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192章 真定之战(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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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定之战(二十)

    赵鹿鸣不是王穿云,她睡得一向很浅,偶尔也会在梦里惊醒。

    她会梦到蹄声,金人的是北方的匹较大宋的更加雄壮些,蹄踩在土地上的震颤也就更烈。

    有时她就会到那不同寻常的震颤,但当她沉默而警戒地等待城上守军的消息时,整座滏城又缩回了往日的宁静里。

    于是她不能多说什么,她只会起,带上困倦的佩兰,走县府,对外面巡夜的妇人说:“守夜辛苦,你们烧些,给城上的将士也送去些。”

    妇人就很激,觉得这样一位贵人,竟然连这样细微的事都记在心里,夜里也要记挂着她们。

    尽忠看来了,白日里就悄悄地问:“帝姬若是不放心,何不调一队兵回来守城?”

    “我不知多少兵力能守住这城。”她说。

    她的话很糊,但尽忠还是听懂了:金人的,如果是大过来,她调个几百人是守不住这城的。

    或者多调一些?可灵应军一共只有两千,是夺邯郸,破金军,救真定最重要的力量,她要是都调回来,宗泽和岳飞拿什么去打仗呢?

    尽忠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咱们也可在城备战。”

    她听了这话就笑了,“能备的,都备了。”

    妇人们事很麻利,她了什么令,她们都会任劳任怨地去执行,比如说在城墙台阶放置了修补用的木料,战斗用的石,还有平日就能用到的桐油。她们大多是苦,东西就看得很仔细俭省,当然也有手脚不净的,运桐油时趁别人不注意,就悄悄掀开罐,用自己揣着的布条蘸一蘸,夜里就能加班加的纺线活了。

    后来佩兰知了,罚了这个小妇人一罐桐油,贴补给其他为帝姬活的妇人,小妇人就哭得很伤心,以后就很少见到这样贪便宜的事了。

    这些守城用的东西,她心都很明白,但城兵力不足,就算布了拒,后面只要没有持枪的士兵在,那也就是金军一把火的事。

    再看看那些妇人的脸。

    如果她还在蜀兴元府,她是可以信任她们的。兴元府的妇人都生活在自己的家园里,土地让她们生无穷的胆气,也喂养她们的骨骼魄。但在滏城,燕地妇女那样双手沾过血,因此格外生了仇恨胆魄的人毕竟是极少的,大分的男女都还惊魂未定,还在努力适应他们的新生。

    义军有逃走的,但那时滏城还在不断聚拢民,不怕逃走几个。

    但如果现在有妇女逃走,这就非常麻烦。

    赵鹿鸣不敢赌,她已经赌了太多次,也赢了太多次,凭什么这次她还能继续赢去呢?

    况且时间越久,她就越笃定金人不会再来打滏,那夜里的蹄声也就渐渐消弭,变成了邯郸城寂静的泥。

    但这个黎明不同,天还没亮,忽然有脚步声匆匆,了她的卧室。

    朝真帝姬从榻上坐起来,声音因为一夜的睡眠而有些嘶哑。

    她似乎一也不意外。

    “金人来了吗?”

    金人是在夜里来的,着火把,没打旗帜,因为这不同寻常的行为引起了守军的注意。

    至于为什么认他们是金人而不是附近的贼寇,理由也不是他们行动多么老练安静,而是因为对方举着火把走近,一片昏暗的夜里,有人的明晃晃在反光。

    守军起了疑心,多起几支火把,扒着城墙往细细地看,等到帝姬披着兜帽上了城墙时,已经看不见金人了。

    他们灭了火把,蓝紫的雾气就将他们沉沉地埋在了夜里。

    “他们在等什么?”尽忠问。

    “夜袭不知敌军数量,城空虚,如之奈何?”虞祯说。

    “数量不多。”她说。

    其他人就都很诧异,“为何?”

    “他们为何要袭滏?”

    滏有粮,但漕运粮草的大本营在相州,其次大名府也存了不少粮草,烧滏这一吃的,没必要;

    滏通要,但宋军而今邯郸、大名、真定即将连成一片,怎么,你要绕开前线去建立敌后据地,凭着青青的绒绒的小辫在大宋的土地上打游击战吗?

    那没有别的理由,就只剩一个她了。

    可这场围打援的战争,从始至终的目标不就是击退准备从邯郸继续北上的宋军,从而继续堵住真定这个太行山吗?

    别说抓了她,杀了她,给她剁碎熬了羹,能让宗泽倒戈卸甲,将河北让来吗?

    宗泽只会往铠甲外面白布,然后小老儿继续举着剑嗷嗷叫,和金人不死不休!

    所以抓她不是一个合乎战争逻辑和利益的行为,尤其金人不在义军刚刚北上时抓她,不在邯郸初复时抓她,现在金军在邯郸城僵持日久,岳飞又领了灵应军和大名府的援军一起赶往邯郸——真正危急存亡之时,金人不保存兵力决一胜负,反而分兵来滏这座空城,抓一个对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经毫无影响的公主。

    “胜负已分,”她说,“金人这般鬼祟行径,只是想要弥补颜面,对上京有个代罢了。”

    她这一番分析来,虞祯就惊呆了。

    “帝姬之明察,臣受教不尽!”

    佩兰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但不为所动。

    “帝姬千金之躯,不能陷此险地。”她说。

    “我去备!”这是阿

    问题又绕回来了。

    “我若是离了此城,”帝姬问,“此城又将如何?”

    大家就都沉默,只有一个病弱的转运使答得很快,“此城若破,我有死而已!”

    ……士大夫的标准回答,别城怎么守,城破我跟着一起死还不行吗?

    天还没亮,可以趁着夜逃走,大家就一起劝她,甚至阿就又准备胳膊挽袖,再扛她一回了。

    这要是扛了她走,她真是一责任都没有!

    她边只有这二百余的士兵,怎么守得住城?亲随冒死劫了她突围,她不得主呀!

    等到捷报传来时,她已经到了相州,坐在安城不知哪一位官吏特地腾的府邸里,喝着茶,悲叹着滏城那些妇人又一次遭遇的悲惨命运。

    ……不。

    她在心里反复地琢磨金人这个黎明的鬼祟举动,忽然问:“他们走到了哪里?”

    一个守军就奋力地指了指城的那片菜地,“到了菜地的边缘!”

    百步远,城墙上要是有神箭手,就能留一个了,她想。

    金人趁夜摸过来,现在又灭了火把,明显是要偷袭,可他们走得那么近是想看什么呢?

    她站在寂静的黎明里,桐油燃烧的黑烟遮住了她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那些怯懦和恐惧的幻想,一瞬间忽然消散了。

    在晨曦的雾气里,有蹄在谨慎地探查着路的浅。

    每一匹上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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