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五月
胤禛被这块狗
膏药缠得没办法，他又是个听不得好话的，面对小豆丁一连串不要钱的
脸都要烧起来了。
“左不过些文房四宝、古董摆件。去年送了一支笔，笔壳和笔帽都是元朝的老
件，黑漆描金的金龙戏
，笔毫是新
的，拿来用也使得，摆着收藏也使得。”
胤禩咂咂嘴：“件小不起
，但要说轻慢，元朝的古董笔也不是好得的。”
他似乎是悟到了
什么，得找值钱的小东西，大金大银看着就排场的不能要。然而——
“我上哪给他寻摸古董去？”
四阿哥说：“也不是就拘泥于古董了。前年便是块新
的和田玉，有红的白玉不算
好，但难得是找了个好工匠雕了个盘龙戏珠的笔架，恰好将红都留成了龙珠，让人百看不厌。”
“唔……”
“太
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什么富贵没见过？给他送礼价钱倒在其次，要么天然难得，要么历时久远，要么工匠巧思，总得占上一样才好拿得手。”
“我懂了，多谢四哥！”胤禩
觉这几句总结让他拨云见日。“天然难得”和“历时久远”不容易寻到，好工匠还是可以让纳兰家努力一把的。实在不行他就自己上手，找金丝竹编个超大号的毓庆
模型给他，也算有新意了。
打定了主意，他脚步轻快地就准备回延禧去找惠妃卖乖，不想又被胤禛给叫住了：“八弟。”
胤禩转
，疑惑地看着
言又止的胤禛。请恕他直言，这神
这语气跟他前世炮制坏了药材的小师弟一模一样。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啊？他跟这个四哥一直都是面上的往来呀。
“四哥，你是不是要跟我说悄悄话呀？”胤禩招招小手，“我们假山里说呀。”
四阿哥的脸
更古怪了些，但还是抛
随从跟着
了假山
。
假山不
，去也就几步。两个小孩站在岩石，半边
影半边光明，光明那侧的
就是稀稀拉拉的紫藤萝
，被
光涂上一层金。
“之前我跟六弟闹别扭的事，还要多谢你了。”四阿哥瓮声瓮气地说。
八阿哥心说你这反
弧也太
了，这都两个月过去了吧。且这
尴尬的年少糗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再提及。
看着小弟弟一副“你说啥我不懂反正我就装傻”的样，胤禛叹了
气：“你比胤祚聪明，知
藏拙来着。”
八阿哥：“哦。”他真觉得这番对话的走势越发尴尬了，且看四阿哥的架势，后面有更尴尬的话在等着他。
果然胤禛没让他失望。“我跟他闹别扭，还是因为你。”
胤禩：……
“大哥和太打小冲突不断，见着他要大婚了，隐隐有夺嫡之势。但太是皇阿玛昭告天亲自养育的太，岂是纳兰一党可轻易撼动的？我恐怕大哥结局不好。而你自幼得惠妃教养，于于理都只能帮衬大哥，也讨不得好去。
“我让胤祚别跟你往来密切，这才吵了起来。”
八阿哥沉默了几秒，仿佛五岁的人生无法承受这般重量。他仰起婴儿
的小脸：“四哥为何跟我说这些？”
紫藤萝的影摇晃在胤禛绷得
的脸上：“我想疏远你，才有这遭；结果反而是你来开解我们。一饮一啄，都是讽刺。你觉得我可笑也好，可恶也罢，我便是这么个人，也依旧是这么个想法。”
他双手握成拳，快步就走，小辫都扬在空
了。
“诶，四哥。”小八追上去，他习武之人脚程快，老四怎么跑都跑不过他。
最后他们都跑了御园，后跟着一群东倒西歪的太监。胤禛汗
浃背，
冷倔
范都垮了大半。他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八阿哥，神充满了对世界的怀疑。
胤禩踮起脚，拍拍四阿哥的光脑门。“四哥，医书上说，想太多会得一绝症，叫作‘没朋友’。”
四阿哥想说“骗人”，然而因为呼
太急没法说话，只能拿睛瞪着小
。
“但谁让小八是个好孩呢，就算你没朋友我也不嫌弃你哒。”
系统提示：四阿哥的好度＋20。
系统提示：四阿哥的好度-30。
系统提示：四阿哥的好度＋55。
系统提示：四阿哥的好度-40。
……
小光球后来回忆起来，只觉得那是它在清朝最暗无天日的十分钟。
“我从没见过有人的好值能如此剧烈地波动的。”它拿尾
圈住了胖胖的自己。
胤禩对四阿哥的评价却是提了不少。“是个正派人呢。”他跟系统说，“虽然猜忌心太重了一些，但莫名觉得会是个好皇帝。”
小系统泪汪汪：“但是对宿主就不好了。”
胤禩：“还早呢，再看看吧。”
他的最大难题是五月初三太的生日礼。有意识地去打听能工巧匠后没过多久，还真就被他找到了线索。
“
才有个同乡在给
务府供炭火。”御膳房的老赵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是盘
坐在炕上说这话的，“他爷爷那辈开始就有一门微雕的手艺，还是明朝时候呢，一直传到他这里，越发
妙。”
八阿哥给老赵诊完脉，换了个药方，才继续问：“那他为什么不雕刻，反而卖炭火呢？”
“也曾过一阵家
。”老赵的脸上
黯然，“后来被人砸了店，就不再了。如今倒是好些，靠着卖炭能供孙读书，也就不再提卖雕刻的事了。”
“不过若是小八爷想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胤禩拍拍小
脯：“小八爷不占人便宜，银两给足的。让他只
开价。”
通过老赵跟那名匠人搭上线，他又从惠妃的库房里淘来一盒九颗菩提，二十天后就得到了九颗微雕作品。
几厘米大小的珠被镂空了，里是人场景雕塑，外
着金钱纹绣球。细细看去，里面的雕塑分别是一副山和八仙过海，女仙俏丽男仙各异，可谓是惟妙惟肖。有些细节看不真切，得上放大镜才能观察到。
最后拿发那么细的丝线串了外的镂空绣球，串成一条手串。
这手艺，绝了。连见多识广的惠妃都啧啧称奇。“摆着就能看上半天，哪里舍得
它？要是磕坏了里面的雕塑，能让人心疼死。”
待到了五月初二送礼那天，太也没刁难什么，还多看了那微雕两。
不过据八阿哥观察，这个二哥的脸上并没有喜。毓庆里忙忙碌碌的都在准备行装，明天一大早太就要跟着康熙去巩华城祭拜元后的灵柩。
“难为八弟跑一趟，孤这儿事多，就不留你了。”太说话的时候并不直视胤禩的睛，反而像在看他的，无端给人一不舒服的觉。
胤禩挠挠，他特意跑毓庆来瞧新鲜是讨了个没趣，那还不如走为上策。于是他拱手拜了拜：“那弟弟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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