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又是周一。
一向
睡懒觉的沈芳菲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穿着校服，嘴里还叼着半个没吃完的馒
, 就匆匆忙忙去门
穿鞋了，“妈，我去学校了啊！”
许轻轻拄着拐杖站在楼梯，朝她使了个
。
沈芳菲意会, 系好鞋带后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个手势是她最近跟许轻轻学的, 觉得时髦, 逢人就比。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沈芳菲推门
去, 却发现她哥的吉普车还停在门。沈霆屿坐在驾驶座上，军装领扣得一丝不苟。
“哥，你还没去
队啊？”沈芳菲跑到车旁，弯腰凑到车窗前。
“嗯。”沈霆屿手搭在方向盘上, 也没看她, 一踩油门就要走。
“哎，哥你顺路捎我一程呗！”沈芳菲忙
, “我要去学校, 不过得先到制片厂那边帮嫂
请个假。我怕时间来不及了！”
说完这话，见她哥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沈芳菲立
笑嘻嘻爬上车，将肩上书包放到膝盖上，系好安全带。
车发动, 驶大院，一路朝着制片厂的方向开去。
沈芳菲瞅着她哥面无表
的侧脸，摸着
咂摸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平常这个时间
, 她哥早都已经门了，恐怕都已经到队开始练兵了，今天却七多了还没走。
他该不会是……故意在这儿等她吧？
可是以她哥的行事作风，是绝不会为了专门送她去学校等她的。所以，他不是在等她，而是在等她主动请求他载她一程，好把她送到制片厂去帮嫂请假？
一切全因昨天俩人吵了架，在冷战，嫂不理他了。
哈！哈、哈、哈！
小样儿，被我看穿了你那小心思吧！
沈芳菲嘴角一勾，得意地开了：“哥，嫂让我帮她请假，还给我了五块钱辛苦费。”她把那五块钱从兜里掏来，在手里炫耀地扬了扬，“你说，嫂她为什么宁肯
钱找我帮忙？也不找你啊？你开车去不是更方便吗？”
沈霆屿冷冷瞥她一。
沈芳菲见状就笑得更开心了，把票
回兜里，拍了拍。
她清清嗓，
往驾驶座那边扭了扭，神神秘秘地：“哥，你想不想知嫂在培训班的况？比如……有没有男同学跟她
近乎？有没有人请她吃饭？她跟谁走的比较近？”
沈霆屿手搭在方向盘上，还是没说话。
沈芳菲又把靠回座椅，翘起二郎
晃了晃：“唉，我可不是要敲诈你啊，哥。”
“我就是觉得吧，嫂在电影培训班那
地方，青年才俊肯定特别多。嫂又
这么好看，难保不会有人有什么想法……你这份也不方便去。既然我正好顺路，可以帮你留意留意，也当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当然啦……这份心意要是能得到你的一小小的回报的话，那就更完
了。”
等了两秒，见沈霆屿还是目视前方，不为所动，沈芳菲忽地伸一只手，主动：“五块。”
“你给我五块钱，我就帮你打探敌，怎么样？”
遇到一个人行，车缓缓停来，沈霆屿才不疾不徐侧首，神凉幽幽盯着她：“双面间谍玩到我上来了？”
“呃……”沈芳菲脖一缩，连忙，“开个玩笑嘛，你还开当真啦……”
沈霆屿把车停在制片厂对面的白排楼巷：“到了。”
沈芳菲赶
车，背着书包一溜小跑
了巷。
那栋灰白的老式排楼门前已经站着几个早到的培训班学员了，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吃烧饼，还有几个女同在角落闲聊。
沈芳菲走过去，在门张望了一，又看了看挂着“演员培训员”的门牌，随便找了个人问：“同学，请问田老师在吗？”
邹丽抬起，上打量了她一。
沈芳菲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别着校徽，发扎成双辫，整个人白净
挑。虽说穿着打扮和其他女学生没什么不同，但她上就是透着一从小在优渥家
里大的孩才有的那自信飞扬。
邹丽看了她的校徽，是一所军区大院重附
，目光又落到她后，那里静静停着一辆黑吉普车，车牌号也是军区牌照。
收回视线，邹丽便
一个和善笑容：“田老师还没来呢，你找他什么事？”
沈芳菲刚想说“我嫂脚扭了，我来帮她请个假。”，但话到嘴边，她忽然留了个心，说：“我是来帮许知卿同志请假的，她脚扭了。”
“许知卿？”邹丽有些意外，“你是她什么人？”
“呃，朋友。”沈芳菲珠一转。
邹丽的目光又往台阶那辆军牌吉普车瞟了一：“朋友？你还在上学吧，看着年纪不大的样，你们是亲戚还是邻居啊？”
“关你什么事！”沈芳菲皱了眉，觉得这女的不太像个好人，神老往她哥车那边瞟，还一直打听她和嫂的关系，一看就是个没安好心的。
她转又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憨厚老实的男生，刚问了几句，没想到对方反应比刚才那个女的还大。
“什么，知卿同志脚受伤了？怎么伤的？严不严重，还能走路吗？！”杨卫国急切地问。
“你谁啊？这么张
什么？”沈芳菲狐疑地看他一。
“哦，小同志你好，我叫杨卫国，是许知卿同志培训班的同学。她脚受伤了，请务必代我向她问好。田老师一会儿就来，你放心，我会帮她请假的。”
沈芳菲暗自在心里咂
，没想到嫂这培训班人不多，况还
复杂啊。
她返走台阶，回到吉普车里。
一上车就郑重其事：“报告首，沈芳菲为您侦查到以报：培训班里有一个女的对嫂暗怀敌意，还有一个叫杨卫国的男的对嫂表现超乎寻常的关心。汇报完毕，请您指示。”
沈霆屿听了，没什么反应。
方向盘一打，就驶了排楼巷。
沈芳菲急了：“哥，你听见没有？杨卫国，男同学，对嫂有着异乎寻常的关心。你就没反应？”
沈霆屿没说话，一直把车开到沈芳菲的附学校门，才停，从袋里掏十块钱扔给她，淡淡说了句：“省着。”
吉普车一个调，就开走了。
沈芳菲拿着那十块钱，看着远去的车影，窃笑一声：“哈！你就嘴
吧。”
……
许轻轻在家休养了几天，脚才终于消
，能勉
地走路了。
周三，她重新去培训班上课。
她拄着拐教室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往她这边看了一，有几个同学过来关心她，许轻轻笑着了声谢。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把布包放，前排的陈芳芳转过来：“知卿，你脚好啦？”
“好多了。本也没什么大碍，就扭伤了一韧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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