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zhong田开始科技兴国 - 第718章 远东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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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东大撤退

    1920年12月17日,凌晨四时,满洲里火车站调度室。

    电话铃响起时。

    调度主任刘大江一把抓起听筒,“满洲里调度室,讲!”

    “我是赤塔方向发报站。第五次列车已过博尔贾,满载平民,约两千三百人。预计七时二十分抵达。请求安排。”

    刘大江抄起铅笔,在面前那张大的列车运行图上快速标注。图上已经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红的代表上行,蓝的代表行,每一条都标着车次和时间。

    “七时二十分,三号站台。四号岔开放,直接侧线。通知医疗队和给队待命。”

    “明白!”

    电话刚放,另一又响了。

    “我是满洲里机务段。刚检修完六台机车,可以上线。但煤储备只够三天,需要急补充。”

    刘大江扭朝隔喊了一声:“老王!煤!”

    隔传来回应:“在了!煤矿那边说今天加开两列煤车,午能到。”

    刘大江对着电话说:“持到午。煤车一到,优先给你补。”

    “行!”

    他刚挂断,第三电话又响了。

    刘大江气,抓起听筒。

    这一天,从凌晨四夜十二,他没有离开过那把椅

    列车一列接一列,从西面开来,又向东面驶去。

    赤塔、博尔贾、卡雷姆斯卡亚、满洲里,四个车站像心脏一样动,把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大动脉里的血,一泵一泵地送往东方。

    运力全开。

    这是山西人承诺的。

    五天前,赤塔那边还在为运力不足发愁。

    日本人卡着,山西人拖着,白俄的人挤在车站里,挨饿受冻,不知明天在哪。

    五天后的今天,运力全开。

    从赤塔到满洲里,九百公里铁路,每天开行二十对列车。

    十对上行车,十对行车。上行拉人,行运输生活资与少量急需的弹药。

    每隔七十二分钟,就有一列火车从赤塔发,满载着那些等了太久的人,向东,向东,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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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时,赤塔火车站。

    站台上的雪已经被踩实了,结成一层溜溜的冰。但没有人抱怨。人们只是裹着衣服,盯着铁轨延伸的方向,等着那一声汽笛。

    站台尽,临时搭建的木棚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那是医疗队,有俄国医生,也有国医生。桌上摆着药箱、绷带、瓶。棚外面挂着一条横幅,用俄文和文写着:免费医疗

    一个裹着巾的老太太被扶着走来。她的嘴发紫,手冰凉,整个人抖得像风的树叶。国医生看了一,立刻把她怀里,又端来一碗姜汤。

    “慢慢喝,慢慢喝。”医生用生的俄语说。

    老太太的手还在抖,但睛里有了光。

    棚外面,扩音响了。先是一阵刺耳的电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用俄语喊着:

    “第五次列车,七时二十分抵达。去满洲里的旅客,请到二号站台排队。带好随品,看好孩,不要拥挤。列车停靠十五分钟,足够所有人上车。不要挤,都能上。”

    人群开始移动。不是蜂拥,是缓缓地、有序地移动。站台上有穿灰制服的人,有红袖章的人,他们引导着人,喊着“这边,这边”,把老人和孩扶到前面。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站在人群里。孩用毯裹着,只小脸,冻得通红。女人睛直直地盯着铁轨,嘴抿,一言不发。

    旁边一个老太太碰了碰她的胳膊。

    “姑娘,孩多大了?”

    女人愣了一,转过

    “一岁三个月。”

    老太太,从怀里掏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个黑面包。她掰一块,递给孩

    “拿着,让孩。车上还有汤,到了满洲里就有饭了。”

    女人的泪忽然涌来。她拼命,却说不话。

    远,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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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时,满洲里火车站,三号站台。

    第五次列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人群像一样涌来。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耐心引导着人,把他们分成几路。快而不

    一路去医疗。老人、孩、病人,优先。

    一路去登记。每人家,每人姓名,从哪里来,会什么技能,全记来。

    一路去堂。免费的汤、馒、咸菜,随便吃,不够再加。

    站台上,扩音用俄语和文反复播放着同一段话:

    “迎来到满洲里。请照工作人员指引,有序站。老人、孩、病人,优先到医疗检查。所有人凭份证明到登记登记。登记后领取临时居住证,凭居住证到堂用餐,到领取冬衣和被褥。临时安置已经准备好,气、药品,都有。不要担心,都安排好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站在站台上,一动不动。工作人员走过去,问他需要什么。老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盏明亮的电灯,盯着站台上那些穿灰制服跑来跑去的人,盯着堂那边冒气。

    他忽然蹲来,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工作人员蹲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大爷,没事了。到了就没事了。起来吧,先喝汤。”

    老抬起,满脸是泪。

    他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

    那是俄语。工作人员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那双睛里的东西。

    那是庆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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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十二时,满洲里火车站货场。

    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人群,只有货。成堆的货。粮、冬装、药品、燃料、弹药、机械设备,用麻袋装着,用木箱钉着,用油布盖着,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装卸工们穿着统一的蓝坎肩,喊着号,把货从列车上卸来,又装上另一列。那列是往西开的,空车,去拉一批人。

    一个穿着夹克的年人站在货场央,手里拿着一个本,不停地画着什么。他是货场调度,姓,三十,嗓门大得吓人。

    “三号吊车!三号吊车!往左,往左!对,就那儿!落!”

    “五号货位!五号货位!粮已经满了,往六号挪!六号还有空!”

    “那批药品!对,就是那批!别跟粮混放,放那边去,有棚的那边!”

    “西行列车什么时候到?两?好!一半之前把这些全装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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