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个机会
虽然汪贵平走了，虽然戏还会继续唱，但庄砚宁也不可能继续坐在第一排听了。
不然就会变成他看戏，别人把他当戏看。素来低调的庄砚宁可不愿当这个现
包。
当然，要是他上了二楼，也能阻隔别人的视线。然而他没提，沈昱更不会主动邀请。小少爷可不想和这家伙坐同一个包厢，更不乐意他去加
姜承耀和江邱明那个包厢。所以他一看
庄砚宁似乎有要走的意思，立刻跟了上去：“庄大人，我送送你。”
说是“送人”，实则在“确保他绝不会上楼”。
庄砚宁也不知看没看沈昱的小心思，反正没赶人，路上还主动聊了几句：“沈少爷今天也是来听戏的？”
“在楼上玩，吵得很，
本听不到唱戏。”沈昱生怕他忽然又想上楼，开
就是一堆坏
，还立
转开话题，“倒是庄大人，今天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我之前在楼上都没注意到你来了。见谅见谅。”
“我今天就想一个人安静听戏，所以找了些旧衣穿来穿。”庄砚宁知
他是说自己穿得朴素，回答也相当坦然，“我是特意让别的贵人不必关注到我的。”
沈昱想更新一
还不知的“剧
”：“庄大人会时常来这里听戏吗？”
“一般。只是最近外地有个有名的戏班来借台演，所以我来听过两三回。”庄砚宁回，“本来今天是最后一回，我想着再听一次，也算有始有终吧。没想到因衣服被人小瞧了，倒让你看了笑话。”
沈昱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是了，庄砚宁看着平静
敛、温和待人，实际上可是很记仇的。该不会是今天自己
帮他了，他反而觉得在自己面前丢大脸，以后准备报复回来吧？！
“你当然不是笑话，那个傻……才是，他有无珠！”沈昱赶
转移一仇恨，“不过庄大人再低调，门还是得带
人吧？不然再碰到这
地痞
氓，还是有些危险。”
庄砚宁没上回答，而是等着两人都了戏院大门时，一指迎上来的五十来岁男
：“我的家丁。”
沈昱：“……”
庄砚宁再一指不远的车：“那还有庄府的车夫。”
沈昱：“……是我冒昧了。”
“沈少爷说笑了。是我让他们在外面等，别人误解是正常的。我也不会傻到势单力薄的时候，还和那莽人闹到动手的地步。”庄砚宁微微一笑，“对了，今天的事我还没跟你谢——多谢沈少爷仗义相助。”
“别别别，是我
了多余的事，庄大人别放在心上。”沈昱可不敢揽功劳，随
答，“之前庄大人也帮了我大忙，我这就算稍有报恩了，求个心安。大人的车来了，您请。”
庄砚宁却没动：“说起那天，我一直有个问题等沈少爷解答——
“你让沈大人和我不要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
沈昱：“……啊哈？还有这事？”
庄砚宁一怔，他万万没想到沈昱会是这个答复。
沈昱还有词儿呢，他带着些歉意继续：“我那天刚醒的时候昏昏沉沉的，完全不记得我自己说过什么、
过什么了。要是得罪了庄大人，那都不是我本意，大人别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庄砚宁未必相信，但他接受了这个答案。
随后他终于上了车，沈昱就在车边站着，盯着他的车远去、消失在街尽，这才
舒了一气。
——幸亏我提前想过这个问题！
——差被他的假笑诈真反应了！
沈昱送完庄砚宁，又去了皇帝和江邱明的厢房。
他是打算
去汇报一声，就顺便别了。本来他还
乐意在这些“背后的男人”面前脸，跟他们熟悉熟悉的。但这次这俩一看就像秘密见面，沈昱可不敢多留，只能暂且远离保平安。
没想到，反而是江邱明没放人。
他似乎不满足于沈昱的“一句话汇报”，非要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沈昱心里苦，可一瞥姜承耀，他又不敢再耍
，只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而江邱明，本来是有闲得逗着玩儿的意思，听着听着，神
居然变得认真了一些。
沈昱真把庄砚宁为什么会在楼被挑衅，讲得清楚明白，对汪贵平的况也略知一二。可当江邱明
一问汪家其他人的事，沈昱就一问三不知了。
小少爷可不是真不知，只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不知的。
姜承耀和江邱明未必信了，但确实也没追问。江邱明看一依旧沉默的帝王，忽而换了个话题：“你说话还清楚，你家里没让你办事？”
“说话清楚”已经算是男人能给的不错评价了。毕竟很多权贵家族里的弟，说话半天没个重、讲不清楚、还漏细节，有时候是真办事不牢。
“我办……”沈昱说着，不经意瞥到姜承耀，又意识转折，“没办呢？”
江邱明嗤笑：“你这是什么话，到底办没办？”
沈昱只是想起庄砚宁都是不邀功的，这些男人似乎就吃他“淡泊名利”的这
，所以急急收回前言。
“呃、有时候帮小忙，可能也算不上办事。”小少爷只好换了说法，“我还在学习当
。”
江邱明：“据说你哥哥很小就跟着丞相大人办事，然后年纪轻轻就朝成为将作监令。你都快二十了，还这样整天在外边溜达？”
沈昱：你们到底喜不喜
淡泊名利的人？？？
小少爷实在搞不懂这俩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了。突如其来的考校，突如其来的质疑，沈昱都猜不透他们站在什么立场上问这些的。
在皇帝面前被质疑能力，过去五世的经验和话本都没教过怎么应对啊！
“……在大人面前，我那些只能算小打小闹罢了。”沈昱也是实在没辙，索
反问，“大人这么问，可是有什么事可为您效劳？我不敢自夸，但肯定全力以赴。”
“你还想替我办事？”江邱明拿起茶杯，慢慢啜饮一，“我要真指挥你了，只怕回丞相大人和将作监令就又得找我了。”
沈昱听他又拿这事说，无奈：“我父亲他……
心切，绝无责怪大人的意思，大人勿怪。”
“‘心切’……”江邱明哂笑，“总说‘权贵,百姓幺儿’，丞相大人倒是对你溺非常。”
沈昱：你要死啊！原句可是“皇帝”，你敢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个！不记得他是怎么跟兄弟厮杀上位的吗？
——皇帝都转看你了！
江邱明却好似完全没察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指尖了桌面：“沈少爷，会倒茶吗？”
沈昱眨了一睛。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庄砚宁
上还真发生过，但应该要到很久以后才到这节才对。怎么现在就忽然到这步了？
而且沈昱记得很清楚，庄砚宁面对这个要求的时候，是脆拒绝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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