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
沈昱大脑空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耳边响起了一句更为沙哑和晦暗不明的话语：“……说话。”
沈昱这才猛然回神，唰地抬
绷直脊背。瞬间后脑勺不知
撞到什么，又听后面一声：“嘶……！”
“抱歉抱歉！”沈昱整个人都慌
了，一
抛却了正在思考的事，转过来看庄砚宁的脸，“没事吧？！撞到哪里了？”
“没事……”庄砚宁捂着
缓了缓，好在那阵痛
很快过去，“别急，没大碍。”
沈昱扒拉开他捂的手，凑近仔细瞧：“真的？我让看看！”
“……”庄砚宁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让他观察了一阵，好一会儿后才，“看好了？”
沈昱半眯着
认真分辨：“好像有
红，要不叫大夫来……呃？”
庄砚宁顺势反手扣住他的手，将他固定在自己和窗沿之间。沈昱这才发现，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已经近至能闻到对方呼
的气息。
都是同一
酒味。
“叫别人来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庄砚宁的视线扫过他脸上每一寸，分辨他任何的细微表
，“我刚刚念的那句诗，‘听懂’了吗？”
他故意把“懂”字的音念得重，希望沈昱明白他的话
之意。实际上，在他刚提到“那句诗”的时候，沈昱那纷又慌张的绪就再次涌了上来。
浪
之汹涌，
本不给沈昱任何思考后伪装的机会。他的瞳孔轻颤，呼
和心
都慌且急促，一切反应都被庄砚宁一览无余。
他也确实听懂了那句诗。
“月照三千峰，只沉一掌”。
这是一句不会给人任何误解的诗。
可正是因为没误解，沈昱的脑
才无法理解。他甚至一时组织不完整的语句，微微抖着嘴
张了张
：“你……我……”
省略了很多，但庄砚宁奇迹般地听明白了。
“对。”庄砚宁回得
脆。他本来都
好准备，如果沈昱说没听懂，不
是不是假装的，他都会说些更直白的话，让沈昱无可逃避。但沈昱的反应令他欣喜，承认听懂，就是个好兆。
庄砚宁又问：“你怎么想？”
“我……”沈昱其实依旧没脱离震惊的状态，满脑浆糊，理不个绪。他只会本能地反问：“可是，为什么是我……？”
“你问我‘为什么’？”庄砚宁对这个问题哭笑不得，也有咬牙切齿，他盯着沈昱的睛，“事到如今，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坐我的
车，穿我的衣服，
我的簪，还要反过来问我为什么？除了你，我还能注意到谁？”
沈昱：“……啊。”
——他把我接近他、模仿他，当成了我喜
他？！？！？！
——这误解也太大了！！！
虽然沈昱确实也意识到过，自己好像追庄砚宁追得太
了。不仅学他的穿着举止，还要腆着脸贴到他
边，甚至有甩不掉的狗
膏药的意思。但小少爷是真没想过，这么会让庄砚宁误解啊！
不如说，前五世的经验让他觉得，反正庄砚宁会看上的也是那几个男人的类型。即便沈昱的……
别对上了，但
相、格、、权势地位——主要是文学造诣——等方面相差太多，沈昱就从没想过自己缠着对方，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真是成也前五世经验，败也前五世经验啊！
“‘啊’什么？”
庄砚宁却没给沈昱太多反省时间，
了他的手腕，将他神智再次拉回：“清和，你到底怎么想的，告诉我。”
“我、我不知……”沈昱是真不知，他不知现在该什么才是对的，“你……想让我怎么？”
他本能地求助于这位“主角”。
庄砚宁却是听笑了，有些无奈，也有些止不住的甜
。就算到了这一刻，沈昱还是会问他怎么办。
“你问我？”庄砚宁的拇指不由得轻轻碾磨了一青年的手腕，好似某提示，又仿佛快摁不住的某绪，“清和，我是御史，碰到对我有利的问题，我不会让步。所以，你确定要向我寻求答案？”
沈昱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好，那我直接问了。”庄砚宁的视线垂去，笑了一，好像在定决心。很快，他又抬起，直直地与沈昱对视。
“你，愿意吗？”
只是眨间，沈昱就了决定。
愿意。
他甚至没再继续思考庄砚宁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自己又是怎么看待庄砚宁的，自己对庄砚宁到底有无那方面的想法……总之，一个更为庞大的念打败了一切，占据了他的脑海。
——庄砚宁可是“主角”啊，这是真的“免死金牌”，抓到手里了！
只要答应，沈昱、沈家人、整个丞相府，肯定都能保来！
六世的执念，居然即将这样歪打正着地解开，沈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绝不能错过。他只要稍微一想“万一拒绝，会不会被报复”，就觉得可怕至极。如果只需自己和庄砚宁在一起，便可救沈家于
火之，沈昱觉得完全能接受——不如说，简直太划算了！
任谁颠沛
离又惨死五世，都会觉得这次不过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代价简直微不足的。
而且沈昱六世都从未娶过亲，对这事其实没什么执念。庄砚宁的为人相条件也摆在这里，沈昱觉得自己真不算太亏。那些男人抢了那么多世的宝贝，就这样落到自己手里了，想想居然还有可乐。
不就是跟庄砚宁在一起么……了！
沈昱的神变得明亮，庄砚宁
锐察觉了他的变化，一好预也同时到来。庄大人正要勾起嘴角，却听沈昱张嘴：“但是，有个问题……”
庄砚宁只得再次摁躁动的心思，应：“你说。”
“我不知……能不能到你想要的那。我的爹娘，兄、
，我没法不在意他们。”沈昱垂，轻叹，“我不想让他们伤心，但我又没本事，只怕没法达到你的要求。”
这确实是非常大的阻碍。庄砚宁在前五世能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原因之一就是他们几个的家
都人丁稀少，要么只有个弱势的单亲，要么就双亲都没了。自己当家作主，自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尤其姜承耀，就算他这一世还没看上哪个男的，也已经接回养、断掉别人当皇后的念想了，可谓雷霆手段。
但沈昱办不到。沈家的亲缘关系密，其他人不可能不沈昱，沈昱也不可能与他们切割。要是因为和庄砚宁在一起，沈昱不得不把家人狠狠伤害后分别，那对于沈昱的伤害只会更
。他不这事。
“你是怕你家里发现了，反对？”知沈昱已经在考虑会面临的困难，庄砚宁反而更
兴。沈昱的第一反应不是跟他玩玩而已，不是各自结婚、再私维持关系，这就足够证明沈昱的态度。
庄砚宁问：“那你担心我家里反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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