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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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过年了,即使是在这个小小的武乡,即使西军的军旗快要将这里淹没,可时间的脚步是片刻都不等的。

    它不等继续向着河东而来的西军,也不等正集结在沁城的金军,它自顾自地向前走,于是那些整日忙着被整合练,重新习惯各营旗令金鼓的士兵们也会抬起气。

    空气里似乎有甜滋滋的香气,河东人过年时,各有各的期盼,各有各的忙碌。妇人要裁制新衣,要洒扫院,男要挂祖先神幛,要准备贡品,除此之外,他们还得给小孩备一份礼

    一份芝麻糖,这玩意儿并不算很金贵,只要不是穷得落魄的人家,就算不是自己,也能在货郎手里买一块儿回来,珍之重之地用纸包着带回家,然后小孩就要开始数日,数一数自己哪天才能得到这份奖赏。

    要是那些殷实人家,那就可以自己了,怎么成什么样,各家有各家的心得,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拿饴糖在炒香味的芝麻里去,完之后,芝麻那厚实的香气和饴糖的清甜就混在了一起。

    咬一,怎么样?怪不得小孩那么馋,士兵们闻到这味儿也馋,鬼鬼祟祟地就从袋里掏几个大儿,张望着今日哪个幸运儿可以营去呀?能不能替哥哥买糖回来?咱们也要过年嘛!

    是是是,是上就要打仗了,可打仗和过年有什么关系?吃块糖总不违反军令吧?就算违反,曲经略也不能抡着大就冲过来吧?

    他不是天天都在训那群河北蛮吗?

    但也不绝对,有人就赶凑过来嘀咕,经略可不是河北人的经略。

    经略是全军的经略!

    只要曲端自信起来,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啊!

    那一日“细柳营”的风似乎渐渐地消散了。

    原本有些人说,曲端给了公主那样一个威,就算公主没脾气,公主边一群有脾气的人,难都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快打起来!打起来!俺们要看血成河!

    但诡异的是,公主边所有人都忍了。

    公主还公开夸奖了曲端治军有方,颇有细柳营的风采,古之名将,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这群看闹的西军瞠目结,有不死心的就继续私里找人问问:“殿真忍了?”

    没门路的问面的人,面的人不知,手通天的问到了公主边的,尤其是那个尽忠。

    在天上的一个人呀!仗着自己是公主边的大宦官,礼从来是不少收的,这次也是,收了人家一匣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之后,才纡尊降贵地一个笑。

    他从袖的手帕是皎然如雪的,他那双手可就不是,上面也有几疤痕,一见这个西军的武官往那看,尽忠就很矜持地说:“跟着殿在苇泽关时落的。”

    “怪不得殿贵人!到底是经霜历雪,更信何人哪!”

    这位官就轻轻地撇嘴,“这又不是在陕西,你也不要哄着我了。”

    对面个苦瓜脸,“实在是经略搅得咱们不得安宁呀!”

    曲经略他,他都想当公主的爹了,难他能甘心只公主一个人的爹吗?

    那必不能够呀!

    公主将河北军给他了,这是事实,有印鉴和公文,曲端是领了令上岗的,河北军只能噙着泪忍受着他严苛的军法,并且在这炼狱被动地磨砺自己,改造自己。

    可曲端并没有拿到节制西军的公文呀!

    他怎么自发给西军当起了爹,不仅自己镇戎军的事,还连同其他几路的军纪一起来了?!

    关键是这个人平生好除了看书写诗之外就是当爹,他不受贿赂,不,也不听比他份低的人阿谀奉承,他觉得那些话全都是垃圾,他本来就很好很,用不着他们叨叨叨。

    他连阿谀奉承都不听,自然是更不听劝阻的!

    他就是觉得自己得对!

    每天早上卯时士兵们起床,曲端已经早起读过书、练过剑、吃过饭,骑去开始巡营了,他这一巡,那就是一辈——不对,是一整天!他巡自己的营,巡河北军的营,也巡其他西军的营,看看哪一营的士兵没有老老实实在营,老老实实地练,看看有没有人喧哗,有没有人跑去鱼百姓,只要逮住了,后的军法官兜就是两打倒在地,拖回去军法置。

    都没有吗?那看看练得怎么样?神臂弩咋样?斧兵咋样?步兵协调咋样?不咋样?真菜!这次不打小兵了,来打几个都,再打几个虞侯吧,不行营指挥使也拉过来打两掌。

    都打完之后,曲端神清气地回去了。

    回去就完事了吗?

    那还是不能够呀!他回去置完自己军和河北军的庶务,再给各路文职也挨个叉去叉回来后,他这人连午睡都不午睡的!他又神抖擞地跑来啦!

    他连契丹人的军营都看!

    他甚至想当耶律余睹的爹!

    赵鹿鸣坐在自己的静室里,四面素白,墙上挂着三清像,她手里拿着个小锤,静静地在那敲面前的小磬。

    敲完了,就问:“那你同他说什么了?”

    尽忠垂着说:“婢只伺候殿,又不曾领过军之职,经略气盛,婢也须避他一呢。”

    他说完之后,想想又说加了一句,“他们瞧着忿忿的样婢也只好劝,这军如今只有镇戎军军容最肃整,也难怪殿宽容待他。”

    赵鹿鸣就又敲了一小磬,看尽忠盯着这个小玩意儿看,忽然反应过来将手里的小锤一丢:“我不用你猜谜!”

    尽忠就低眉顺:“婢不曾揣度殿的心思。”

    “嗯,嗯,”她说,“你瞧着也不恨他。”

    尽忠依旧是低眉顺的,脸上一丝怨恨也没有,可她心却很笃定,这人是恨死了曲端的。

    那位全军之爹惹到的人多,但惹的程度并不相同,大分人只是讨厌被他着,有些希望他赶被扯来,有些人希望最好捧他一把,什么时候给他送朝廷去,当全朝廷的爹。

    总有一天他会碰吧?这世界也不是无限大吧?什么时候被人麻袋一路南车,送他去海南岛上吃甘蔗才算解了大家心恶气呢!

    除此之外,至少目前,没有什么人和他结了死仇,他当了太多人的爹,这“在座诸位都是垃圾”的态度反而让大家不乐意为了扳倒这个大爹付太大代价。

    不错,他确实爹了我一脸,可他也爹你了啊,凭什么让我上去咬他?要怎么不是你啊?

    但尽忠就不太一样。

    说不上是因为忠心,但和忠心也能勉挂钩:

    曲端损害了她的威严,这被尽忠认为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宦官没有基,他们全的权力来源就只有他们的主君。

    他的主君可以打骂他,责罚他,但只要不将他从边驱赶开,他就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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