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那个陆时有过节
“掌柜的，我问你，二楼这间包间，当初是谁定
的？”裴清晏开门见山。
掌柜的
了额
上的汗，
神有些闪烁，但在两个衙役的注视，也不敢撒谎：
“这……小的也记不清了，每日客人那么多……”
“是吗？”裴清晏声音一沉，“若是记不清，那就是未尽登记之责，若是被查
来……”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掌柜的连忙改
，
“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
面，手很是阔绰，直接扔了一锭银
，说是要定个清净的雅间见故人。”
四十来岁的妇人？这跟时哥儿
那个传话的婆对上了。
裴清晏又转看向那个瑟缩在一旁的小伙计：“那死者孙二夫郎，是自己来的，还是有人陪着？”
小伙计看了看掌柜，又看了看裴清晏，
言又止。
“实话实说！这可是人命官司！”裴清晏厉声
。
小伙计吓得一激灵，竹筒倒豆般说：
“是……是被两个人架着来的！小的当时在楼梯迎客，看到两个
力壮的男，一左一右扶着那个黑瘦的夫郎。那夫郎低着，脚都拖在地上，像是喝醉了，又像是病了，
本走不动。”
此言一，门那两个原本漫不经心的衙役对视了一，神
终于严肃了起来。
还真有不妥！
若是正常赴约，好好的人为何要人扶？那两个男又是谁？为何案发后就不见了？
裴清晏没有放过这个疑
，他转走
了那间被贴了封条的包间。
“掌柜的，孙二夫郎
去之后，这间房有没有人来过？”
“绝对没有！”掌柜的信誓旦旦地保证，
“当时了事，
成一锅粥，很快衙役就过来带犯人走了，顺就将这间房用封条给封了，谁也没敢去过。”
裴清晏心稍定，那就是幕后之人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
他在房间里细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桌椅、窗台、地毯……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多宝阁后面。
静静地放着一个
致的小香炉。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一堆灰白的香灰。
裴清晏小心翼翼地捧起香炉，端到掌柜面前：“这可是你们酒楼用的熏香？”
掌柜的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残留的气味，立刻要把摇成了拨浪鼓：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香，我们可用不起这么好的香。”
“这是什么香？”
“这是京城最贵的‘
梨香’啊！”掌柜的是个识货的，
“这一小包就得十两银，而且极难买到。我们店里用的都是普通的檀香。”
梨香。
裴清晏心一动，这香气，应该就是太医在时哥儿上闻到的那
。
太医说这香无毒，可为什么时哥儿闻了会神智迟钝？而孙二夫郎更是神志不清？
难这昂贵的梨香里，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这香本就是个引？
不
怎样，这香炉现在这里，本就是最大的疑。
“两位差爷，这香炉不是酒楼之
，乃是外人带
。请两位将其作为证，带回衙门封存。”裴清晏沉声。
两个衙役此刻也不敢怠慢了，连忙掏布袋，将香炉小心翼翼地收好。
离开了醉仙楼，裴清晏并没有回府，而是又带着两个衙役去了米市。
他要去找孙二夫郎的男人。
孙家屋破败，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
霉味。
孙二夫郎的男人是个魁梧老实的汉，家突然遭此变故，夫郎死了，还牵扯杀人案，他整个人都是木木的，神呆滞地坐在板凳上。
裴清晏他们门后，他连都没抬，仿佛没看见一样。
直到衙役不耐烦地用刀鞘敲了敲桌，声喝：
“问你话呢！你夫郎为何会去醉仙楼？你知吗？”
那汉浑一颤，缓缓抬起，摇了摇，声音嘶哑：“
平日里他走街串巷，
占小便宜，心也不安生。谁知他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人，或者是去见什么人。”
“那他昨日门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裴清晏盯着他的睛问。
那汉想了想，还是摇：
“我一直在外
工，天不亮就走了，晚上回来才知了事。我实在是什么都不知。”
但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
“但是有一我知！他跟那个陆时有过节！肯定是因为以前的仇，那个陆时才杀了他的！”
话里话外，还是认定陆时是凶手。
裴清晏没有多解释，跟这
受打击且已被先为主观念控制的人争辩没有意义。
证据和真相，比什么话语都有用。
这一趟，除了确认孙二夫郎也是被“骗”或者“诱”去的之外，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两个衙役早已没了耐心，觉得白跑一趟，便
促着要回衙门
差。
天再次黑。
裴清晏再次去了大牢。
对于两日之
来了三次的裴清晏，狱卒们也没有为难。
因为有了三皇的震慑，京兆尹跟大牢打了招呼。
看门的狱卒不仅没有阻拦，甚至还殷勤地给他提灯笼。
牢房里，陆时正裹着被发呆。
“相公！”见裴清晏又来了，陆时有些惊讶，也有些心疼，“你怎么又来了？不累吗？”
裴清晏隔着栏杆握住他的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低声问：“有没有被用刑？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陆时摇摇：“没有。应该是三皇打了招呼，牢房有人专门打扫清理过，饭菜也
净。这一整天，也没有被上堂提审。”
裴清晏松了气。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陆时说：“时哥儿，太医说你没有迷香残留，只有一‘梨香’的味。我在醉仙楼也找到了那香炉。”
“我想，你上没有迷香的痕迹，不代表孙二夫郎上也没有。我怀疑，那让人神智错的药，主要在了孙二夫郎上。而那梨香，或许只是个引，能够激发孙二夫郎的药发作。”
裴清晏将自己的推测和醉仙楼的发现跟陆时细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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