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汽车工程师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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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夏安北的想象,他想把孤一人无依无靠的夏桔带回城里,他想这个妹妹会欣雀跃,会因为有了哥哥有了亲人而激动,会乖乖跟他走,他会帮夏桔找个工作,从此生活在一起,相互扶持,夏桔也能开启新的人生。

    可从夏桔冷冰冰的话语,他顿悟,要想让兄妹五人重新相聚非常困难。

    已经忙完打镰刀的活儿,夏桔走过来回收飞刀,夏安北闪开一些,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祈求,就像夏桔三岁那年说的‘大哥不要走’,他说:“不你认不认,我都是你大哥。”

    夏桔并没有否认,没有把他当成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骗她认亲的骗,她只是不想认什么大哥,语气依旧冷淡:“我三岁的时候需要大哥,可你丢我走了,你觉得我十七岁的时候还需要吗?”

    记忆,最早的画面就是她冰凉的小手攥着一只大手,可那只大手生地把她的手分开,满是老茧的手里。

    那个转就走也不回的人就是大哥吧!

    这就是她对大哥的唯一记忆!

    两人都站在门,夏桔已经把飞刀回收,收制成的刀鞘里,刚才打铁时,夏安北看她是生动的,明媚的,可现在看到她满是补丁的衣裳,还有脸上渍抹的炭灰,手指蜷了蜷,想要帮她净,可他没动,酸涩在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原来柔弱的小团大了,手脚舒展,站在他面前,已经到他

    把三个弟妹都送走之后,他就留了个最小的夏桔,试图自己抚养她,兄妹相依为命,可十岁的他发现养个两三岁的孩并不容易,夏桔过各小事故,比如栽泥坑里,摔木丛里,半夜,夏桔了满,他背着发烧的夏桔去医院。等到冬天,别的小孩已经换上棉袄,他才慌地请人给他们兄妹制冬衣。

    夏铁匠有手艺,两为人憨厚厚,唯一的闺女走失,夏安北觉得这是好人家,就把夏桔送了过去。

    之后,他数次“回访”,知夏铁匠对夏桔视如己

    夏桔不想搭理他,可他是来认亲的,俩人不能站着,于是夏安北说:“我从队转业回来,以后就留在江州市,咱们兄妹五个最好有个照应,你要是愿意的话,跟我回市里。”

    夏桔脸上没有表,他想她应该是不屑一顾,这不妨碍夏安北继续往说。

    他想弟妹之间没有联系,夏桔应该对他本人还有四个兄一无所知,就把他掌握的况简略说给她听。

    可能夏桔并不兴趣,夏安北便从袋里掏了几块糖,摆在手心里,一共五颗,递到夏桔面前,讨好地说:“吃糖吧。”

    夏桔角扬了起来,那是嘲讽的弧度,她说:“夏安北,我都十七了,你觉得我还对糖兴趣?你别拿糖来糊我,你突然来找我,我觉得你莫名其妙。”

    她对糖兴趣,平时很少吃到,可她不想吃夏安北的糖。

    河的另一侧,有工的人群陆续往家里走,夏桔又走回茅草屋,把烘炉里的炭火熄灭,走来锁门,说:“工了,我回去饭。”

    “我能跟你回去看看吗?”

    语气依旧带着祈求,甚至有卑微。

    夏桔没答,便是默认。

    夏安北知夏铁匠家在哪儿,可夏桔去的明显是另外一座房,当她称呼那对痪在床的老人为爸妈,称呼那对年轻人为哥嫂时,夏安北知这是谁家了,额角的青不受控制得突突个不停,恨不得上把夏桔拽走。

    夏桔,不要给他家,当老妈一样活!

    这是梁俊生的家,在上一世看的新闻报,夏桔为保护工友去世,这个工友就是梁俊生,夏桔被飞来的零件砸不治亡,梁俊生获救,活得好好的。

    不只是拿自己的命救梁俊生的命,现在的夏桔还在伺候梁俊生的爹妈,给他家洗衣饭,要说是谁的孽,是他夏安北!

    夏桔抱柴禾,火,同时看顾两个锅灶,一锅里熬的任务猪的猪,一锅里蒸的是糙米饭。

    她忙得脚不沾地,又去屋里给俩老人翻理大小便,啥活儿都,俩老人动不了也就罢了,梁俊生的一对哥嫂可是大活人,工回来啥都不,就等着夏桔伺候他们一家

    夏安北站在门,对夏桔忙忙碌碌的场景厌恶至极,一回,对上这对哥嫂审视的目光。

    他特意大声自我介绍,说:“我是夏桔的亲哥,夏安北,大嫂,只让夏桔一个人活不好吧,你们不都是好手好脚的嘛,你难不伺候你公婆,是把夏桔当骡使唤?”

    想到以后夏桔即使厂上班,也把俩老人带在边照顾,这一家利用她,白嫖她的劳动力,夏安北的火气蹭蹭往上升。

    梁大嫂听到这话,血压蹭蹭往上升。

    她可是明得很,夏桔这个孤女的大哥怎么来了,明显对他们充满敌意不说,还一上来就发挑衅。

    夏安北没来之前,都是夏桔活,她乐意,得好好的!

    绝对不能让夏安北搞破坏。

    梁大嫂的滴溜溜地从夏安北上转到夏桔上,立刻挑声音:“夏桔,你哪儿来的哥啊,看着人模狗样的,这么多年都没你,突然跑来肯定没安啥好心,你年纪不小了,他要拿你换彩礼,说不定他要把你卖哪个山旮旯去,你可别搭理他,再说,谁知他是不是你大哥!”

    夏安北在队的时候话不多,主打沉稳踏实可靠,可现在夏桔不吭声,他越想越气,冷着脸说:“我不是她大哥你们是?我可不会把她当老妈使唤。”

    俩老人动弹不了,但脑转得快,当然能听夏安北是在挑拨,平日里被夏桔伺候惯了,还指望闺女活呢!

    他们不停夸奖夏桔孝顺,是好孩,让儿儿媳把不速之客给轰去。

    可他们想要把夏安北轰去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夏安北人大往那一站,别说轰他,他火气也够大,了衣袖,忍着才没伸胳膊揍人。

    梁大嫂在旁边喋喋不休,说这么多年他们家一直对夏桔很好,没有他们给撑腰夏桔一个人在农村都活不去,他们家人善良才认夏桔当闺女,夏桔必须得知恩。

    夏桔啥都没说,沉默着给老人换了衣服,又赶去灶房,把猪桶里,拎着走向猪圈,倒槽,回来之后刷锅,炒菜。

    本来午休息时间就不多,她还炒了两个菜,小白菜炖粉条跟豆腐。

    让夏安北更生气的是,梁俊生的哥嫂没伸手帮忙,完这一切,夏桔居然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伺候老人吃完了饭,又回自己家,也就是夏铁匠家。

    这家人都没挽留,看来夏桔这活儿已经惯了,形成了默契。

    临走的时候,夏安北一个丢过去,是看到他凶悍的想要刀人的神,大嫂突然产生畏惧之心,像被人掐住了脖的鹌鹑一样,立刻噤声。

    夏安北想,他既然来了,那么这一定是夏桔给这一家人的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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