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 第52章 枕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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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枕

    “侬侬。”

    “可以么, 侬侬。”

    语声清冽,比少年郎多了低沉的磁,比素日又多几分溺, 几分羞赧。

    广洋府的方言本就自带着乡的温柔, 而今这独独唤心上人的称呼又刻意叠了字,落在耳际时, 如新婚夫妻极尽缠绵的轻吻。

    众目睽睽,偏偏又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祝沅手指搭在旁的锦枕上,无意识地攥又松开,如此反复,失神地盯着自己的指尖。

    画舫上的一帧帧画面如同走灯,在脑海不散。

    还不到十五,月已盈满,光辉清透皎洁,映青年瞳眸时, 却似薄酒微醺。

    微翘的尾如钩,型狭,剑眉英黑, 分明是凌厉的眉压,可偏偏邃的眸满溢着柔和的意。

    不如他的眉有攻击,似一张无形的网, 从四面八方将人包裹,轻柔, 又丝毫不容挣脱。

    肌肤并未碰,但对视不逊于接吻。

    祝沅错不开视线,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

    但沈泽谦只是在又响起的起哄声, 抬起她的手,蜻蜓般吻了她的指尖。

    很轻,轻到也像是河里的麦穗鱼啄过肌肤,酥酥麻麻的。

    也不止是指尖有这般的酥麻。

    “睡不着?”心难以言说的悸动未散,冷不丁地,祝沅听到旁的沈泽谦开了

    “你、你怎的也没睡。”她磕绊了,先小声问,随即先发制人,来掩盖自己的心虚,“都什么时辰了,你又熬夜!”

    平躺在锦枕上的沈泽谦稍稍侧过,凤眸畔弯起一若有似无的弧度。

    “都跟你说过了,不要熬夜……”祝沅被他这一瞧得气焰骤减,嘟哝。

    “你在扯我的发。”静了静,沈泽谦

    祝沅怔愣,视线顺着自己的指尖再上移,看到他披散在锦枕上的墨发。

    被她半压在手、半夹在指里。

    “抱抱抱抱歉!”反应过来,祝沅连声,松了手,赶向另一侧后挪。

    挪了两,又被人勾着后腰,带回他前。

    “这客栈的床榻放在正,小心挨到挡板,硌得你难受。”沈泽谦侧过来,“怎么了?为何睡不着?”

    呼。祝沅盯着他的

    菲薄,线条优,开合间,洁牙粉里清凉的薄荷味也在鼻尖打转。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碰了碰。

    与亲吻到指尖时一般凉而柔

    沈泽谦没有躲避,由着她柔白的指尖得寸尺地沿着线描摹过,方扬了扬,将酒窝给她瞧。

    祝沅果真又伸手,戳了戳。

    “为何还不睡?”沈泽谦这时才拢住她的手,轻声问,“有心事?还是床榻不适?”

    祝沅才发现,自己也有不能说给哥哥听的心事。支支吾吾几回,也早该被他看穿了。

    “这个枕矮矮的。”但她还是没说,半真半假地抱怨,“也不够和。”

    沈泽谦没有追问,只示意她稍稍抬肩,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后绕过去。

    她夏日里早就换了吊带的绸睡裙,沈泽谦也并未再穿袖的衣,袖到大臂段,隐约可见大臂鼓起的肌,小臂修有力,青蓝的络分明。

    祝沅看了一,犹犹豫豫地躺上去。

    意料之外的,并不得像石

    “好神奇。”她被引了注意力,伸手戳了戳他臂肌浅浅的廓,“居然是的。”

    “不刻意使力,自然是的。”沈泽谦手指拨了拨被她自己压在颈的乌发。

    “是嘛。”祝沅忆起什么,不解地问,“可是当初哥哥发,让我摸摸时,你腰腹的肌的诶。”

    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嗯?”祝沅侧过,于幽暗夜里能瞧清他绯红的耳垂,“我并未记错呀。”

    “不过哥哥你瞧着并不壮实,倒是每一都有肌。”沈泽谦没回答,她只剩新奇地验着,又,“力气应当也很大的。”

    “何人瞧着壮实。”沈泽谦这才问。

    “山夫。”祝沅想了想,认真,“他看起来也很凶,又又黑又壮,觉一拳就能把我拍成一个扁扁的面团。”

    “但他看起来很听山的话,那日及笄礼,我隔着帘远远看到,他还半跪着给山呢。”

    沈泽谦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山夫”是沈初棠的驸谢君骁,一时失笑。

    他确实是过分人大了。

    “还有么?”意料之的回答,他又问。

    “还有陆恪。”祝沅回忆着,又,“他虽然不似山夫那般壮硕,但也很吓人。主要是,自从上回讲了些……公事,我一瞧见他,就觉着他要把我拍成面团是两拳,但他本就是要把面团烂成面絮的那人……”

    “不想他。我现一想他就害怕。”她蹭了蹭沈泽谦的手臂,“唉,我不想去同他相看了。”

    “你上回已推拒过,他若识分寸,便不会再邀约了。”沈泽谦小臂微屈,安抚地摸了摸她被衣料覆盖住的那脊背。

    祝沅“嗯”了声,又:“现看着,哥哥其实也能一两拳就把人拍成面团。”

    “你枕着呢。”沈泽谦笑了声,“再往里些,手会麻。”

    祝沅又向他侧蹭了蹭,只觉效用微乎其微,视线游移着,定格在他,正随着他呼缓慢起伏的肌上。

    “那我可以枕这里么?”她礼貌地伸手指,,询问。

    沈泽谦“嗯”了声,她才抬起,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他肌上。

    柔,饱满,比客栈的锦枕更为舒适,最重要的是,不会压麻哥哥的手臂。

    还能听到康健而有力的心律,比手臂枕着更要舒适。

    “谢谢。”祝沅舒服了,又礼貌地谢。

    “无妨。”沈泽谦同样礼貌

    手臂得了自在,他屈肘上移,手掌轻轻摸了摸她发:“睡吧,珍珍。”

    “你不会拍扁我。”祝沅混地嘟哝,“轻轻的拍拍,像醒面似的。”

    沈泽谦手掌拢着她的发尾,片刻后移,毫无阻隔地,覆在她赤的蝴蝶骨。

    指尖覆着薄茧,寸寸挲,激得她禁不住瑟缩:“并非这般醒面……不许模仿。”

    “不醒面,”沈泽谦偏首,轻哑嗓音着纵容的笑意,“醒我的。”

    “小木,早些开吧。”

    -

    从津沽府回京时,他们换了船行,并未再见到叼着狗尾草的谷舟安。

    炎炎夏日已至末尾,好消息随着清的秋风一个接一个的来。

    “柔公主府添丁啦?”祝沅听了消息,笑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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