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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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当然非常不妙,山贼们看不来,被称为“十二郎”的王善却已经察觉到一些端倪。

    首先蜀多山,他们又是一群山贼,虽说躲在官旁,但与外界的必然是很有限,很谨慎的。这样的前提,他们竟然也能从寨民与附近乡里的际,以及偶尔去集市的只言片语获得这样的信息,这就意味着在兴元府,朝真帝姬的名气已经很响了。

    也许她的符不是每一都好用,但这并不要,神霄派士们都知说辞,心诚则灵,不诚自然是不灵验的,仙符不会不好用,多在自己上找原因——重要的是,这推诿敷衍的说辞,山民是很认可的!

    他们的神世界贫瘠如荒漠,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既然已经没钱看病买药,求仙符就是驱邪治病的最后一个办法。只要换个立场,代到这些贫苦人上,他们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救命稻草,要是真有人跑来扫盲说这符是假的,烧完兑也只能喝一肚纸灰,群众们是不会谢他的,相反还要将他的狗打爆!

    想破除封建迷信,需要的不仅仅是扫盲,还要医疗卫生跟得上。

    那大宋没有医疗队,赵鹿鸣连军队的医官和草药都要额外挤预算来购置,山民们封建迷信又能怎么办呢?

    于是话说回来,即使朝真帝姬想破除迷信,她都没有余力,王善就更没有什么办法了。

    不仅没有办法,而且这对白鹿灵应,以及“仙童”的追随和信赖只会越来越固。

    徽宗一朝很崇,但大分神霄派的士什么样?

    其必定有真正的清修之士,但人家隐于仙山,难得一见,走卒贩夫见到的,大分都只是最层的喽啰,这其就有不少的无赖和骗

    上一日还破衣烂衫,坐在村抠脚,一日穿上了袍,立刻就飞上枝变凤凰了。

    他们也许学了几句家经籍,也许一句也没学过,只要能装模作样地喊一句“无量天尊”,自然有满怀愁苦的人找上门来,揣着一只,两斤粟米,卑躬屈膝地请他帮忙瞧一瞧亲人的病,是不是了邪?需不需要驱个鬼?

    接来就是这些骗的表演时间,灿莲,坑蒙拐骗,有的只要骗吃骗喝就心满意足,将那二斤粟米带回家去地熬粥喝。有的更有本事些,能搭上神霄的关系,在里面个小官,门便可以欺男霸女,鱼乡里了。就算是地方官过来想问一句,这些搂着妇人吃酒作乐的爷若是客气,只骂个几句就罢了,不客气的说不定抡拳就要打咧!

    百姓们即使见了这样的恶,心也会半信半疑,说不准家里有愁事的,还想将钱送神霄里,死当活医呢!

    那白鹿灵应的帝姬,在兴元府百姓里,是个什么形象?

    她贵,是大宋的公主;她年纪尚幼,但言行举止极其谨慎,从来未闻有何孟浪之;她小小年纪,聪慧明断,奉事不懈,宽待佃农,救护妇女,南郑城的妇人,租

    应土地的百姓,人人都夸她十全十尘脱俗,皎然如明月当空,是真真正正不染凡俗的仙童。

    王善读过书,但读的不多,他不知神霄派创派时是何等模样,但他觉得当世的神霄士里,能把自己人设打造得如此完的,决然不会有第二人。

    这不可怕吗?这太可怕了。

    他是不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但这对于饱受欺凌的穷苦百姓来说,这样一位统治者就是降维打击,团练营士兵的父母兄弟信她,那些士兵自然就信她,不仅士兵们信,现在山贼都信了!

    今天山贼们还能拿这事儿当笑话说,明天怕是就有人偷偷跑山寨,将他们的底细送灵应,虔诚地拜而又拜,换一张仙符了!

    咦?

    想到这里,王十二忽然觉得自己在对付团练营这一项上,有了新主意!

    既然大家都信灵应,他也装作跟着信,那他先跑去报个信,没问题吧?

    论脑瓜灵活,团练营的指挥使就远远比不过王十二郎。

    他觉得在对付团练营这件事上,他特别的没注意。

    这位指挥使姓虞名祯,字元善,是个最典型的北宋文官,这就意味着他哪怕是非常生气,简直都要气炸了,他都必须保持住自己的风仪和举止。

    宇文时坐在他对面,悠悠地看了他一后,就为他斟了一杯茶。

    “元善此去团练营,见兵士练如何?”

    虞祯满腹牢突然就被打断了一

    他见士兵穿袍,旗杆上又挂着古怪的白鹿旗,就连教也都是灵应的人,气得是一刻也没有多待,上了车就跑回来了。

    现在宇文时好似一也不关心士兵们的信仰问题,直接了当问他训练得怎么样,虞祯就愣了一会儿。

    依弟之见……他斟酌着,努力回忆着那些民兵的表现,“也还整齐。”

    “既如此说,朝真帝姬知兵否?”

    指挥使就瞠目结了。

    “纵知兵,”他说,“也荒唐呀!难待我领兵时,也要着一袍不成?”

    宇文时就笑了,“到时他们须得穿披膊,元善也须着甲上阵才行。”

    这屋是很清雅的,建在南郑城外的山脚,隔着竹帘,远眺可见连绵群山,近看又见幽竹丛丛,屋外搭着竹桥,桥清澈,偶有鱼儿起,引得林间飞鸟馋,不住地往边扎。

    坐在这样古朴而有趣的屋里,这位利州路安抚使的眉却微微皱着,不曾解开,像是有无穷的心事。初时虞祯没察觉,现在怒气渐渐平息些,再看就看了端倪。

    “兄有何心事?”

    “我来蜀已有数月,”宇文时,“辛苦之尚不及帝姬,称得一句尸位素餐,如何不忧呢?”

    “兄何此语呀!帝姬不过年少胡闹,她能得什……”

    宇文时脸上的笑容淡了。

    这个清瘦的年文人静静坐在那,望着竹帘外的青

    山。隔过碧重的层层密林,其上还有皑皑白雪,他的目光要翻过寸草不生,石荒滩的山峰,才能一路向东,顺着黄河而去——

    太远了。

    “我来这里,心是极侥幸的,现在却羞愧难当。”

    “为何侥幸?”虞祯追问,“羞愧又从何而来?”

    “我存了避的心,”他将目光缓缓转过来,“元善知否,金人或许三年五载,或许便在朝夕之间,恐怕就要渡河而来了。

    指挥使一就被吓懵了。

    金人会打过来,这是宇文时非常笃定的一件事。

    怎么可能不打呢?大宋的富有,他们看到了;大宋的孱弱,他们也看到了;甚至连失去燕云所导致的原腹地大开,汴京无险可守,他们也都看到了。

    还剩什么能拦住金人,不令他们南的理由吗?宇文时是想不到了。

    甚至就连所谓兄终弟及,他都本不认为那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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