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
午最后一节课的铃一响，林浩就把书往
屉里一
，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陈越在后面喊：“打球啊！”
“有事。”
“你最近天天有事。”
林浩没回
，三步并两步冲楼梯。校门
放学的人
正往外涌，他逆着人
挤
去，自行车锁一拧，蹬上去就往地铁站骑。
到地铁站把车锁在的栏杆上，刷卡
站。四号线车厢里人不少，他抓着吊环站着，手机屏幕亮着导航，上面显示“城西·甜屿
糕”，剩余四站。
他也不知
自己为什么要去。
昨天搜完地址就锁了屏，但是那个叉
尖上的提拉米苏的画面一直在脑里打转——那块糕微微晃动的样，还有她眯着
抿掉嘴角可可粉的
尖。他晚上躺在床上打了两把游戏，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半夜爬起来把那个店名又搜了一遍。
四站很快。了地铁又转了一趟公
，颠了二十分钟才到。城西这片他不常来，街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和底商，招牌褪了
的理发店、五金店、
果摊挤成一排。“甜屿糕”夹在洗衣店和打印社
间，门面窄窄的，浅绿的招牌漆面有些斑驳。
林浩推门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店里没人，柜台后面的帘掀开一角，探一张年女人的脸。
“要什么？”
“提拉米苏。”他顿了顿，“还有吗？”
“有。整块还是切好的？”
“整块。”
女人去后厨，过了一会儿提来一个白纸盒，四方端正，上面用细麻绳打了个蝴蝶结。“一百二。”
林浩掏钱递过去，有些
疼。女人看了他一，笑了笑：“给女朋友买？”
“不是。”他接过来，“……家里人。”
帘后面传来小声的嘀咕，他没听清，拎着盒转
去了。
从城西到家
了一个多小时。他把盒小心地放冰箱冷藏室最上面那层，想了想又往里面挪了挪，怕被他妈翻东西时碰倒。
周三晚上他写作业写到十一
。
…………
周四白天上学，午陈越又喊他去打球，他去了，打了四十分钟就收了球要走。
“你最近真的不对劲。”陈越坐在场边
，“以前你不打到天黑不走。”
“晚上有事。”
“又是补习？”
“嗯。”
陈越把瓶
得嘎吱响：“你那个邻居
，到底多大？”
“二十六。”
“哦。”陈越意味
地拉了音，然后凑过来，“好看吗？”
林浩
上书包带，直起：“走了。”
“你耳朵又红了。”
“……”
…………
回家洗澡换衣服。冰箱里那个白纸盒还在原来的位置，他拿来摸了摸，纸盒表面被冷气沁得凉丝丝的。他妈在客厅看电视，瞥了一：“买的啥？”
“糕。”
“给谁的？”
“苏婉。”
他妈的视线从电视上移过来，上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剧了，没有说话。
七五十八分，林浩站在苏婉家门。纸盒的细麻绳他重新绑了一遍，勒得整整齐齐。
他抬手
门铃。
这次门开得比上次快。苏婉探半个，发是半
的，发尾还挂着细小的珠，应该是刚洗完澡。
“这么早？”她往旁边让了让。
林浩跨去，把后那个白纸盒亮来。“给你的。”
苏婉愣了一，目光从纸盒移到他脸上，又移回来。她伸手接过去，拆麻绳的动作很慢，指甲勾住绳结一拽，蝴蝶结松开了。掀开盒盖，里面那块提拉米苏端端正正躺着，可可粉撒得均匀，侧面能看到一层层的手指饼和
油错。
她抬起看他。
“你……去买了？”
“嗯。”林浩换好拖鞋站在玄关，挠了挠后脑勺，“昨天午没事，就顺路去了。”
苏婉没戳破“顺路”这谎话。她把盒盖合上，捧着盒转往厨房走，路过他边时肩膀轻轻
过他的手臂，说：“谢谢。你来坐，我先放冰箱。”
林浩坐在沙发上等她。客厅的空调嗡嗡
着，他后背有僵，刚才那一肩而过留的
又回来了——连衣裙的面料很
，贴着
肤
过去的时候带着汽的凉。
苏婉从厨房来，手里端着两个玻璃杯，里面是柠檬。她把其一杯放在林浩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坐来，整个人陷去，把
收起来盘着。
“其实今天不用给我带东西。”她低看着杯沿。
“就……顺便。”
“城西那家店，来回一个半小时。”苏婉抬起看他，那对
糖的瞳仁里映着客厅
黄的灯光，“你那不是顺路。”
林浩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他没接话。
苏婉也没继续追问，端着杯抿了一，放的时候嘴角有一很浅的弧度。“回别买了，路太远。你要好好学习。”
“……那家糕你昨天说好吃。”
“嗯。”
“就想着——”他停了一，“给你买一块。”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为什么她说好吃就要特意去买呢？林浩连忙低喝了。
苏婉没再说话。她盘缩在沙发角落，手里转着玻璃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白纸盒上。过了好几秒她才开：“你作业带了吧？今天把那份三角函数卷
了。”
“带了。”
“那开始吧。”
补习照常行。林浩坐在她书桌前写卷，苏婉搬了把椅坐在旁边，膝盖上搁着手机。她没盯着他，偶尔低回几条消息，但林浩余光能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一次。
她看着那侧脸，发现他睫
其实很，还
好看的。
三角函数到第四题的时候卡住了。他咬着笔帽盯着题，草稿纸上画了两遍辅助线都不对。苏婉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开问的意思，把手机屏幕灭。
“哪一步卡了？”
“第三步，这儿。”
苏婉凑过来。她的发还是
的，垂来的时候一缕发梢扫在他小臂上，带着洗发的香味。她伸手指着卷面上的图形。
“你看这个角度，它对应的是这条边的垂线，不是斜边。”
她说话的时候侧脸离他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林浩能看见她耳垂上那个小小的透明耳钉，和被发丝遮住一半的那颗褐小痣。她肤上还有浴室里带来的气，在空调房里微微泛着凉。
心脏蹦蹦
啊。
“懂了吗？”
“……懂了。”
林浩把视线拽回卷面上，埋重新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划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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