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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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宝贵的人质,因此需要着重对待。

    金军而今扎营的地方在鲜有人迹的山。这里四面山路崎岖,难,完颜希尹开路时,某一段嵌悬崖的山路每修一里,就能死五十个民夫,这条路不,一共只修了十里,修过之后山崖层层叠叠都是民夫的尸

    但山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天然堡垒,它四面的山太陡峭,山民呼为“万仞山”,其又有山大宽阔,可供人居住,但完颜粘罕不许人住,而是查看过后,将携带的辎重粮草放了去。

    “山气候多变。”他只这样简单说一句。

    从虒亭到云府的路并不远,但他们翻山越岭,谁也不知要走多久,这些粮草就十分珍贵,必须计算着来。

    好在完颜粘罕自己的箱笼还有一袋酒。

    在医官帐回报俘虏已经醒来时,完颜粘罕正在喝酒。

    他面前有两只小陶杯,还有一盘麦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医官也不知他是准备就着麦饼喝酒,还是准备用那杯浊酒将麦饼咽去。

    元帅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余岁的书生,此时见他帐,就冲他

    “那人醒了?”

    “醒了,不过他伤势颇重,又了许多血,我问他什么,他都不答,”医官说,“元帅可要问他话?”

    “他伤重,不必将他挪来挪去。”完颜粘罕说。

    前半句说了,后半句还是没说。

    但书生就站起向完颜粘罕行了一礼。

    “我去见见他。”

    “有劳先生。”

    天渐渐黑了。

    帐篷里发了一些噼噼剥剥的声音,过一会儿,蒸腾起了很温厚的香气。

    十五醒过来时,听到有个人在说话:“我若是你,再睡一会儿也无妨。”

    少年不说话,那人又说:“毕竟你现在有伤,正可多一会儿梦。”

    那确实是个梦。

    他梦到他又回到了终南山的宅院里,木上的漆叫关的风烤得开裂了,一位在前院习武的兄见了就说:“新刷上去的!怎么又裂了!”

    另一个侄凑上前看一说:“听说兴元府有好漆。”

    “胡闹!好漆产自荆襄,兴元府怎么会有?”

    “兴元府有帝姬在,许多商人……十五?你怎么回来了?”

    他听着他们叽叽呱呱地同他打招呼,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他穿过了堂屋,堂屋里没有人,静悄悄的,他就往里走,的白牡丹开了,烈日炎炎,那却被心栽在大树,叫气透过去它,又不叫烈日照着它。

    十五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池塘,有狸坐在池塘边,正注视着白胡的老翁,它大概已经等得很久了,浑的猫都烤得烘烘,火辣辣的,同它的神一样带了些愤怒的温度。老翁似乎是被这愤怒的目光盯得有些懵,一听到脚步声,就盖弥彰地喊来:“偏你这时候来,惊了我的鱼!你还不去厨房拿两条小鱼来打发了它!”

    这怎么是叫自己惊到呢?打从伯父退隐终南山十五日日见老儿坐在池塘边好似一尊雕像,就不见那鱼上钩呀!

    十五说:“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陪着伯父。”

    伯父依旧坐在池塘边,很是冷淡,看也不回看他一

    “速去!速去!”

    十五醒过来时,鼻尖似乎依旧能闻到池塘边青苔的气味。

    那的确是个梦。

    他在梦里,像是被上上的拉扯,无数个理由都告诉他,让他再向上一步,再向上一步,他就能留来,留在家无数个牌位,无数个墓碑里,他留在那里,什么也不必怕,什么也不必想。他和他的父祖、伯父、兄弟、侄在一起,就像一滴大海里。

    可女真人往他的脖了绳索,狠狠地拽着他!将他从他的亲人边——

    那个人说:“你要喝吗?”

    冽望着他。

    是个相貌很端正,,着圆领袍的书生,三十岁,看着是个汉人,神也很平和文雅。

    仆将炉上的来,,用勺舀了,递到少年嘴边。

    少年看也不看。

    “我今被俘,有死而已。”

    “离这里大概只有十几里,斥候发现有宋军踪迹,必是有人绕路而行,想要阻击金军,救你来。”那人说,“生死也不忙于一时,况且你这样急于求死,难是怕公主以你为李陵么?”

    冽声音很冷:“殿聪明神武,你休得胡言污蔑!”

    “既如此,元帅不杀你,你何不等一等友军动向再死呢?”

    友军。

    可友军为什么迟迟没有现呢?

    冽的脑,但他仍然有本能,不曾将这个问题问

    仆又递了一次冽仍然不喝:“你是什么人?”

    “我姓秦。”书生说:“我也是被俘虏至此的。”

    “你降了。”冽说。

    书生

    “完颜粘罕叫你来,”冽说,“你不羞吗?”

    书生将手里的书卷放,“我没什么好羞的。”

    “你不羞,只好委屈你的祖宗先人羞一羞了。”

    “小郎君伶牙俐齿,”书生仍然不生气,“我年少于东华门外唱名时,以为先祖当以我为傲;被虏之时,又以为先祖当以我为耻。”

    小郎君很想说一句话,但他受的伤太重,刚刚醒来,绪激动时撑着说几句话,现在就说不了,只是咳嗽。

    待咳嗽过后,书生替他将话补上了:“小郎君必定想说,既以我为耻,我怎么还不死呢?可我却想,如王莽,贤如周公,总要到死才留给后人评一评忠,为何我就不成呢?”

    小郎君就不说话了,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

    这个书生其实不令人讨厌。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似乎很有理。

    “小郎君今日以金人为死敌,来日时移世易,又当如何?”

    “于公我有国仇,于私我伯父兄弟侄皆死于金人之手,”冽说,“时移世易,此仇不改。”

    “小郎君可知宋辽也曾数番恶战?”书生问,“你们军怎么又纳降了契丹人?”

    冽又不说话了。

    “这不一样,”书生替他说了一句,又说,“檀渊之盟后,宋辽终为兄弟,是不是?既为兄弟,老相公何以又领兵去攻燕京,师何名?”

    “我是武将,”冽冷冷地说,“军令要我如何,我便如何。”

    书生,“如此就好,小郎君安心休养,待罢戈换玉帛,两国互通使者时,小郎君未尝不能归乡,我又未尝不能还天一个太平,到时小郎君再看我,说不定另有一番作为。”

    他站起,远远地望着躺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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