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
他侧过脸。
“若他们真的要把我带走呢？”
“拖延时间。”
“然后？”
“等我来。”
他说得很平静。
像这并不是承诺，只是一项早已安排好的步骤。
一刻，黑
影消失在窗外。
宋圆望着空
的窗台。
半晌后，她才小声嘀咕：
“说得倒容易。”
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
。
怎么拖？
躺在地上抱住人家的
吗？
以她目前的武功，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
天彻底亮起时，江砚白又回来了。
宋圆刚把容珩留的旧纸
容在脑
过了第叁遍，便听见房门被人敲了两。
“
来。”
江砚白推门而
。
他已经换过一
净的月白
袍，
发也重新束得整齐。若不是
比平日多了些倦，几乎看不
昨夜经历过什么。
他的视线先落在宋圆上。
随后越过她，看向半开的窗
。
“昨夜睡得如何？”
“很好。”
“门外两名守卫睡得更好。”
宋圆心里咯噔一。
江砚白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抹过窗框。
那里残留着一几乎看不的黑灰痕。
他低看了一，没有立刻追问。
“宋姑娘昨夜还有客人？”
“没有。”
“是吗？”
江砚白转过，
边带着一
温和的笑意。
“看来是风了他们的睡
，又顺便开了你的窗。”
宋圆
着
：
“青州的风一向比较聪明。”
江砚白笑了一声。
他没有继续
问，只走到榻边，将手的药碗放。
“放心，我暂时不问。”
宋圆狐疑地看他。
“为什么？”
“问了你也会骗。”
他在椅上坐，慢条斯理地整理袖
。
“何必累你现编。”
宋圆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可能低估了他。
容珩的腹黑是把每条路都堵死，再让人自己挑一条走。
江砚白则是明明已经看穿，却偏偏不拆穿，只让她自己坐在那里心虚。
两
都很讨厌。
“先喝药。”他说。
宋圆端起药碗。
气味苦得她眉心一
。
“江承策开的？”
“嗯。”
江承策是江砚白的堂兄，比他年六岁。因为右早年受过重伤，不常参与江湖比武，平日主要负责江家务与药堂。
也正因为如此，他能接
江家大
分文书和药材记录。
宋圆想起容珩的警告，没有立刻喝。
江砚白看了她一。
“怕有毒？”
“我只是觉得太
。”
话音刚落，药碗边缘忽然因为她手上无力向一倾。
宋圆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本能地一翻。
药碗稳稳落回掌心。
一滴都没有洒来。
屋里安静了两秒。
宋圆盯着自己的手。
江砚白也看着她。
她没想到自己接得住。
以她从前的反应速度，别说药碗，掉来一只
，她大概也只能站在原地看它飞走。
宋圆试着运转息。
腕间几
旧针痕顿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接着，一
极弱的
沿着手臂向上游走。
很快便消失了。
江砚白若有所思。
“看来绛蚕灰不只让封脉显现，也冲松了其一。”
宋圆睛一亮。
“所以我的武功要变好了？”
“接住一只碗以后，宋姑娘便准备挑战青锋榜了？”
“人要有梦想。”
“先把药喝完。”
她低喝了一，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江砚白看着她，终于浮起一真正的笑。
“昨夜了绮罗香都没哭，喝药倒委屈上了。”
宋圆动作一顿。
昨夜的记忆又开始往外冒。
她迅速低，假装专心喝药。
江砚白却像故意不肯放过她。
“宋姑娘当真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
“昨夜说的话，比平日诚实许多。”
宋圆捧药碗。
“药效之说的话不能当真。”
“嗯。”
江砚白答得很轻。
“都是药。”
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宋圆心里反而越有一说不清的闷。
她正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越一把推开房门。
“钟楼里找到东西了。”
他后跟着陆明珠与江承策。
祁越一夜未睡，肩还沾着灰，手里却
着一只只有半
手指的铜
。
“在裂钟上方的横梁里。”
他将铜丢到桌上。
“应该是有人提前放在那里，留给昨夜那个蒙面人的。”
江砚白打开铜。
里面卷着一张极窄的白绢。
白绢上只有两行字：
试七针，见赤即止。
不得伤其
命。
宋圆手的药碗彻底放了来。
“这是什么意思？”
江承策走近，神
凝重。
“见赤，指的是旧针痕受药刺激后泛红。”
“昨夜我替你诊脉时，那几针痕确实红了。”
祁越看向宋圆。
“所以他们早就知你上可能有七针。”
陆明珠接过白绢，仔细看了一遍。
“这不是临时起意。钟楼、绮罗香、绛蚕灰，全都提前准备好了。”
江砚白的目光停在“不许伤其命”几个字上。
“他们需要一个结果。”
宋圆低声：
“现在已经得到了。”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
江承策率先打破沉默。
“宋姑娘的封脉最好暂时不要再动。”
宋圆抬看他。
江承策解释：
“昨夜第一经脉已经被药力冲松。继续施针，确实可能让你恢复一分力，但也会让那些熟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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