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 - 第88章 溯游从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溯游从

    万苦辞从墟骸里翻一沓簿,烧得只剩一半,页脚成了桑叶边,戏不恭。他抖去余烬后,随意往衣上抹了两,再丢给望枯。

    他走路没正形,脚步生风:“都烧了也罢,但生死簿不行。今日魂飞魄散的死人就算了,但人间日日有死人,收好。”

    望枯双手接过。说是生死簿,翻开却是无字天书,每隔三到五页就有万苦辞衣裳的鬼画符,为金字,洋洋洒洒,苍劲有力。

    她记得那红墙瓦,午方好,古楸树屹立的凤院,穿堂风扬起了书字——

    此字与端宁皇后寝里的有八分相像。

    万苦辞夺过,单手合上:“就知你这事也不好。”

    望枯扯过他的衣袖,埋里:“万苦尊,这是何?”

    万苦辞走袖,垮了嘴角:“我写的,手脚放,不该碰的少碰。”

    望枯:“万苦尊为何要写这些?”

    万苦辞忽起沉:“有是,乡音难改,前尘不忘。这些笔墨,名曰‘社会主义心价值观’,写在上,是为了让我知,什么能,什么不能。”

    望枯挠:“……只是如此?”

    废了唾沫,却无一用。

    “当然不止如此,”万苦辞提起衣袍,刚要大刀阔斧谈阔论,转念轻笑,单手撑,“可我为何要告知你?”

    “……”望枯眨眨,差忘了此人不好糊,便试着阿谀奉承,“只因——万苦尊威震四方,十恶不赦,臭名远扬,目无人,还偷摸狗,打打闹闹,生得最是可怖,浑无一活人气。”

    万苦辞胳膊肘又没撑住:“……”

    晓拨雪掩面笑:“太会夸了。”

    望枯昂着:“真的?”

    底浩渺,可摘星辰。

    万苦辞徒有赏阅之心,不锈刀嘴:“夸你两句假的,还真当回事了?”

    分明哪哪都不对,他竟不恼,还听了,博他一笑。

    至此,他收了跋扈的心思。

    只俗语一句:不与笨一般见识。

    “料你们听了也无用,行,竖起耳听清了,我只说一次。”万苦辞如酒轩客者,端得翩翩公意,“凡一鼎盛,必走衰落之势。昔年前,众魂要扶我上位时,献祭于我,一举吞并冥界,却未收住气,被天,要毁我界。自此,成尊之路拖了整整两百年。”

    望枯生怨:“可当时的万苦尊,已靠巫山一战打响五界名号了。”

    万苦辞轻敲她脑门:“你那时在何?不懂休要打搅,安生听!”

    他板正姿:“可那时好巧不巧,混沌不堪的界里,闯一个士,大谈‘相生相克论’。但克火、土生木的理,人人都明白,却不知生灵间,也有相克之理。”

    “生与死相对,映照人界与界对抗;超然与羽化相对,映照妖界与仙界对抗;佛界游离之外,则当四界的度量衡——人之孱弱,并无神力,才总是偏袒人界。”

    “而天是为一切‘不公’对抗。若十二峰了个法力无边的修士,灭之。若妖界了个吃妖修炼的大妖,亦灭之。而今了我,要想存活,只能削减气,或是需待几百年后——巫山才与我抗衡之。”

    望枯怔怔抬,不惘然。

    她与万苦辞,名讳相近,差了好几百年,共为消亡而活。

    溯游从之,寻去她的“双生”。

    望枯握他的腕:“什么士,什么模样?为何知晓巫山会生一与您抗衡?”

    万苦辞瞟过一:“是你?”

    钟鼓击眉间,鸣于心扉。

    万苦辞一笑而过:“是你又如何?姑且不提你得上,可天的穷追不舍,已然给答复了。世的真真假假如此多,怎么信?”

    他仰止于沧海:“当初不曾,今时不曾,往后更不曾。所以我给自己创了制衡之法,佛有佛经,我有‘咒’。凡是写此咒再修炼,可防自恶果、变为不不类的鬼怪。”

    “而后,我去巫山大闹一场,却一无所获。幸好能让天底都明白——我的命,不会轻易让旁人染指。你来了,也不会。”

    无缘分,无孽障,只有同是天涯沦落人。

    如此简明扼要,望枯虽百莫辩,却能推演——

    端宁皇后学来此,多半不怕续兰面目横飞,而怕半脚的自己,成了那人间志怪。

    万苦辞撑膝而起:“行了,天不亮,佛也快归鹤西去了。且寻个清净地,正经事。”

    见他单手扛起与他个无异的风浮濯,虽说野蛮了些,但总好过望枯与晓拨雪一个吃不了苦的、一个药罐前来拖尸。

    望枯追上:“万苦尊,我还有一问。”

    万苦辞神厌弃:“休要让我找到针,否则,我让它第一个你的嘴。”

    望枯此问却天真无邪:“那火龙到底是什么?”

    万苦辞噎住:“……”

    ——她取名也天赋异禀?

    良久后,奈河去天边,淡了夜。

    万苦辞才憋一句:“那叫哥斯拉……”

    ……

    万苦殿的姑娘们都说,万苦辞是会大字就急着显摆的假夫,而今看,他真有舞文墨之势——诚如他的法,一支灰白、可挥毫、一人的,笔。

    笔挂有一枚银铃,与一黑一白的两簇狐狸尾。万苦辞只需随地画几个难以辨认的大字,就能到他想行之地,无论捎带几人。

    好似山匪,失了德行,哪有文人的才留存。

    望枯落脚时,鞋履一。晓拨雪心系于她,便扶了一把。

    晓拨雪暗:“此地气极盛,定要小心。”

    万苦辞反问:“我适才当着你们的面儿写莫欺谷三个字,大惊小怪什么?修之地怎会没有气横行?”

    不知何等好学之人,才能认清这狗爬的字。

    但——

    望枯:“怎是来了莫欺谷?”

    莫欺谷,山峦几重,嵌而去,群山为闭的环,细数峰,刚好有十二地冒尖角。每三座为一,依次为浑厚墨、面粉白、浪滔蓝、新桃红。所生植株也不同,只是相隔甚远,无法看清。青苔并非时时有,越往间走,绿意越

    唯一古怪的是,有三圆日当,却无月,不落,炽在上,也无燥

    只像三盏灯。

    万苦辞挽起衣袖:“怎么?不服?你是界之主么?你还能比我更懂不成?”

    望枯:“我去过失桥峡,那里甚好,山清秀,风景宜人……”

    万苦辞摆摆手:“住嘴,我坏得很,再说一句我可谁也不救了。”

    他扔风浮濯之,惊起,涟漪散去。风浮濯被浮了来,衣上的血与污,都缓缓漫开。

    万苦辞:“此人丹田、脉都毁成这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