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却不得逃 - 第6章起火了

    江却却醒过来时，已经不在浴室里了。

    天光已亮，大约已经是次日。

    她躺在照野，那张熟悉的黑大床上，上的衣服被换过了，上了一件灰的薄睡裙，只从颜上就带着翳决的烈标记。

    严格来说，这里是翳决的寝殿，翳决的床。

    江却却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张床上。那应该是她的第一次，翳决很凶，痛得不得了她当时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又正在发生什么……只是她的一动也不能动，只有视线能落在那个男人上，连一句求饶或质问的话都说不。

    后来她才知，那是翳决修炼的功法，他会控一无形的丝线，把她像个傀儡娃娃一样固定在那里。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翳决才渐渐松开对她的禁锢，开始叫人喂她东西吃。

    她也开始渐渐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拼凑她一丝一毫都回忆不的真相。到了今天，那些她记不起来的事，已经被拼凑个七八成了。

    从前的江却却只是个生活在之外的普通人，偶然捡到了重伤的修少尊翳决。可江却却并没有把翳决带回家医治，她是从另一个恐怖的方向把握住了这份天降的机缘……她开始压榨和伤害这个重伤的阶修士，利用他的修为，想办法给自己换吃的。

    江却却是怎么伤害翳决的，无人知晓，只知翳决积蓄起力量恢复的那天，便押着江却却一同回到了，关牢，开始了惨绝人寰的折磨报复。

    翳决曾经切江却却的，再她自己吃去。每当江却却痛得要昏过去，他就命人给她喂那能恢复力气的药。

    江却却猜想，自己大概就是遭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所以才会神智失守，失去一切记忆吧。

    甚至连她自己的名字，都是从看牢的护卫得知的。

    虽然不知这份血腥又残暴的折磨，最后怎么落到床上去了。可翳决大约有髓知味，或者也许以翳决的旺盛，很需要她这样一个能随时随地供他使用，还没能力反抗的玩偶……

    总之江却却醒来后，除了最初那三天没有，剩的时间翳决并没没再像从前那样折磨过她了——只是反复在床上到她崩溃。

    她就一直无人过问地被滞留在这张大床上，大约像是随时等待翳决取用的一件价。

    和床边放着的那盏琉璃灯并没多大区别。

    渐渐江却却开始尝试寻找路，她在整个外围晃。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似乎无人在意她这个弱小的普通人。翳决也很忙，除了睡她，几乎不会回到寝殿。她在这样的夹努力生存，还探明了离开的路线，趁捡走了厨房的一块令牌，只等着生辰宴的这日趁逃去。

    可现在……

    江却却光是坐起来，便腰间一，重新跌回床上。她忍着浑酸痛绵，踩到地上，踉跄着往外走。

    柜里只有几件翳决遣人送来的黑裙，大差不差，几乎看不什么差别。

    她随便抓了一件在上，便往那日宴饮的后殿去。

    掀开枕……东西果然已经不见了。

    殿的摆放也换过了。她想起翳决将她在这里时说的话，羞辱地问她是不是已经离不开他的抚，又冷冷地通知她，一旦被厌弃便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他发现她想逃这里了吗？

    又或者只是侍女来收拾被她和翳决的房间，恰好发现并收走了她藏好的东西呢？

    江却却心如麻，又有累积了许久的期望最终功亏一篑的失落和恼火。

    回到照野，她目光垂落到上衣服，黑漆漆的，也觉得十分心烦，脆撕扯来。还觉不够，又顺手抄起旁边的油灯，狠狠砸了上去。

    灯油无声地在黑上蔓延开来，随即窜起橙黄的火苗。

    织焚烧的灰烬气味骤然弥散开来，有一丝像翳决上那味，让人一瞬间心一凉。却让江却却忽然冷静了些。

    她想赶扑灭火焰，可灯油蔓延、火苗窜起的速度比她想的要快得多，转间室已燃起一条火，立在殿，如同庆典时的篝火一般，灼刺目。

    “起火了……”

    江却却匆忙往外跑。

    可照野实在是不小。翳决的殿，平日里无人敢轻易靠近。江却却力不支，没跑两步便觉得，呼喊声也撞上层迭的围墙，传不去。

    就在她绝望地想着完了的时候，终于有一名女修路过，注意到了她。

    江却却激动地抓住对方手臂：“起、起火了……快救火。”

    她上气不接气，抓着女修的手臂几乎当作唯一的支撑。

    那女修容貌姣好，却面冷淡，周带着冰雪化不开般的孤寒气，面对江却却甚至有些莽撞的靠近，原是本能的想躲，却又忍住了，任凭她抓上自己的手腕。

    女修浅笑一，轻声开：“照野吗？”

    她声音也是冷清的，像雪山化而的清泉。

    江却却的焦躁、匆忙、与不安，几乎都被她这浅笑轻声给抚平了。

    她淡淡说：“不必担心，皆有阵法与禁制。”

    说罢被抓住的手，双手结印，飞速闪动几。接着照野便涌起阵阵黑雾，飞速地向着某一方向聚集。

    只是似乎还没聚集成形，乍变陡生。

    女修形猛地一颤，一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嘴角溢。那团黑雾霎时像失去了约束，更躁动地翻涌起来，四窜动。

    “在什么？”

    寒冷漠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却却还来不及关心好心的女修，便被这声音钉在原地。甚至不如女修反应快，对方很自然地屈膝：“见过少尊。”

    甚至连边的血痕都没来得及。

    翳决淡漠地瞥了地上女修一，没让她起，也没再等她回复，似乎刚刚那句提问只是宣告自己到来的手段，亦或是瞬息之间已然判断清楚来龙去脉。

    他抓住江却却的手腕，大步回到照野。

    随着他走回殿，甚至没有多费神抬一抬手臂。那些涌起的黑雾如同见到主人的猛虎，安静地从空俯低至地面，远的火光无声地熄灭，空气只余燃烧后淡淡的枯败味，地面还躺着一小片残损的衣料，留存着此大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