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 - 第170章 不ri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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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日将归

    夜,北疆,镇北军大营将军大帐。

    徐弈正挑灯看今日战报,帐帘一掀,庄砚宁缓缓走了来。他一言不发,眉宇间有着尚未散尽的戾气,只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拭着指间的血迹。

    徐弈看得眉微蹙:“你亲自动手了?”

    庄砚宁依旧不答话。

    徐弈只当他默认,语重心地劝:“你重伤未愈,何必去浪费力气?要要烙铁,我军有得是擅之人。你只负责审问,别人替你卖力气,不好么?”

    “徐将军,我从未栽过如此大的跟。”庄砚宁的语气明明很平淡,话里却隐隐透尖锐的戾气,“跟我朝夕相的同侪,就这样死了三个,重伤一个。我不过是命大,才残幸存。将军,你也把将士兵卒当你的兄弟,我想你应当明白我的受。”

    “我很明白。但不是你,还是我,都不能因为他们的逝去而失去理智,不然他们更是白白牺牲了。”徐弈回,“况且你已快速收拾了叛徒,更是查了那吴亦洲(边境州牧)勾结外敌的证据线索,雷霆闪电之姿犹如神助。如此这般,足已对得起死去的同侪。若再继续如此你自己,容易事未竟,人已断。切不可忘了大局,忘了你来此的真正目的。”

    那句“犹如神助”,把庄砚宁听得愈发沉默。

    片刻后,他问徐弈:“听你这么说,好像‘有神助’就能万事大吉了一般。那若是在你军,有人能在开战前就说敌方的署,开打后发现,这人还真的言了。如此这般,徐将军便会觉得轻松许多吗?”

    “那必不可能。”徐弈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这样的人,极有可能其实是敌方细。说几个敌方的弱让我验证,不过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一旦我当真信任了他的鬼话,那就是我镇北军覆灭的开始。”

    庄砚宁补充设定:“要是他是你平日里就极信任的人呢?”

    “那便要查清楚他的信源。”

    “查不到信源呢?这就是他忽然想到的,天降的灵。”

    “那也不可信。”徐弈斩钉截铁地回,“我对整支大军负责,岂能因为某一人毫无据的言论就判断?而且,即便是平日里我再信任的人、再铁的兄弟,也不能因我的一面之词就免于细调查。所以,我的意见还是如之前一样——不信,自己判断,且要查他是不是细。”

    庄砚宁垂,幽幽一笑:“……我知了。”

    徐弈仔细端详他,问:“怎么,你有不同看法?这不像你,你一向是最为缜密和谨慎的,难不成……你当真遇到了此类况?”

    “没。”庄砚宁回得脆,“只是将军方才说我‘犹如神助’,我便给你想了一个‘天降神助’的机会,你却又拒绝接受。如此说来,将军不就和我一样,一都不能少心么?那将军还是别劝我了,我心里有数。”

    “那你这个例不成立,你我最清楚,外力不可信。”徐弈回,“不过你确实该注意一自己的状态了。军医好不容易让你恢复到能勉行动的地步,你别又把自己折腾倒,浪费了军医废寝忘的努力。”

    “多谢将军提醒,我既然醒了,就不会倒的。”庄砚宁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心,“我还有很多、很重要的理由……不能倒。”

    庄砚宁回到了自己的小帐篷里。

    烛光微弱,住宿条件简陋,外面还有巡防的士兵走来走去,各嘈杂声环绕四周。即便如此,这里也勉算能让庄砚宁稍微放松的小窝了。他了帐篷,便卸掉了在人前一直持着的青松般的姿态,弓背捂着隐隐作痛的腹,缓缓躺到床上。

    还有很多事要,但他想要先歇会儿,缓气。

    躺着躺着,庄砚宁从怀里摸了沈昱送给自己的香

    这香近来被他日夜把玩,有些地方的刺绣线都有松脱了,但庄砚宁还是很惜地一直将它带在上。如今这香的手,也已经与沈昱刚送时大不相同。它瘪了很多,准确来说,是里面的纸质品几乎全没了,只剩两样。

    沈昱亲笔写的“愿君平安”,和他去求来的一枚护符。

    至于剩的纸条,写了叛徒是谁、袭击查案队伍计划、州牧的和私兵聚等的那些纸条,都在庄砚宁细细研读之后,被他亲手烧得一二净了。

    沈昱居然就这样大喇喇地把这些事写在了香里,实在是太大胆了。

    庄砚宁烧掉纸条的时候,脑里冒的想法跟徐弈还有些类似。比如沈昱是怎么知的,又是梦境的提示吗?比如他怎么真敢把这些容写来,就这样给自己。又比如要是这纸条写得不对,沈昱就不怕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就不怕自己回去之后怪罪到他上吗?

    无论如何,沈昱还是把信息写了来,甚至仔细叮嘱了庄砚宁拆开阅读的时间。虽然沈昱还说过这些东西不一定有用,可能就是死当活医。然而事到如今,但凡庄砚宁去证实过的,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沈昱说对了。

    在“被人质疑信息源”和“帮助支持庄砚宁”之间,沈昱冒险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赌对了。

    他说了,庄砚宁也真的看了,还真的信了。没有沈昱的纸条,庄砚宁不太可能像现在这样反应迅速。可以说,如今查案的同侪和军将士对庄砚宁的夸赞,所谓“雷厉风行”“明察秋毫”,其实有大半都是沈昱的功劳。

    庄砚宁不想抢沈昱的功劳,可他也知,把沈昱的这项“能力”说来的话,对沈昱来说更加危险。

    可理论上虽然如此,庄砚宁还是觉得,自己伪善的。

    ——找个借,就把最大的功臣埋没,冒领他的功劳。

    ——说是要教心上人如何相,实际却是对方更在为自己考虑,为自己付更多……

    庄砚宁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开始绵密钝痛。

    不是因为遇袭的后遗症,而是一难以报答,甚至难以对等付的焦躁和愤懑。他还牢牢记得归真法师那两句诗——“君是燃灯者,能消永夜愁。但倾功德,可济一人舟。”——可看来,照亮黑夜的“燃灯者”是沈昱,功德的也是沈昱。相较之,庄砚宁为他付的微乎其微。

    还有那个晚上,庄砚宁逃到巷退不得时,那拉拽他的奇异力量……

    那实在太像是个人的手了,而且庄砚宁几乎是跌后面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沈昱。

    不是看到,不是摸到,就是一应,好似那个人就存在于自己近侧。然而这是绝不可能的,千里之外的沈昱不可能现在这里。而且庄砚宁也很快确定了,边一个人都没有,拉拽的力量应该只是一错觉。但就是这么巧,他就是恰恰好地穿过了杂之间的隙,缩到了更里面的黑暗之

    这莫名其妙的……“错觉”,真的让庄砚宁躲过了敌人的搜捕。

    庄砚宁不得不想:一定是他,又在冥冥之帮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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