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熬夜
车队一路
不停蹄，路过第一个小镇时没停。直到傍晚时分，才
第二个小镇里，准备停留休息。
众人刚在客栈安置好，曾侍卫就扭
又
了门。其他官员都无从知晓他这趟行程，正常吃饭休息。即便侍卫
夜未归，这些官员也没注意，注意了也不敢多打听皇帝派来的人。只有沈昱，自曾侍卫一走就有
茶不思饭不想的，夜了也睡不着。
庄砚宁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掐着时间就敲门来了。
“今晚就别等了。”庄大人一门就径直
，“即便这来回路程都顺利，即便他的动作足够快，一个时辰
就能把陈家和张家的账本都拿到手；但加上来回的路程，他能在天亮之前回来就是意外之喜了。”
“我知，我只是睡不着。”沈昱摆摆手，“我白天在车上坐得也够多了，不着急睡。”
“原来如此。”庄砚宁，泰然自若地选了张椅
坐
了。小少爷见状一怔，瞪着他：“庄大人还有事？”
庄砚宁：“没事，我也睡不着。”
“那你不能待在你房间里打发时间吗？”
“我那儿没别人，也没闲书。”庄砚宁抬
瞧他，“要不，沈少爷借我一本？”
沈昱：“……”
——啧，他不会在暗示之前那本有“
”
节的闲书吧！
小少爷可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他也往椅上一坐，
行开启了新话题：“对了，庄大人，曾大哥今天的行动路线是你和他商谈过的吧？为什么不让他提前回曲红县？”
“嗯？”
“让他在曲红县外等着，或者在上个小镇就提前往回走。”沈昱疑惑，“早去，不就能早动手，也能早赶来汇合了吗？不必来回跑这么远，这么辛苦。”
“这可不是我要求的，沈少爷。”庄砚宁回，“是他必须确保你已安全到了镇上，安全住客栈，他才能离开。不然一路上荒郊野外的，恐生变故。”
沈昱不以为意：“大白天的，又是主路，且我们来的时候就走过一遍，有什么好变故的。他也太
张我了。”
“沈少爷近几个月意外不断，因此圣上才旨让侍卫来护你周全。”庄砚宁三言两语，就把关怀的人改成了皇帝，曾侍卫不过是职责所在，“若他为了旁的事而放弃看顾你的安全，这才是失职。”
“你也说了都是意外，只是集
在近几个月罢了。而且我都是无辜的啊，别说得好像是我要惹是生非似的。”沈昱对别的事没把握，对来回路上的安全还是有信心的。主要是庄砚宁来曲红县，五世以来都是一路平安。既有他这张“安全牌”，还有前五世的经验，小少爷的确有恃无恐。
庄砚宁失笑：“就算不是你故意的，是你最近倒霉罢了，多注意些不也少受罪吗？”
“我倒不觉得这几个月是我倒霉。”沈昱想了想，“恰恰相反，我还
幸运的啊。”
庄砚宁：“人都差没了，还幸运？”
“但我最后不是被徐将军救了吗？逢凶化吉，此乃大吉。”沈昱越说越觉得自己想得很对，“而且不仅是徐将军，这些日里，我还莫名其妙就和诸位大人搭上关系了，你们游玩都带着我。甚至庄大人还带我来办案了，放以前我可想都不敢想。”
这话很朴素，但也捧得直接。庄砚宁有些不知怎么接，默然两息，终是回：“沈少爷是丞相嫡亲的儿，别人
结你都来不及，怎么反而说这些？”
“哼，跟你们这
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的天之骄说不通。”沈昱轻哼两声，“若没有前几个月的变故，庄大人肯定看不上和我玩儿。都说天资聪颖的人不
跟凡人为伍，只怕你现在看在我爹的面上对我客气，私里还是要说我笨的。”
庄砚宁：坏了，真说过。
但他说的“笨”也不是真在说沈昱愚蠢。就比如沈昱
河救人那次，江邱明直抒
臆给沈昱骂了一顿，庄砚宁也觉得他
事欠考虑。可这并非真认为沈昱蠢笨，只是担忧他光顾着救人，危及自己
命罢了。
总之，庄砚宁绝不会承认自己说过沈昱笨，于是他回：“你不笨。”
“得了吧，我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庄大人莫安
我了。”沈昱摆摆手，“就比如我的安危这事，还能有几个人盯着我死手？我这不都是汪老四
来的事端？他都死了，汪家也已经彻底废了许久，还有什么好怕的。
“总不能是陈家和张家来追着我杀吧？那他们可得先猜到是我们偷的，再猜到我们其实走的是这条路，最后还得有本事找到能人异士，在追上我们之后还能应付这么多人。他们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不会只蜗居在小小的曲红县了。”
庄砚宁提醒：“尚未结案，为尘埃落定前，切莫大意。”
“噢。”沈昱回得轻快，显然没放在心上。但说起结案，他又想起一茬：“庄大人，我们就这样回去了，那之后还要来吗？”
庄砚宁反问：“来
什么？”
“动手啊，把陈家的人抓起来审啊。”沈昱记得很清楚，以前庄砚宁微服私访之后，又以御史
份再临曲红县，可是大发神威了一番的。用那些奇怪“天音”的话来说，就是“剧的
”。可以说前面的低调、隐忍，都是为了铺垫后面的风光。
如果这次庄砚宁还要风光返回曲红县，那沈昱也绝不能错过！
然而，庄砚宁回答的是：“应该是不用再来了。”
“啊？”小少爷懵了，“为什么？”
——让陈庆
震惊、害怕、后悔不已、痛哭涕的节呢？！
“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庄砚宁回，“你想听哪解释？”
“简单的。”
“简单地说，就是曲红县的案还
不上御史台直接审理。”
沈昱：？？？但你这个御史不是已经办了五世吗？怎么这一世这个案忽然就不上你了？
“我没明白。”小少爷实在好奇，庄砚宁这一世又是怎么想的，“劳烦庄大人详细赐教。”
庄砚宁没上回答，只是将他全上扫了一遍。
虽然沈昱在里衣外裹了件厚披风，但披风面，还是
了一截只穿着单
的小
。而且因为快休息了，沈昱连袜都没穿，还靸着散履，脚踝
在脚清晰可见。
照理说，小少爷这幅模样是不能见外人的。
不过沈昱更狼狈的时候都被庄砚宁见过许多次，而且在曲红县的日，庄砚宁又以“
家”的份照顾沈昱颇多。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模糊，庄砚宁夜来访，沈昱也想不起要穿
整齐。
小少爷只是被看得有些心里发
，意识缩了缩脚：“你看什么？”
“沈少爷还是去床上坐着，盖好被吧。”庄砚宁终于挪开视线，示意床铺的方向，“更重，沈少爷
染风寒就不好了。何况你的伤也才痊愈不久，寒冷容易叫你旧伤复发，关节疼。”
“……啊？”沈昱忽然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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