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殊荣！
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
一震。
这人……居然真的不是在写草稿！
那是一张洁白无瑕的正卷，上面已经写了数百字，字迹工整，卷面整洁，没有哪怕一个涂改的墨
。
更让靖武帝惊讶的是，这文章的格式堪称完
！
每一
的抬
、换行、
格，都恰到好，就像是经过了
密的计算一样。
可是考案上，分明没有一张草稿纸！
这是不打草稿，直接腹稿成文，然后落笔成卷！
这人到底是狂妄无知，还是真的才华横溢到了这
地步？
这
，靖武帝就彻底好奇了。
他忍不住往前探了探
，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殿试是不糊名的，不像会试那样遮遮掩掩。
考卷的卷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考生的籍贯和姓名。
靖武帝目光扫过卷。
那里写着三个字，裴清晏。
“裴清晏？！”
靖武帝瞳孔微微一缩，
闪过一丝恍然，随即便是更加
厚的兴趣。
原来是他！
那个不走寻常路、剑走偏锋将卷直接递到自己御案前的贡生！
那个在会试舞弊案独善其、
了白卷以示清白的裴清晏！
“怪不得……”靖武帝看着裴清晏那
的背影，心涌起一
才之意，
“怪不得敢给朕递卷，原来是真的有这般真本事。”
他没有
声打扰，只是在裴清晏后站了许久，细细读了他刚写好的那一段关于时政弊端的论述。
言辞犀利，切要害，却又不是那只会骂街的愤青，而是提了极
可行
的改良之策。
“好文章！”
靖武帝在心里赞叹了一声，满意地了，这才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回到了龙椅之上。
这一科的状元，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殿试的时间，通常是从日一直持续到日落。
但对于裴清晏来说，这一天并不算漫
。
当别的考生还在为了最后一个段落的格式抓耳挠腮、或者因为草稿纸太
而誊抄得满大汗时，裴清晏已经放了笔。
他
了卷面上的墨迹，将考卷整整齐齐地装回那个黄
绒布袋里。
此时，天还没
黑，甚至离日落还有好一会儿。
裴清晏自然是全场第一个卷的。
在等待卷的这段时间里，他甚至还有闲
逸致，从考篮里拿陆时特意给他准备的致心，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块，又喝了几
温
的茶
，
了嗓。
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看得周围还在苦战的考生们既羡慕又嫉妒，恨不得用神在他上戳几个窟窿。
尤其是朱逢
，看着自家大舅兄在那儿吃香喝辣，自己却还在跟一
“臣闻”的格式较劲，心里那个苦啊，简直比黄连还苦。
一边汗一边在心里哀嚎：大舅兄你也太不讲义气了！
日落西山，殿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当当当——”
所有的考生必须停笔，无论写没写完，都得卷。
随后，三百名贡士在礼
官员的引导，排队离开了保和殿。
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解脱的轻松，成群地议论着刚才的题目。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集义殿的工作正式启动。
阅卷开始了。
这一次的阅卷官阵容堪称豪华，
阁的阁老、六九卿的大臣，全都在列。
不同于会试那六七千份卷的浩大工程，殿试只有三百份卷。
这些阅卷官加起来有十几位，平均分来，每个人也就分到十几份或者二十几份卷。
这工作量，对于这些饱学之士来说，并不乏累。
他们会连夜审阅，从挑选上等的十几份“优卷”，第二天一早给靖武帝，由皇帝亲自定一甲的三人。
至于剩的二甲、三甲的名次排列，基本也就由阅卷官们商量着定了，皇上一般不会涉太多。
然而，就在分发卷的时候，负责分卷的礼侍郎忽然变了脸。
“这……这不对啊！”
礼侍郎数了好几遍，额上的冷汗都来了：“诸位大人，这卷……怎么少了五份？”
“少了？”张首辅眉一皱，放手的茶盏，“怎么会少？收卷的时候明明过数的，三百份一份不少。是不是数错了？”
“不可能数错！官数了三遍了！就是二百九十五份！”礼侍郎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这，众位阅卷官都慌了。
在皇
里丢了考卷？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故！要是传去，他们这帮老臣的脸往哪儿搁？
“快查！看看少了谁的！”徐阁老沉声吩咐。
众人一阵忙，对着名册一个个
对。
半盏茶的功夫后，结果来了。
“少了……少了裴清晏、赵景然、朱逢、许平、薛正这五人的卷！”礼侍郎拿着名单，手都在抖。
这五个人，除了裴清晏和赵景然是门，其他三个虽然不起，但这几人是一伙的啊！
“怎么偏偏少了他们几个的？”众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大家准备上报御前，请罪寻卷的时候，大殿门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上边的黄锦大总
笑眯眯地走了
来，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各位大人，不必找了。”黄锦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
，“那五份卷，陛拿走了。”
“什么？皇上拿走了？”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一脸的震惊。
黄公公笑着解释：
“万岁爷说了，这几位贡生可是递了卷到御前的，那是真心把万岁爷当座师的。既然是天门生，那自然要由天亲自阅卷，方显眷顾之意。”
“而且……”黄公公顿了顿，神带着一丝
意，
“万岁爷还说了，他很好奇，那个不打草稿、直接落笔成文的裴清晏，到底写了一篇什么样的锦绣文章。”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倒
了一凉气。
亲自阅卷！这是何等的殊荣！
这说明什么？说明裴清晏这几个人，已经简在帝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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