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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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河东,耳朵大!怎么地吧!”士兵骂,“你凭什么不赏!”

    这是一炷香之前发生的对话。

    那个挤到小吏面前的士兵是很得意的,童帅赎战,也赎健壮的骡,可他不赎驴——谁有病才会用骡的价格去收那些驴吧!

    因此士兵就破大骂,脸上的肌一块块扭曲狰狞,像是随时要挣脱那层脸,飞来给面前黑圈的小吏一个耳光,啪!再来一个耳光!啪啪!这也是他在附近村庄辛辛苦苦抢来的,这瘦是瘦了儿,可不赖他啊!

    都赖那些穷汉!都赖那些贼军!穷汉喂不瘦驴,贼军不仅抢农人,顺手还要黑吃黑!吃完他的骡不说,还要给他两个耳光!啪啪!

    所以这个瘦驴似的士兵骂得真心实意,像是要将那一腔委屈通通发来——可他只骂了这么一句,他后忽然就起了小山似的浪,一脑地将他掀翻了!

    瘦驴是有脾气的,趁着那一挣脱了缰绳,照着小吏的脸踩上去,一溜烟跑了,剩这个委屈的士兵迷茫又愤怒地转过去,刚想骂一句祖宗爷娘,可那些脏话全噎在他的咙里了。

    “杀人啦!”

    先是有人这么喊。

    杀人有什么稀奇?他们既是兵又是匪,手上什么血都沾过——可有人奋力地往前挤,就大喊:“快逃!”

    “瘦驴”就有些怕了,顾不得骂娘,也顾不得去寻自己宝贵的资产,他先是照着小吏后的栅栏钻去,那里熙熙攘攘都是骡,他钻去,刺鼻的臭气与就照着脸来,了他好几个耳光。

    他顾不得去骂那,他今日受的委屈是够多了,可后面还有人跟着他在跑,他们就在这臭烘烘的场里转,两只脚上踩的都是粪,四面去寻一个

    寻不到,这原是捷胜军的营地,能装一万余人,自然无比庞大,四面都是他们曾经竖起的栅栏,既结实沉重,又能迷惑攻来的敌军。

    于是“瘦驴”又想要从原来那个里逃去,可他刚摸到,冲天的血气就扑了来。

    那是一群士。

    他们从到脚有许多士打扮,但外面着了甲,原本显得并不目。

    但他们后大旗上昂首傲视的白鹿,捷胜军就非常熟悉——这熟悉让他们甚至到不可置信!

    “你们不认得我们了?!”有人叫喊,“我们,我们曾在石岭关——”

    上簪着桃木冠,腰间着灵应铜佩,一手刀,一手盾的灵应军冷冷地看了他一,然后举起了刀:

    “邪当诛!”

    刀过去,劈开了颅,割开了咙,破开了膛,那鲜血不要钱一般蓬,涌来,来,飞来,了一丈多远,得灵应军盾牌上挥剑斩恶龙的仙人面目更加狰狞。

    那一排排的捷胜军就倒在烘烘的血里,被皂履踩了过去,像被杀的一样。

    像被杀的人一样,奇怪,杀人原本那样轻易,怎么被杀却这样令人恐惧?

    这念跟着涌的去,就显得很不可思议,可有人就将它喊来了。一喊来,立刻有人就惊慌地要四逃散。

    自然也有贼帅想要整兵与灵应军较量较量,捷胜军是骄横残忍的匪兵,可他们也是童贯从西军里挑来的锐,论单兵论合,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健儿。

    “用钱将他们聚在一起,”蜀国帝姬说,“杀起来才轻巧。”

    少女说这话时,佩兰正在为她涂抹手上的药膏,原本洁白细腻的手上多了许多伤疤,看着就很让人心疼。

    为帝姬涂抹过药膏,又上鲛绡手后,佩兰将装了药膏的小匣放回去,尽忠走在她边,就没忍住,偷偷说:“帝姬这么个小姑娘,这样心狠!”

    佩兰很愤怒地举了举匣,“你要是那日护住帝姬,她必不会这样心狠!”

    尽忠就瞠目结了半天,最后从嗓儿挤一句。

    “难说!”

    帝姬压没听到屏风后面在说些什么,她还在认认真真地嘱咐李世辅。

    “只是太轻巧了也不好,你须得让他们每日背背经,”她语重心,“多背背经总是没坏的。”

    赵鹿鸣已经替自己的士兵想好了最轻巧的办法,可这一天实在还是太漫了。

    因为人好像杀不完,可细想一,让一个人拎着尖刀,对着一狠狠上一百次,那也是很累的一件事。

    把死换成活人,一个个,一个个杀,一刀没杀死,再来一刀,两刀砍翻了,还要再补一刀,这活计其实很累——平时打仗确实是危险,可谁见过这屠万人的阵仗呢?

    灵应军的士兵就杀得上气不接气,前军累得提不动刀,换后军上。

    “十足的屠夫!”有人这样嘟囔。

    立刻又有人说:“血神修时就是个屠夫!你不曾读过新的《血经》么!”

    书是现成的,可天已经黑了,暂时也不适合研读。

    天已经黑了,人还没有杀完。遍地都是火,遍地都是血,遍地都是尸,像是从柘城到天驷监这一路无辜者的血汇成了血海,一起涌过来了。

    “瘦驴”就在这血海里浮浮沉沉,偶尔将挣扎海面,立刻又被浪拍去。

    他满嘴满都是血,直到了一只大手揪着他的发将他拽起来,说:“这里还有一个!”

    “瘦驴”想将睛睁开,看一看杀他的人什么样,还想在临死前剖白一番自己,讲几句委屈,比如他怎么就从石岭关的英雄变成了现在的狗贼模样。

    一把刀了他的腔里,很快来。

    没人听他讲,他就在血海里沉去了。

    灵应军打扫战场时,童贯的亲军围在他们的统帅边,守着防护缜密的后营,望着那照亮了半个夜空的大营火把,嘀嘀咕咕。

    “手真黑呀!”

    “拿来的钱,竟然都收回去了!”

    “怎么收得回去?”明人就说,“谁打扫战场,不往自己袋里几块!”

    这可是一场饕餮盛宴!

    骡不计其数就不说了,还有那山一样的钱帛!那山原被捷胜军搬空了,一个个袋里装得鼓鼓的,于是尸在他们短暂消失了,变成了金光闪闪的钱袋。

    有人实在馋,悄悄凑近了,隔着栅栏去看。

    他们看到有车夫拉着车在校场里慢慢地走。

    有的士兵从尸了钱袋,就扔车里,然后去摸一个钱袋。

    他们的面目吓人,因为每一个都跟血人似的,浑漉漉全是血,可他们的行为比他们的面目还吓人。

    那么平静,那么整齐,那么有规矩。

    像是他们不觉得这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需要些酒与奖赏,用来让他们麻痹自己似的。

    仅存的捷胜军就透过栅栏愣愣地在那看,先是一个人,等到童贯走过来时,栅栏这边已经密密麻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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