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往后翻，在十四岁那年，戚可悦认识了贺婷。
戚可悦向父亲委屈告状，可戚国平只轻描淡写地说，小孩
不要勾心斗角。她便严肃警告父亲，如果执意让她们母女搬
来，自己就彻底离开这个家。可没人在意她的想法。贺婷和她母亲还是频繁上门，慢慢把行李全都搬了家里。
审讯正式结束，案件的侦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街坊说，让爸爸再给我找一个妈妈。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妈妈。”
黎珩一页页翻看日记，目光停留在一段文字上。
可偏偏遇见金
“看过黑白电影就是老？死者也看过。”老游抬手推了推他的后脑勺，“但有一
是真的，我吃盐比你们吃米还要多。”
离家之后，她收起外
的攻击
。面对陌生受害者，没人了解她的过往，她可以随意伪装自己，再加上李柄权的“教导”，骗术越来越娴熟
明，一步踏错，再也回不了
。
“贺婷教我整理课堂笔记，她说不会
的数学题，翻笔记就能
懂。”
往后翻，许多日记
容都与贺婷有关。
“妈妈在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简单文字记录着学生时代的日常，很
一段时间，她和贺婷越走越近，关系要好。
警员们一时没有
声，只轻轻叹气。
“不知
的还以为你已经七老八十……”
在这几本日记本里，警员们清晰地看见她每一步的心路轨迹。
众人说笑几句，随后重新静
心，翻阅日记。
戚国平一心讨好贺婷母亲，只想维持重组家
的和睦，从此，她再也没有被偏
过。
其实当年戚可悦离家，戚国平翻过那几本日记。他清楚女儿的委屈与挣扎，也看到了她表里不一的尖锐与恶意。
“我决定离开这里，像阿梅一样，去闯
。”
“原来有妈妈在的地方，才算是家。”
“爸爸把妈妈的照片收起来了。他是不是快要忘掉妈妈了？”
“戚可悦最擅拿
人心，很容易让人放防备，对她产生好
。可这
手段，在戚国平面前
本没用。”
“我看了一
录像带，叫《风
女贼》。主角叫阿梅，她从小在街浪，靠偷东西活去。我觉得她不像女贼，像无拘无束的勇敢女侠。”
林家聪笑着打破沉默：“连黑白电影都看过，老游，你真的是老。”
“这
老掉牙的话就别讲了！”
当年贺婷与她母亲刚搬戚家，戚可悦就负气离家，再也没回来。过了一段日，戚国平见戚可悦从前的卧室采光更好，便让贺婷搬去住。贺婷母亲收拾房间时，无意间翻这几本日记，
给戚国平。戚国平看过之后，随手压箱底。时隔多年，日记本再次被翻找来，本上积了厚厚的灰。
戚可悦天生
锐，擅拿人心，可唯独在亲生父亲面前，所有的心思与伪装，都会被一
看穿。那时的她，年纪太小，格直白锋利，明目张胆地使坏。
她试过很多办法先发制人，每次看似占了上风，却只会让自己在家
的
境更加孤立。
戚可悦十五岁那年离家，靠扒窃谋生，曾为自保推倒过路老人，被李柄权看在里。从此，李柄权将她带在
边，教她各类行骗手段。那时，她用的化名，就是“阿梅”。
“贺婷的妈妈，要我的后妈了。原来家会那天，他们就认识了，还每天打电话，所有人都瞒着我。”
警员们摊开日记本，里面记录了戚可悦从十岁到十五岁离家走前的全心事，字迹稚
。
写完这句话，她带走家里全现金，没有收拾任何行李，决绝离开。
类似的反击，在她童年里反复上演。戚可悦用最极端的方式，守住原本属于一家三
的家，可每一次对抗，只会让戚国平对她愈发疏离，甚至记恨。
看到这段容，在场警员们心一震。
黎珩早前判断，死者戚可悦或许有期写日记的习惯，于是安排警员二次走访戚可悦的租住单位，以及她年少时生活过的住。
“但是，她可以选择不走这条歪路。”方芷珊轻声，“她这么聪明，从来不是没有别的路可选。”
曾经被戚可悦刻意赶走的女老师，是她对抗父亲再婚的第一次反抗，却不是唯一一次。
潘立勤满脸喜
，连声夸赞全队警员勤勤恳恳连日奔波，办案得力。
八岁的戚可悦面对父亲的女友假意示好，背地里却去对方学校闹事，破坏她和父亲的关系。
往后多年，她不停更换份，倪芊芊、小遥、丁凯桐，靠着伪装的份，游走在不同的受害者之间。
“
育课上，我肚不舒服，是贺婷扶我回教室休息，还给我倒了一杯
。”
贺婷曾在背地里对她当面挑衅，到了戚国平面前，又是一副温顺的模样。
与此同时，老游和杰一同回到警署。
但是再往后翻，文字里的
绪渐渐充满愤怒。
“他们去登记结婚了。”
“爸爸说我自私。他问，他老婆死得早，是不是活该一辈当单寡佬。”
“我和贺婷有一像，她只有妈妈，我只有爸爸。可她妈妈事事都惦记她，我爸爸却从来不会这样待我。我怕她觉得我很惨，只能跟她说，爸爸其实很疼我。”
从前母亲在世，戚可悦格开朗，一言一行都有人包容。母亲离世后，她在这个家里变得多余，成了阻碍父亲开启新生活的累赘。
她知怎么对付外人，却不知如何留住亲人，久而久之，彻底惹来父亲的厌恶，这个家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今天她们母女来家里客。爸爸说贺婷学习好，优秀上，我就不一样，从不让他省心。”
“死者被伤害过，又主动去算计、伤害别人……在外漂泊那些年，她搭上李柄权，扮他的女儿到诈骗，之后扮他的妻以仙人
的手段设局勒索，一路走来，行骗手法逐渐老练，到最后单独作案，单次诈骗的金额越
越大。”
在其一页日记里，她写——
有人叹，在冰冷的戚家，戚可悦早早看透，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
戚国平想拥有的，是一个懂事贴心的女儿，哪怕并非亲生，只要家里安稳无事，就能让他省心度日。
警员二次复勘那租住单位，没有发现半线索，反倒是在戚家找到几本她早年遗留的日记本。
警员们传阅完这几本日记，纷纷无奈地摇了摇。
“那是黑白片，几十年前的老电影了，我以前看过。”老游声慨，“电影里的阿梅最后走回正途，踏踏实实过日。”
“因为他们父女之间立场完全对立。她无法接受父亲再婚重组家，而戚国平既没有好好疏导过她的心结，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新生活去迁就女儿。”
这是日记本最后一页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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