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第二天
午，钱闰带着赵逸飞去了申之滨推荐的私立医院
神科。
赵逸飞曾经在这里就诊过，不过只来了一次，也没有接受医生
烈建议他定期
行的心理治疗，只是开了些药，拿到了一纸“重度抑郁”的诊断。
神科的韩平主任是位海外归来的专家，也曾经接诊过申之滨，
受对方的信任，如果不是经他引荐，普通人难得能挂得上号。
让助理医师带赵逸飞先去
量表，钱闰单独和医生聊了一些他的病史和近况，在听到“胃癌早期”时对方明显变了变表
。
“这个诊断属于‘重大生活事件’，钱先生，我需要了解一他对病的态度，治愈的信心如何？”
钱闰摇了摇，“他
本不接受治疗。”
“也没有告诉过我诊断结果，我是偶然发现的，他现在还不清楚我知
了这件事。”
韩主任
了，很自然地随
问：“您是他的朋友？”
“伴侣。”钱闰毫无遮掩。
“那是否还有其他家属对他的病知？”
“他没有近亲属了，”钱闰垂
目光哀伤，忽而想到，“还有我妈妈，也是位医生，她知。”
“您母亲，和你们一起生活？”韩主任委婉地向他了解。
“不，他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和我妈妈是朋友，我妈很关心他。我们的关系她也知。”
韩主任细微地挑了眉，接着问：“还有一，我们查询到他之前曾经有过就诊记录，但是没有再行后续治疗，他有在其他医院继续就诊吗？还是在这方面有抗拒心理？”
钱闰皱眉思索，摇：“可能是经济方面的顾虑吧，我猜。”
掌握到他所需要的信息，韩主任不再过多询问去，礼貌地说：“我需要和他单独谈话，请您到这边也个心理量表。”
“不需要我和他一起吗？”钱闰轻轻拧眉，“他现在……语言方面可能还有些问题。”
“没关系，我们有专业的谈话策略。”韩主任优雅地抬抬手，十分沉着。
钱闰去往对面的诊室，助理医师领着赵逸飞
来，他们只在路途
短暂
了肩。
“小飞……”钱闰脚步停了停。
赵逸飞的表很平静，对于这里的一切并没有什么抗拒，脸上也丝毫不见昨晚绪崩溃时的影
。
钱闰伸手去，赵逸飞有些回避地躲开了视线，他就只是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再开。
大约半个小时单独诊疗后，韩主任又给他开
了ct和脑电图检查，很快就拿到了结果，这才叫来了钱闰。
“他的语言功能没有问题，非常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带来的心因
失语的临床表现。神方面，可以确诊为重度抑郁。”
重度抑郁。
钱闰垂，咀嚼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避开了赵逸飞，韩主任单独对他说：“我必须告知您，经过我们的专业测评，他有很
的自杀倾向和风险，结合您所反映的‘不接受治疗’这个况，需要立即引起度关注。”
“自杀？”钱闰双拳
攥。
“他自述有两次以上自杀史，这些您清楚吗？”
“两次……”钱闰
结
了，“他自己说的？”
“是的，他描述得很详细。”
钱闰更加难以置信，“他的语言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吗？能够跟人正常说话？”
韩主任
叉双手，：“对答如
。”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跟我讲话，只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心因失语是一
很复杂的疾病表现，我不能确定您在家跟他是怎样的状态，您所说的‘自言自语’
又是什么况。我只能说，相较于他绪上的
心问题，这外在表现其实只是最轻微的矛盾。”
韩主任打了个比方，“我再通俗一解释——比如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一块石，石当然是不会说话的，那么相比于不会说话，他觉得自己是什么才是最本的问题。他不是不会说话了，只要让他明白过来他不是石，他自然就能开。”
“可是我该怎么让他……”钱闰似懂非懂。
“这只是我的一个例，钱先生，”韩主任抬手安抚他，“据我的观察，他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对自己的认知上，而是在于对你的认知。”
“我？”
“对你，和你们的关系。”
钱闰整个人更加发
。
小飞怎么看待他？又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我哪里的不对？我安排得太多，我
他了……”钱闰立刻反思起自己的一言一行，如果有人告诉他该怎么，他一定现在就改正。
“不，”韩主任起
为他递来一杯
，“这是一个切
，您无需过分思考，专业的事请给我们来，我们会有完整的步骤来引导他建立认知。”
“我先给他开药，这是治疗的本。药
能稳定绪、改善睡眠，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我尽量选择的是对
和味觉影响较小的药。”
韩主任给他定量开了一些神药品，因为赵逸飞特殊的况，额外代不能
期服用，并且严禁擅自增减药量。
“服药两周后，您就可以定期带病人来行心理治疗，建议家属也一起参与来。家属很需要照顾好自己的绪，陪护者的心理压力其实不亚于患者本人。您可以加我一个工作微信，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沟通联系。”
钱闰心还在思索医生方才的话，木然着，站起扫了对方的二维码。
——不知是神科医生的共天，还是私立医院的工作质使然，对方的态度好到让他颇有不适应。
助理带来了赵逸飞，取完药，客气地把他们一路送门去。
从诊室走来，八月份的烈日正悬，
光照在白石阶上，刺地反着光。
赵逸飞闭了闭，抬脚准备往前。
“我打车。”钱闰拉着他的手，往回拽了拽，让他等在
凉地里。
“谢谢你。”赵逸飞说。
钱闰在手机上好了单，摇没有说话。
谢什么，什么时候小飞也需要因为这事来谢他。
赵逸飞回看了富丽堂皇的门诊大楼一，“我没有很多钱。”
他知心理医生要让他来看病、吃药，更知在这里待上两个小时
费的就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实在不是很划算。
“没关系。”钱闰固执地这么说。
坐在车上望向窗外，赵逸飞脸上始终带着歉疚之
。
经过一些他们从前熟悉的地方，钱闰又尝试跟他搭了几句话，皆以沉默告终。
钱闰想起医生说的，赵逸飞理解不了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会说他“不是”呢？
或许他本就不认得自己，不记得世上有个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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