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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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见秦嵬抬起来四看了看,不由也用视线扫了一圈儿。

    沈云屏将桌上几盏烛灯随意摆开,指着它们:“余姑娘并不需要如此多的烛台,但她还是会选择备一些多余的,备的时候全不知何时有用。这就和我的事一样,我只是找准时机埋一条线,并不知它什么时候派上用场、能派上多大的用场,但我要的,就是在最合适的时候,启用这线,并且保证自己随时都有线可用。”

    “原本没有,”沈云屏神秘一笑,“但刚才跑起来时,我已看到了办法。”

    “我惜命得很,不像有些人,肩膀呼哧呼哧血,还能和我扯许多淡。”沈云屏不冷不

    当初接近沈云屏,用他的嘴把事嚷嚷起来,这选择真是再对不过了。

    沈云屏淡淡:“一个自幼没了爹娘的孩,过得总不会太顺心。”

    他说的很是平淡,秦嵬愣了愣,不由看向他。

    他也彻底确定,毒郎的消息稳扎稳打已传到了公孙世家的耳

    沈云屏并不意外:“我本也无意久留。”

    秦嵬已在桌边落座,借着烛火光亮查看伤况。

    “我知。”秦嵬微微叹

    “我方才看了看,四周街还有人未散去的。”余姑娘轻声,“这屋还有空房,二位若不嫌弃,尽。”

    秦嵬猛然明白了。

    这少爷虽心机沉又善耍些凶狠手段,却意外地总有些小孩儿心,捧两句就不自觉地翘尾

    有了光亮,秦嵬的视线又清晰起来,呼气儿:“多谢。”

    沈云屏又:“但爹娘大仇已报,心怨恨放的人,总是能越过越好的。”

    这屋虽然没坐落在破屋那样的穷人街,但屋陈设已看得老旧简单,燃的蜡烛有几是新取来的,想必平时余瑛到了夜里,连烛灯也很少

    余姑娘应,让二人自便,自己去寻能用的东西。

    秦嵬惊:“这暗桩是你从公孙明还年幼时就去的!”

    旁边儿沈云屏却把浑脏污都尽力掸掉,这才肯在人家的凳上坐:“想不到今夜能有如此奇遇,你灭恶风山都多少年了,还有人记得这份儿恩。”

    余姑娘静静听完,想了想:“是要与当年为我爹娘的事一样的事吗?”

    沈云屏温声:“若不麻烦,还请姑娘找些包扎用的东西来。”

    而雷夫人也放心儿和护卫东跑西颠,必定是极信任他的忠心和能力,将其当公孙明的左膀右臂培养起来的,这样的人怎会被八方楼说动?

    “不错,大概是在公孙裕死后一年多那会儿。”沈云屏笑,“我那时并不知去的人手能混到什么地位,只能赌一把,况且也没有更合适的时机了。你看,我的赌运总是不错。”

    联想到自己被沈楼主一招其不意的错骨手制住,秦嵬也再没了别的话好说,更不愿多想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后手可以用来收拾自己。

    沈云屏却不再提这些事:“我们必须今夜城,而且要让他们知我们已离开,这样明日城才不会被白层层把守,老范才方便带人离开。”

    据他所知,公孙明这护卫是自他年幼时就跟在左右的,他去哪儿都要带着这护卫。

    时间反推,那会儿齐小甲是个比公孙明大不了一两岁的,而沈云屏也不过是个少年。

    她已看秦嵬的睛有些不对,却不挑明,只将烛灯摆在桌上。

    秦嵬郑重:“是。”

    毕竟烛对许多人家来说也算是一笔开销。

    沈云屏起接过她手一应品,了声谢才:“能暂避一会儿已是很不错了,等给他完伤,我俩就不再多叨扰了。”

    秦嵬的一丝笑容,见沈云屏的语气里难掩得意,不由心也好上三分。

    秦大侠捧着:“你既然说要今夜城,那想必也有了办法。”

    “你受伤了?”秦嵬惊讶。

    那样的年纪却有如此锐的光和果决的魄力,实属不易,难怪老楼主选定了他来继任。

    “怎么能算叨扰?外那些人凶得很,我虽不知什么武林恩怨,但这般气势汹汹而来的人,你们落在他们手里,还讨得着好?”余姑娘不什么黑白两,皱着眉嫌恶得很,“我们这些生意的,消息最灵通,已大概听过二位的事。我不怕!你俩尽,我白日外看着他们,何时这些人散了,你们何时再走。”

    秦嵬还要再问,听见脚步声响,余姑娘已端着清布条等东西走来。

    秦嵬忍了又忍,没敢问“二位的事”都括了多少东西,只敢:“你冒着风险收留我二人已经很不容易,只是这风险本不该由你来担。”

    “可是——”余姑娘着急。

    沈云屏搓了把脸,他这会儿脸上已又有些意:“正盟的确很难人手,五大派更是铁桶一块,可你要知,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的时候,一个门派也总有动的时候,而这个瞬间,就是最适合见针的时刻。”

    秦嵬问:“难你就不怕他成为一个废棋?”

    秦嵬的眉微微皱起,他想起跟余掌柜一在面摊吃面时,对方虽算不上穿金银,但也是面仔细,还曾与自己炫耀过要给女儿打一把致的金锁。

    当年野猪林事过后,先不说正盟其他门派,公孙世家是受创最重的门派之一。

    “当年我去恶风山,是因为我想去,而非为了什么名声和好报。”秦嵬已开了金疮药的瓶,“你今日的已足够多了,以后也不必再惦记这些事,只好好生活。而我,也有我要继续的事,所以得立刻离开。”

娘又亮了几盏烛灯:“外的人应当还没走太远,你们就在这里留着,何时风过去,何时再走。”

    “不过提供遮的瓦片而已,不算什么。二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尽说来,我去置办。”余姑娘笑

    “我就不问你如何让他们知咱们离开的消息了。”秦嵬笑,“这些年八方楼虽说难向正盟安人手,但如今看来,还是让沈楼主钻了不少空的。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说动齐小甲为你事?”

    余姑娘扭朝外走,也不回:“好吧,灶正在煮饭,二位吃完再走。不什么,我总不能让大侠饿着肚

    秦嵬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剑伤,不由笑了:“都忘了让段大公‘蛰’了一。”顿了顿,又和余姑娘,“只要些和布条就成,若是方便,再给一块儿净些的拭巾就更好了。”

    这就是所谓的“留一手”了。

    家主惨死,少家主公孙明年幼,雷夫人独立支撑,这正是最容易现纰漏的时候。

    “我不是因要别人报恩才那些事的,”伤虽有些,但并不太影响行动,秦嵬从袖里掏金疮药,也不抬,“你我留在这里就会给人招来麻烦,待我理好这伤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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