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197章 和平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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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鸽

    在得知河北留守金军败走的消息后,上京很快就派了使者。

    金使三十岁上瘦,肤洁白,发髻是汉人模样,举止文雅,言谈颇有风度,看着比完颜活女地多了,走在宋人间,完全就是文弱书生的模样,很讨人喜

    使者先到了真定,刘韐就请他吃了一碗围城时全城军民都吃过的稗饭,里面还掺杂了些树

    “围城日久,粮草未至,没什么可招待金使的,”刘韐笑哈哈地说,“若不嫌弃,就凑合用些吧。”

    众目睽睽,金使面不改地用筷夹起一饭,尝了一尝,叹一气:

    “城军民吃了数月这样的饭吗?唉,此皆战之罪也,只盼两国戈玉帛,从此天太平才好。”

    刘韐和一群真定城的官员就瞪着他,看他平静地将一碗稗饭吃完,就想不明白了,难金人还真送来一只和平鸽?

    金使一路往南走,消息一路往南传,传到了邯郸。

    城外的棚里,有女就低声地问:“若是县府要寻些妇人款待金使,我听刘公说……八娘,你去不去?”

    那个俏丽的女郎一掀帐帘,冷着脸看向她的阿姊:“怎么,金贼都去了,咱们还养不起自己吗?”

    “养自然是养得起的,”阿姊嗫嚅着,“只是你我毕竟势单力孤,这世艰险得很,总得有个倚仗……”

    世艰难,不是说说而已。

    她们都是年轻女健康,也有养活自己的手艺,不是纺线织布,还是地,甚至那个被称为“八娘”的女郎在大人家过女使,还认得几个字,能替人写些书信。

    原本她们都有家人,都有安稳清白的活路,可战一来就什么都变了——父母卖了她们,换一碗饭吃,夫君舍了她们,自顾自地逃了,前十几二十年里待她们温柔和气的亲人,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是了。

    她们依旧是活了来,依附着城外酒舍的主人生活。

    主人家姓刘,大名没人叫,人人都呼作“刘三通”,有人说他有这个外号,必是通天通地通鬼神的,也有人说他只通邯郸城几个牢城军小军官,逢年过节还要给大人家送礼请安。可就算是这样的小人,在她们也算是座大山。

    人家缺帮佣时,就使唤她们刷地洗碗,士兵来了,她们就努力笑给士兵看,不是大宋的还是大金的——笑得甜温顺,士兵也许给几文钱,还要被刘三通拿走一半,笑得不够贴,遇到个醉酒又脾气暴烈的,保不齐就是当一刀。

    刘三通的是用来打她们的,可对上那些士兵,他又只剩笑脸了,他笑着骂一句横在地上的小妇人,“卖笑都不会!蠢也蠢死了!倒害得校尉今日不快意,都记在小店账上就是!”

    她们就这么活来的,就连拎着桶过来洗满地的血时,脸上都要挂着温顺的笑。所以邯郸城到底姓金还是姓宋,她们是压不在意的,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但八娘忽然说:“我昨日城了。”

    “你城了,又怎么样?”

    “听说城要修神霄,”八娘说,“说不准就要招募女。”

    阿姊怔怔地看着她,“神霄又怎么样?她们也是一群女娘,难还能争得过刘三通吗?”

    茶棚外有行路人过来吃饭,阿姊赶地过去,断了这场对话。

    阿姊总是苦婆心的,告诉她能在这里一日捱过一日,已是不幸的万幸,千万不要痴心妄想。

    几个小女,护得住谁?成得了什么气候?

    可八娘就没听去。

    她心里反复想着自己的计划。

    她不死心。

    转过日去,吃完树饭的金使到了邯郸城外时,正好就见到这样一副西洋景。

    有个穿着很朴素的小女车,气势汹汹指着一个黑圆脸,腆着肚,抖着蒲扇坐在茶棚外的壮汉:“你是刘三通吗?”

    那壮汉上乜了她一——准确说只有半——因为没待他看完,小女边两个童就冲了过去,照着他那双原本上就要堆起笑的势利重重捣了一拳。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欺我神霄的人!”小女叉着腰破大骂,“你骗了多少妇人,抢了她们多少钱!今天我就要替天行,拿你祭一祭血神!”

    接来的场面就非常刺激,非常血腥,导致城迎金使的官吏吓得脸煞白,推着一旁的士兵去制止。

    “无量万寿帝君,”那几个灵应军士兵说,“啷个瓜娃她们呦!”

    是新神霄的女,但不是那些从蜀、太原一路跟来的寻常穷苦女孩,这个车振臂一呼的是河北某狗大家的闺女,在家时多少还得藏藏小脾气,门就一都不装了。

    “多少是有极端了。”负责这几个小姑娘的王穿云就说,“多少有。”

    逸闻传到滏,帝姬听了就问:“金使什么反应?”

    “咱们大宋收复失地,又有帝姬威名赫赫,”尽忠笑,“他能有什么反应?”

    “看着很逆来顺受,”王穿云说,“要不是个面团儿,就是个很能忍的人。”

    “你们知他是谁么?”帝姬问。

    王穿云和尽忠都有懵,“只知他叫左瀛,其余不知呀。”

    “他父名左企弓,是个降金的重臣就不必说了,有两句诗是很的。”

    金人刚得了大辽的土地,想要将燕云十六州还给大宋时,左企弓作诗劝阻完颜阿骨打: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

    王穿云和尽忠都不是文采斐然的博士,听不这诗是好是坏,但他们都不是笨人,诗里的气势还是听得明白的。

    “张觉杀了他父,”帝姬说,“他与大宋算是有杀父之仇。”

    也有人父兄之死都能忍,照旧堆起笑脸,对着杀父仇人上表臣(知名不)言,但左瀛要是这样的心,金人是不会派他来的。

    他不可能是个面团儿,那就只剩可能了。

    帝姬说,“佩兰,我的药是不是缺了几味药材?你领着尽忠,替我看一看。”

    帝姬的卧室里只剩了王穿云,她左右看看,有迷茫,但见到帝姬冲她招手,就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了。

    “我没叫你坐。”帝姬说。

    小姑娘愣愣地又站起来,“帝姬,你怎么了?”

    帝姬瞧着她,像瞧着一柄锋利的剑。

    这是一柄剑,一柄能刺破“皇权”带给人假象的剑,是赵鹿鸣离开皇后,得到的第一个礼。在她得到这个礼后,就一直思考着用途。

    赵鹿鸣对王穿云是很亲厚的,什么话都许她说,那些屏息凝神,不动不看的礼仪规矩都与这个蜀来的小姑娘无关,仿佛只因为那一剑,她就从一个破落家的女儿成了帝姬的妹。

    但那怎么可能呢?

    她纵着她,是因为心藏了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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