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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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谢渊说:“但是沈大人已经从我同手足肝胆相照的兄弟,变成了狐朋狗友,因为沈大人对我不够好。”

    “那也不行,我还是喜典夏肝胆相照的兄弟。”沈恋缓慢抓住他的手腕:“走吧典夏,我们一起去翻那几千份诉状。”

    谢渊惊讶地回自己的胳膊,“我放你一,已经很客气了,你还想反过来指挥我?”

    “对。”沈恋理直气壮:“今天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衙门。”

    谢渊:“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顺着你?”

    “我担心你就这么回去会生闷气。”沈恋说。

    谢渊的睛短暂失去焦距。

    一愣神间,又被小太医抓住胳膊,拽回陆怀知边。

    “就这么说定啦,好兄弟,共患难!”沈恋也抓住陆怀知的胳膊,想把莫名其妙闹不合的两个好朋友手搭在一起。

    由于完全没料到沈恋丧心病狂的行为。

    谢渊的手指搭在陆怀知袖上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

    跟摸到狗屎一样瞬间回手,祁王一脸嫌弃地把手指往衣摆上。

    陆怀知只是很有风度地翻了个白。

    连谢渊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跟被拴了狗链一样,迷迷糊糊被小太医一起拉去了腾骧卫右营。

    陆怀知很快派人以查验为由,把几千宗备案的诉状搬到营,找来所有心腹一起翻找周福青相关的案件。

    只有角落里的祁王殿翘着二郎,心安理得地喝茶。

    搬了一大堆诉状坐在小男边的沈恋,一边活,一边小声谈:“典夏,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我家墙上?是特地府来找我蹭饭的吗?我家族的柳宴还要过阵才举办呢。”

    “我是来找你算账的。”谢渊转盯着小太医:“你给我的什么补药,喝半碗一上午鼻血?我算是废了,本来骨就弱,现在半辈不了重活了,你想想怎么赔偿我,赶的。”

    “鼻血?”沈恋放卷宗, 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渊:“你一次泡了多少药粉?是我写给你的一次三指甲盖泡、每天清晨一次喝的吗?”

    祁王殿用膳时突然想起来,顺手挖了一汤匙,远远超过沈太医药方上的用量。

    但是,邪恶小男回答:“差不多吧。”

    “奇怪了……”沈恋难得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你确定是因为喝了我给的药粉鼻血的吗?”

    “确定。”谢渊笃定注视小太医:“我喝了半碗药汤, 鼻里突然滴, 把汤染红了, 我的贴太监以为有人在饭菜里毒,尖叫声余音绕梁,我现在还在耳鸣。”

    沈恋一脸心虚地挪一挪,远离受害人, 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应该呀……之前你让我不要太补,我特地用了非常非常少量的苁蓉和羊藿, 除此之外都是给命门火衰气虚弱的人固本培元用的, 很温和, 每天三指甲盖只有提神有力气的觉才对……”

    “我有证人。”祁王殿把椅挪近作案人,“从服药到鼻血, 全程都有多个人目睹。”

    沈恋心虚:“熙王殿没看见吧?你告诉他药粉是我制作的了吗?”

    谢渊眯质问:“事已至此, 作案人担心的仅仅是自己的名声和饭碗?”

    沈恋:“你看起来气很好,我给你把把脉吧?”

    “不。”谢渊说:“沈大人的医术我已经领教过一次, 从此不能再轻信。”

    祁王府的军医已经把过脉了,说是“脉象数充盈刚劲有力,那药粉气味分辨该是有补虚功效, 且似乎将成分了提纯,跟肾气足得能倒垂杨柳的祁王殿相冲,属于是补过了, 但并无大碍”。

    但祁王给自己诊断病:“应该是我的骨太贵,这药粉不够温和。”

    沈恋愧疚地小声问:“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都不太舒坦。”谢渊作气短的样了两:“尤其受不得气。”

    谢渊确实不太舒坦, 午喝完半碗药汤,浑燥坐不住。

    门转了一圈,迷迷糊糊就拐小太医家的巷。

    本打算路过,却发现周围有埋伏。

    谢渊翻上墙,观察片刻,看是东厂的人。

    这么大阵仗,来者不善。

    未免打草惊蛇,谢渊绕了一大圈,从后巷一路翻过好几家老百姓的家院,了小太医的御园。

    就这样,祁王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蹲了整整一个时辰。

    小太医就跟那个卫所打杂的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隔着个漏风的破门板,两人聊得天昏地暗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没完没了。

    谢渊回过神,伏击在周围的东厂番已经跑光了。

    可能番们也听得快要吐了。

    境尴尬的祁王殿贼一样蹲在别人家院里。

    最终在原路逃跑和声打断之间,选择了后者。

    本以为自己一现,小太医就会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泪汪汪地求救。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祁王跟卫所打杂的抢起“护驾”的活来了。

    也不图什么,倒贴也要帮小太医把事给平了,就想证明自己比卫所打杂的更值得投奔。

    可能是鼻血多了脑不好使。

    也难说是不是小太医给他了迷魂汤。

    这件事谢渊本不该参与。

    本以为跟李佑昌传个话,一个药方的小恩怨就该结束了。

    不知为什么,德惠的人居然还敢动手。

    一个小皇商药局,背后有李佑昌在东厂的耳目,容易互相暴。

    司礼监的人不至于跟皇叫板,可一旦结梁,以后递折容易被动手脚,吃暗亏。

    母妃还在等着他像两年前一样,一天一个捷报送到父皇御案前。

    而祁王吃饱了撑的,跟一个卫所佥事比能耐。

    让母妃知,耳朵都能给他拧来。

    突然叛逆,不住自己。

    从前压力过时,谢渊会待在母妃边。

    前两年边疆立功的机会多,母妃对他越来越有信心。

    但这些年胜仗打多了,天太平,每次,看见母妃期待的睛,谢渊觉不过气。

    本来还能找三哥解闷。

    但如今三哥跟宋瑾如胶似漆。

    他一个大老爷们一天天杵在哥嫂边,宋瑾还总莫名其妙跑过来关心他,千方百计揣测他在想什么。

    就跟个需要嫂照顾的痴呆弟弟一样。

    谢渊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无可去。

    军信得过的心腹将领虽也不少,却也不能逾越界限,否则容易影响战场上的决策。

    他想找个能让自己无所顾忌放空脑的玩伴。

    虽然不想承认,但小太医对他而言有这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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