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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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河北烘烘的。

    麦是已经收完了,小孩挎着篮,在田野里走来走去的光景也过去了,现在到勤劳的鸟儿落在田里,用它们明的目光审视河北儿童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有蹄走过,立刻就将那些翻找麦粒的鸟儿惊起,在秋天的光里骂骂咧咧了几句。

    它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同寻常。

    如果是那些穿着浅黄细麻袍的人听了它们的骂,就抬起,笑嘻嘻地念一句听不懂的话;

    如果是穿着戎服,两只脚走在官上的人听了它们的骂,多半就冲它们一声哨;

    现在这个时节,这两人鸟儿见得最多。

    但这些骑的是第三,这些人穿着肮脏而颜的衣衫,他们的胡须与发也与他们的衣衫一般,因此他们便显得有些颓唐。于是见到鸟儿展翅飞起时,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会转去搭理那些格外自由,想去哪就能去哪的小东西。

    他们是童贯最后的捷胜军亲卫,除去跑掉的、战死的、被汴京禁军四巡逻时抓住枭首的,最后也就剩五六百人了。

    一万多人的捷胜军,最后只剩这些了。

    童贯说:“我原想着只要能赎回战,朝廷有个代,也能给你们赚一条回家的路,唉,是我老迈无用,无颜见你们哪!”

    面这群亲卫就淌抹泪,辛兴宗骂了一句话。

    “童帅领着俺们吃喝汤,谁家的妻儿老小光了?!别说是那群贼匹夫自寻死路,俺们就是战死,也没有半句怨言对童帅的!”

    没有怨言对他,但有怨言对太上皇。

    童贯听懂了,几十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还想意识为太上皇开脱一句——他是个阉人,他自小,活到古稀也没有家,皇就是他的家,太上皇就是他的主人呀!

    但主人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这条老狗已经没有用了。

    老太监潸然泪面跪着的一群人就赶冲上来劝。

    “咱们跟着童帅一起去河北!”辛兴宗说,“童帅铺了路,咱们走就是!”

    童贯是很欣地握住辛兴宗的手摇一摇,面那些泪的亲卫就不哭了,用有些不安的神互相看看。

    过一会儿,里面有人就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怎么能不哭呢?他们想回洛,想回到父母妻儿边——可是现在他们回不去了不说,还被迫去了河北!

    河北已经打了个稀烂了!天人都知,别说捷胜军,就是只大耗都不会去河北偷粮吃的!

    他们去河北,岂不是要过苦日

    待了营帐,有人小声向辛兴宗嘀咕,这个西军将领就笑骂了一声:“他河北就是穷得只剩地,大军到,那地也能刮三尺油!只要追上灵应军就是了,难没咱们好日过吗?”

    朝廷的诏令早就来了,童贯上所有的官位都被罢免,甚至还要画上个画像,在汴京的城门,汴京外的村落大树上贴一张,有小吏大声嚷嚷:“得此贼首级,赏百万钱!”

    村民们牵着得而复失的骡,围在大树旁,就齐齐发了一声惊叹:百万钱!

    这意味着童贯不仅在京畿现是死路一条,不他往哪逃,都是人人得而诛之!

    但老太监不走,还在营地里又等两日,直到洛的回信送到了。

    谁也不知信里写了什么,哪怕是亲近的官也闭不谈,他们只说,那信应该是太上皇亲笔所写的,太上皇的字是不用提了,那纸也不同寻常,染着淡淡的金,只要一展开,整个屋都跟着亮堂起来了,要不怎么说太上皇是君皇帝,有仙法呢!

    童贯看完信没吱声,吩咐人端一盏灯过来,细细地烧成了纸灰。

    烧完之后,这支五六百人的亲卫队就护着光杆童贯北上了,他们全员都有匹,因此很快就追上了那只臭烘烘的赶大队。

    就是和想象很不一样。

    简而言之:河北没那么穷,更没那么烂,可他们吃得很穷,简直烂透了。

    田地已经收完了,今年的收成还可以。农人说,原本该更早些的,还好帝姬来了,稍晚一也不妨事。

    收完了小麦,立冬前后就要再一批冬麦,可现在还在秋时,他们也可以歇一歇呀!

    当然照灵应大主簿李素的看法,农民就不应该歇。

    “不是不让他们歇,”他曾经这样同宗泽争论过,“若是与好友共赏红叶,或有一二求于乡间学者,都是极好的。”

    宗泽老爷爷去大名府这俩月很忙,但没忙瘦,反而有些胖了,上还穿了一件崭新的圆领绛红袍,看那个细密的针脚就知是帝姬女的手艺。

    老儿的幞上甚至还簪了一朵淡红的

    听了这话,宗泽就乐,“主簿了灵应,一心专好苦修,农人却没有这般志气呀!”

    “这算什么志气……”

    “怎么不算?”老儿说,“我就没有那些雅的,我看斗。”

    李素就气得闭嘴了,心里寻思这老儿比他更倔更

    还护短!

    宗泽看斗吗?没听说啊!但民间看!

    不仅看,还玩!

    老百姓担惊受怕半年,玩命地半年,现在丰收了,北边天天有消息要打仗,大家听了,手里抱着公,惶惶然地四看一圈,立刻有人说:

    “你们这些憨货,岂不知公主领大军镇守北疆,有她在,金人是断然不敢再犯的!”

    大家听完这话,不安的神气就消了,那抱着公的人也撒了手。

    敌相见,分外红,刹那时两只公就斗在了一起。

    李素还是不甘心,“也不能让他们赌个倾家产吧?”

    这是正论,宗泽就说:“是也,我已经了令,大名府之设局开赌当有节制——”

    李素没听懂,“怎么节制?”

    “他们都了税,若有引诱迫,设局害人之事,一经查明,”宗泽说,“赌坊就充公了。”

    “此时遍地都有人设赌局,”大主簿还是不依不饶,“你怎么抓得过来?”

    灵应军很少被追着打,但要是了讨人厌的事也不会免俗。

    走在相州的灵应军大营里,捷胜军的亲卫还有觉回不过神——比如说他们刚刚见到一个小士,就在营外几百步的地方被一个汉追着跑,那汉还很癫狂地骂,两个人你追我赶,还踩翻了一个菜贩的簸箕。

    立刻有两个捷胜军士兵就将手放在刀柄上,他们没见过这景象,当初在柘城,他们的同袍了再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什么人敢追着他们打骂。

    那些百姓的牙齿都咬得咯咯响,睛红得像是能血泪,却还要撑住一张笑脸,哈腰地笑给他们看。

    可是还不等他们,已经有一个灵应军的军法官走上前去,将那个跑掉了一只鞋的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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