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温意变得格外忙碌。
学院工作群在七
二十临时发来通知，原定
午的教研会提前到早上八。
温意刚洗漱完，衬衣还只扣到一半，便拿着手机从浴室里走
来。她低
回复着“收到”，另一只手随意拢着衣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刚匆忙地扣错了纽扣，衬衫歪斜着敞开，
前柔
浑圆的弧度仍隐约
在外面。
陆宵推门
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
好的
，原本要说的话停在
边，脚步也随之顿住。
温意还在看着通知，期末安排的文档有十几页，并没有察觉到陆宵来。
直到陆宵轻咳，她才抬起：“怎么了？”
陆宵没有回答，只是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半遮半掩的衣襟，又很快移开，从耳
泛起的红意蔓延到颈侧。
温意顺着他的目光低，才发现自己的衬衣扣错了。
她意识拢
衣襟，转
想去镜
前重新整理：“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着急了。”
陆宵将放在一旁却没有去。
他走到温意面前，抬手碰到那颗扣错的纽扣，温意本想避开，陆宵却已低，替她解开。
“别动”，他说。
两个人离得很近。
陆宵的上还带着清晨沐浴后的
气，衬衣袖
挽到小臂，腕间的表带
过温意的，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越界。
温意突然不知
该
什么反应，
都变得僵
。
她并不是不习惯陆宵的碰
，更
的接都过，但她一直觉得两人的亲密都是躲藏在夜
之，可此时天已经大亮，窗帘也全
拉开，没有黑暗替她遮掩，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陆宵垂的睫
。
她想后退，腰后便是梳妆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陆宵替她一颗颗重新扣好。陆宵的动作不快，越接近领，指节便离她的
肤越近。最后一颗纽扣扣好以后，他却没有立即收回手，而是替她将衣领整理平整，拇指沿着领压过一细小的褶皱。
很轻。
温意却觉得那
肤像被他的温
了一。
陆宵抬
看她，目光不再像刚门时那样仓促回避。两人对视片刻，他忽然低声说：“以后别这样诱惑我。”
“我没有。”
“那就算我经不起诱惑。”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承认自己意志不
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许是察觉到了温意的不自在，陆宵说自己先去上班便离开了卧室。
卧室里重新安静了来。
温意喝了半杯，将电脑与教案装包里。拿起床那本昨晚没有看完的书时，一只黑的小盒被书脊带来，掉在地毯上。
盒盖弹开，两枚耳
了来。
记忆也像是这两粒耳一样，弹到温意的脑海，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温意
着耳盒，指腹无意识地压过边缘。她最初觉得难堪，是因为担心陆宵或许听见了。等他真的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她又生了一更难以启齿的遗憾。
倘若他听见了呢？
这个念只冒一瞬，便被她重新
了回去。温意合上盒盖，将它
屉，又拿两本书压在上面。完这些，她才从镜里看见自己的耳已经红了。
—
早会只开了四十分钟。
临近期末，学院需要确认的无非是监考安排、试卷提
和成绩录
时间。温意在表格上签了字，又记自己负责的两场考试，会议结束便直接去了教室。
这是结课前的最后两次课，学生的问题比平时多。温意课后又被几个人围在讲台旁，等她逐一回答完，走廊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午后，她回到办公室，理完剩的材料，才打开修改
的小说。
这几天的修改意外顺利，连编辑都说
觉这次的人
更加灵动，非常满意。
温意重新检查一遍，将修改稿发给编辑。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我晚上看。你先别改了，等我消息。”
温意合上邮箱，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窗外天已经暗来，十二月的白昼短得厉害，明明还不到五，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
她原本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目光却落在浏览
收藏夹里的《见此良人》上。
小说已经停更四天，这四天一直忙于现实的工作还没来得及更新。
温意后台，果然多了很多
更的消息。
“老师，裴照已经在评论区收拾五遍行李了。”
“他俩已经五天没do了”
“老师，裴照已经
了，再不do就要不举了。”
温意笑着划过评论区，在四无人的办公室开了新增章节。
上一章停在裴照收到回京公文的地方。
照她原本的安排，谢蘅会装作不在意，直到裴照离开那日才现在门外。可温意重新读了一遍，忽然觉得这样的理并不合适。
谢蘅已经主动去过温泉，也承认自己在意裴照。她或许仍然不敢挽留，却不该继续躲在房，等裴照从她的沉默里猜所有心事。
温意删掉原稿，重新写：
公文送到
后的第三日，谢蘅又去了西院。
这是她三日里第四次过来。
裴照肩上的伤已经结痂，大夫说不必再每日换药，她仍旧带着新的伤布与药膏。西院已经收拾几只箱，案上堆满京送来的卷宗，回京公文压在最面，只一朱红的官印。
谢蘅看见了。
她俯替裴照解开肩上的旧伤布，动作比往日更慢。她这几日替他准备了回京时穿的衣，安排了避开风浪的
路，甚至让厨房了几样便于途携带的心
桌角上放着一份随行名册，最后一栏写着家眷，后面却空无一字。
裴照将名册拿了起来：“八日后，我回京。”
谢蘅低低应了一声。
裴照看着她：“你呢？”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
她最先写的是“我随你回京”。
读过一遍，又全删除。
谢蘅还说不这句话。
温意还没想好谢蘅的回答，把新的一个章节就停留在这里，给读者一个悬念吧。
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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