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答应我
沈昱一开始以为，自己又梦到了前五世被杀时刻的场景。
等他退烧了，清醒了，回
仔细琢磨，忽然发现不太对劲。
虽然
节和环境与先前某次的“死亡记忆”大差不差，可其
一些细节、对话和众人的表现，却不太一样。沈昱越比对越觉得违和，甚至有
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这本就是观刑之后衍生
来的梦，有所不同也很正常。
可梦里的
，实在太真实了。痛很真实，窒息很真实，
睛火辣辣的也很真实。甚至在脖
被拧断的瞬间，沈昱觉得自己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咔！”。
以至于沈昱即便醒来，也无法
上脱离梦境。
而庄砚宁恰好在那时现在他前，穿着白净的衣袍，双
地盯着他。沈昱一
激活了梦的记忆，把那
重又复杂的恨意从梦带了来，本能让他对庄砚宁憎恶和提防，只想远离。若不是清醒之后，沈昱发现一切还接着之前的记忆，恐怕还会以为这不是病重，而是又一次的死后重生。
这样真实的梦境，让沈昱不得不萌生了一个念：这或许……是一
预告。
或者说，一警告。
给过了及冠礼后，已经有松懈来的沈昱，敲响了一记警钟。
就像这一世刚重生不久时，那次三天三夜的昏迷一般，沈昱梦到的事很荒诞，很无法理解，却又恰恰能解释他前五世觉得匪夷所思的那些事。那次，正是沈昱听到自己的哥哥沈旬也可能要和庄砚宁在一起了，才慌张到惊醒的。
——所以，我梦到的是未来，或是我可能要面对的结局？我将来还是会被庄砚宁杀了吗？
——即便我已经
到了这地步，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避免不了我的命运，无法拯救我的全家……？
——和他在一起，不是“免死金牌”？
沈昱觉得惶惶，又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明明定了那么大的决心，和庄砚宁在一起了。明明不惜得罪了全家，牺牲了自己的名声，还牺牲了自己的婚姻。明明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即便被那些男人气得七窍生烟，还要忍气吞声不敢报复，甚至低三四地去求着人和好。明明抛弃了那么多自己的
好，抹杀自己的个
，去模仿庄砚宁……
可到来，这一切依旧很可能是白工。
看似很有希望，却也很可能是镜
月。
大的迷茫笼罩了沈昱，他搞不清楚还要不要继续。与其在大的惊喜后又从云端跌落，不如早放弃，另打算。
不过，沈昱也不是说上就要放弃的一切，他只是想要松
气。想要到不需要考虑任何事的地方，不见任何与沈家覆灭相关的人，彻底放空自己，静一静。
于是沈昱来到了渡光寺。
他甚至没跟家里人找什么借，就直说“我最近觉得很累、很
，想静静心，放松放松”。沈旬本来还想等他好了，找时间跟他聊聊他那些噩梦的，闻言仔细观察了他的状态，随后没多问就同意了。
唯一、不、唯二的条件是，沈昱至少得带添喜一块去渡光寺，以及沈昱可不能真的家。
沈昱有哭笑不得：“我家什么？我这样的人，若是家了，反倒惹得佛门不清净了。”
何况沈家要是真事，逃
佛门也没用，这可不是个家就能一笔勾销的事。
“怎么这样说自己？要清静就去清净，别妄自菲薄，家里没人觉得你惹了什么事。”沈旬知
这个弟弟心里有事，不想
迫他，只说些宽
关怀的话，“别担心，家里人会给你保密的，就说你去祈福祛霉运了。我再让人定期送些吃穿用度去给你，你若是用不了许多，就分给寺里罢。只一，照顾好自己，你这才康复，不得再把自己折腾病了。”
沈昱应：“我明白的，谢谢大哥。”
“家人之间，说这些什么。你是我弟弟，我只希望你好好的，过得舒畅。你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别总是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天塌来还有我和爹呢。”沈旬顿了顿，又略带戏谑地压低声音，“你要是怕爹，那就单跟我说。我保证不跟爹娘透
一丝一毫，帮你一起解决就是了。”
沈昱从未怀疑过家里人的关心，闻言只觉得心里熨帖：“好，我记住了。”
沈旬迟疑了一，又问：“那你去寺里祈福这事……要‘特意’告知谁吗？”
沈昱听他的意有所指，也跟着迟疑了一小会儿，随后回：“算了吧，这是我自己的事。”
沈家大哥这心里终于舒畅了几分，：“行。若是有需要，你就跟我说，我会阻止别人去打扰你的。”
沈昱最后也没让亲哥帮忙拦一拦“叨扰的人”，于是庄砚宁现了在他面前，不过这算意料之。
庄砚宁质问了沈昱避不见他的原因，这也算意料之。
可庄砚宁居然说他那天
夜也了梦，还在梦里杀了沈昱，沈昱顿时瞪圆了睛：？！？！？！
“……我说的是实话。”庄砚宁一看沈昱那神，就知自己这个决定对了，沈昱肯定也梦到了一样的事，“我没和你哥哥谈论过此事，他不愿告知我。但我猜，你也了一样的梦，是吗？”
沈昱当然相信自己哥哥没给他透，因为沈昱
本没跟家里人说自己了什么梦。
可是，怎么会庄砚宁也了一样的梦？难真是天命不可违……
沈昱实在太想确定了，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地问了先前本不可能问的问题：“你是……怎么杀了我的？”
“那不是我，只是梦。”庄砚宁注视着他，先说了这么一句，才回，“梦里的那个……人，坐在车里令，把你抓住之后……就地
理了。”
他甚至不愿说“梦里的我”，可沈昱已经没有余裕注意这个细节了，只是在脑海里不断回
着：他说对了……他说对了！
这一刻，沈昱忽然冒一个念：是不是这次沈家的命运偏离太多，上天要
行把事拉回正轨，所以连庄砚宁都梦到了？！
庄砚宁看着他神渐渐放空，脸
越来越慌张，当即又拽了他一：“清和，那不是我！那只是梦里发生的事，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你？”
沈昱被他扯回近前，回神问：“那你在杀我之前还梦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把整个沈家都覆灭了？！”
“那是……在梦里，圣上不知为何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要削弱权臣，
度集权。而梦里的‘我’，也不过是他选的‘剑’之一，只得听命于他。”庄砚宁果真还梦到了追杀沈昱的前提，皱着眉解释，“这实在太荒谬了，圣上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手段？他对沈家上还是很有的，何况一朝将丞相府赶尽杀绝，不仅在朝野
外引发的动极难平息，还会后患无穷。这样的决定，我怎么可能不力劝他放弃，就直接听他号令……”
沈昱本听不他理分析的容，自顾自地追问：“那你这次跟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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