，哪里敢
万岁爷的决定，当即就去安排了仪仗。
钟粹位于西六的最北边，皇帝不去的时候自然是有些远的，但若是皇帝想去，最缓慢的仪仗也行不到十分钟。
康熙突然袭击，刚好荣妃正带着女儿对账本。因着佟皇贵妃的
越发孱弱，务都给贵妃和四妃
理，而贵妃、德妃和宜妃膝都有幼小的孩要照顾，那自然荣妃和惠妃就挑了大。就比如荣妃在看的，就是膳房采买的账本，其
的油
自不必说。二公主看得是直咋
。
“我是不耐烦看这些的。”荣妃疼地
了额，“膳房总跟德妃沾亲带故，我
嘛无故去打她脸。又不是给我儿省银。”
“额娘！”二公主正想争辩两句，“皇上驾到”的通传声就到了门外。
荣妃又惊又喜，角的每一皱纹都
开了笑。“皇上怎么过来了？”她匆忙检查了一上的衣服首饰，又拿起帕
了本就很净的手。
康熙却并没有注意荣妃的衣着打扮。即便是二十年前大家都还鲜
的时候，荣妃就不是会打扮的人，不过当年的容貌段着实突就是了，在一群平板的小萝莉鹤立
群。但再怎么样的
人，都经不住六次生育四次丧的摧残。曾经的丰满变成了如今的赘
，被包裹在陶青茄紫的绸缎之，引不起帝王的欣赏，只有八分的遗憾和两分的垂怜。
“不必行礼了，坐说话。”
荣妃受
若惊，还有
隐隐的不安，她讨好地笑了笑。“那臣妾给皇上沏茶。”
康熙看着她的脸：“也好。”
皇帝的茶是常备着的，上就有女端着茶盘送了上来。荣妃用小木勺舀了上好的碧螺，放壶，再用开冲泡。“许久没了，怕是有些手生。”荣妃不好意思地说。
康熙大金刀地坐在上首，回：“便是茶不好喝，那也是务府的茶叶不好。”开泡开这么没技术
量的事，难还能把贡茶泡劣茶的味吗？
这直男发言让荣妃哭笑不得，二公主拿手帕掩住了小嘴。啧，男人啊。
偏某个男人毫无自觉。“扎布善【注1】在笑什么？”
亭亭玉立的少女笑得
两颗狡黠的酒窝：“看到阿玛，
兴。”
康熙早年间活来的孩不多，这个女儿在很时间受到康熙的，跟养女大公主相比，是真正的掌上明珠。也因此她在康熙面前不乏女孩的
俏灵动，跟底只会恭恭敬敬的妹妹们不同。
“孩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康熙摇摇，自他跨钟粹后的第一个笑，“帮你额娘看账本呢？”
“是啊，女儿自从学看账以来，天天都在见识。”二公主给康熙比了个手势，“务府账的人才，可真是厉害。”
“哈哈哈哈，扎布善还是脾气直。那你准备怎么？”
钟粹公主单手托着
，叹了气：“可惜不由我主呢，只能敲打一二。”
“要如何敲打呢？”康熙继续问。
二公主回答得不假思索：“就说额娘
了风寒，请德额娘帮忙看账本。”
康熙了然，让德妃自己去敲打，也不失为一个不得罪人的办法。“你这样，也算是可以了。”皇帝爹给女儿一个糊的夸奖，什么可以，没说，反而是起了另一个话：“最近还在舞鞭吗？”
一直应答如
的二公主脸
一僵，声音都带上了夸张的谄媚和撒：“扎布善是端庄贤淑的公主，舞鞭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便是还在耍。”康熙。
公主殿羞愤得直跺脚，然而无良爹只会拍案大笑。幸好钟粹有二公主，才不会让皇帝有话不投机三句多的觉。可惜，快乐的气氛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这次去外，荣妃，也跟着去。”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殊荣的荣妃娘娘手一抖，差把
的茶倒手上。她睁大了睛，里面却全然不是
喜，而是某恍然大悟后的震惊与愤怒。
“皇上是什么意思？”她抖着声音问。
康熙移开视线，不去看荣妃的表。“扎布善也去。”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都破灭了。荣妃跌坐回椅里，泪刷地就来了。“大公主不是已经订了科尔沁吗？怎么……”
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康熙的
咙也有些发堵。“你自个儿去掌掌，总比随便挑的
。”
“先帝的亲生女儿没有抚蒙的。”抚蒙的都是养女。
不过荣妃这话说得自私，引起了康熙的不快。他
了语气：“先帝就活了一个女儿，那也被迫嫁给了鳌拜的侄。”
“那还不如抚蒙呢。”二公主脆生生的声音
了父母的对话，在康熙和荣妃不约而同看过来的时候，她一把掉泪，笑起来。“额娘，女儿又不是明天就要嫁人，还能陪额娘好几年呢。再说了，去外玩，多少
妹盼都盼不来的事。我要骑。”
“好，骑，耍鞭，都可以。朕送一匹良驹给你。”
二公主拍手：“那阿玛可要说话算数啊。哎，我是不是该开始练术了？会盟的时候可不能比不过蒙古的格格。”
她乐观的模样消解了康熙对荣妃的不满，皇帝陛的脸上再度显笑容，这次的笑容里有欣
，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这是自然。当年教你骑的嬷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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