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夏天
法国传教士白晋日记
一六八八年二月八日。
我等一行耶稣会传教士五人抵达清国首都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刚好是当地盛大的
节。从
廷
来的信使告诉我们，大清皇帝非常忙碌，他有成吨的过节仪式需要举办，而且
照传统，在过年的时候他有大约十天时间是不办公的。
这真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好在在廷担任音乐教师的徐日升神父，和为清国皇帝制造机械、测算历法的南怀仁神父
地招待了我们。南怀仁神父甚至为来华的传教士只有五人而
到遗憾。他虽然已经年老，
睛都看不清鹅
笔的笔尖，但依旧亲笔写了一封信给万能的太
王——我国的路易十四陛
，希望能有更多的传教士到东方来。
在与南怀仁神父和徐日升神父的
谈，我们对于清国的皇室有了更为
的了解。
当今的皇帝名康熙大帝，“康”、“熙”都是汉语吉祥的词汇，包
着对于国家治久安的期盼，当然他的本名并不是这个。而在清国，直接称呼皇帝的名字是严重的不敬罪，为了避免人们无意犯罪行，很多人都不知
皇帝的名讳，包括我们。
“恭敬地称呼陛就可以了。”南怀仁神父说，“你们还需要练习跪磕
的礼节。不要觉得屈辱，兄弟们，每个国家有它自己的风俗和礼仪，如果你想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获得认可，你必须先习惯当地的礼仪。”
显然，现年三十岁的皇帝陛正值壮年，他是一个
力充沛、大权独揽的人
，他以一
难以想象的
效率统治着一个幅员辽阔的帝国。
皇帝陛有着一个庞大的后，不同的妃
给他生了三十多个女，目前存活的也有二十人之多。
徐日升牧师告诉我们，诸位皇最尊贵的是皇太，他是已故的皇后所生。虽然生母已经死去多年，但依旧不影响他作为唯一嫡的超然地位。
“索额图亲王和已故的皇后自同一个家族，他也是皇太在清国朝廷最重要的势力。”
“明珠亲王和大皇的生母自同一个家族，他曾经也非常显赫，但在去年因为一件贪污案件被皇帝责罚，至今仍在家反省自己的过错。但是明珠亲王的儿
德爵士依旧非常受皇帝的青睐，有接替他父亲权柄的趋势。”
这是非常有收获的一场谈话，至少我们知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有哪些人占据着大权。而值得兴的是，无论是康熙大帝本人，还是索额图亲王、明珠亲王这样的贵族实权派，都对传教士展现了比较友好的态度。
谢上帝，我们的
境没有在浙江时候想象的那么糟糕。
……
一六八八年二月十五日。
今天我们接到了廷传达皇帝本人旨意的信使，让我们
上
面见这位帝国的最统治者。
大家都非常激动，我们等待这一天实在是等待了太久了。洪若翰神父带上了他的《圣经》，刘应神父带上了他家乡产的怀表，而我和张诚神父则是带上了数学和天文的书籍。我们最后练习了如何用汉语行礼仪上的对话，然后就坐上了一辆两匹枣红
大拉的华丽车。
我注意到就像东方的建筑喜
四四方方的造型一样，这辆车的车厢也是方形的，充满了东方的韵味。
我们在车上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就抵达了所谓“紫禁城”的廷的外墙。我们在等待的时间里测算了一，红的外墙至少有十米，而且一看不到尽。现在我知为什么清国要用“城”来命名廷了，它看上去确实有战争意义上的功能。
红墙之
的建筑非常繁多，大
分都是方形的殿，也有伫立在台上的方形建筑。它们都有着耀的金的屋
。
我看到许多穿着清国官服的臣在殿宇间忙碌穿梭，手上捧着纸张制作的书卷和信件。我也看到了许多
穿铠甲的士兵站在各个重要的路
，他们的腰上一般都
着弯刀，有些人的手还会拿柄武
。这真是血腥而繁华的廷啊。
随着我们不断
“紫禁城”，穿过一皆一的小门，周围的大臣逐渐稀少，没有一开始那么多了。这也让气氛显得更加肃穆。我们最后了一间格外富丽堂皇又温
的殿，而那位传说的帝王，就坐在椅上，手边放着一本书。
他无疑是个威严的人，即便他说话的语句很亲切，但人们依旧很难控制住对他的畏惧和臣服。
康熙皇帝依次叫我们上前，用拉丁语念我们的名字。当他发现我们能够用汉语
谈的时候，明显变得相当兴。再次我不得不自豪地说，我在少年时学习汉语的经历给了我很大帮助，清国的帝王明显更青睐我和张诚神父。而我们两个除了汉语更加
利外并没有比其他人有更加突的地方。
这次会面无疑是很成功的，我们向清国皇帝传达了神的仁慈，他表示可以安排几个相对宽容的省份让我们传教，前提是我们能够遵从清国的律法。
等我们献上礼、离开那座格外漂亮温的殿的时候，有一名穿官服的年轻人跑过来问我和张诚神父，是否愿意留在廷接替日渐年老的南怀仁神父。
我们两个受
若惊，能在廷向帝国最的统治者们传递主的光辉，那是每个传教士梦寐以求的事业，同时也是最艰难最重要的工作。我们谨慎地表达了谢，并怀着忐忑的心返回到驻地。
谢上帝，您忠诚的信徒在远东的土地上迈开了重要的一步，愿您的光辉能继续照耀我，指引我前。
……
一六八八年四月二日。
虔诚的信徒、伟大的先行者、为传播主的光辉而奉献一生的贤人，南怀仁神父在今天回归了主的怀抱。天堂没有病痛，天堂没有衰老，愿他在主的边获得永远的安宁。
我们在北京的宣武门教堂为南怀仁神父举行了葬礼。这座教堂也被称为南堂，最早是利玛窦神父的驻留之所，后来由汤若望神父扩建成为一座恢弘巧的天主堂。先行者的足迹是这座教堂的地基，相信眠于此也是南怀仁神父的愿望。
在悲痛令我们到安
的是，伟大的康熙皇帝陛亲自关心了南怀仁神父的葬礼，赐了白银和棺木。我听说他们还给南怀仁神父追加了名为“勤
”的封号，这在清国是一了不起的荣誉，许多我们不认识的官员都因此来到南堂吊唁，着实乎我们意料。
在所有凭吊的贵客，德爵士无疑是最为耀的人。他带着皇帝的诏书，并宣读了皇帝亲笔写成的吊文。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而显赫的爵士，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面容清俊，神忧郁。跟大分喜炫耀的清国官员不同，他显得十分谦逊而有教养。在葬礼结束之后，他主动与我们用汉语攀谈，并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向我们学习拉丁语。
我和张诚神父都受到了惊喜。因为当我们询问他是否介意用圣经作为教材时，他在犹豫后表示了同意。
“但是，当大皇学习拉丁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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