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zhong田记 - 第88章

羊。

    “我没去找那些庄仆、佃。”张有喜抱怨，“一开始我也问过，可这里又不是咱们在官庄，葛庄卖咱们面，那些庄仆一听就叫我去寻田庄主人，他们卖我羊田庄也要成的，主人再六成，那还剩几个钱，也不好叫他们送啊。”

    庄仆不经主人允许不能庄，而能在京郊有庄必定非富即贵，人家也懒得理会他买羊那几个小钱。至于佃，佃一家养个一只两只羊，他岂不是还要找好几家，再想法把这好几家集起来给他送？

    好容易在一个村落打听到一菜农，姓刘，自家有几亩田，家里也养羊的，两兄弟养了一群羊，其有六只带羔产的，张有喜便都要了。那家送也便利，他们原本就每日城卖菜，如此每日一早顺便把羊给他们带来。

    汴京跟沂州一样，死贵，羊却没人要，如此一只羊一个月他给的一百五十文，这家人一个月六只羊就能平白增加九百文收。这要是能常年卖，一年可就是十贯！因此一家人简直对张有喜激不尽，张有喜顺便一问麦秸，那家就说他们明日给剪上一篮送来，也不要钱了，往后要用吱一声就是。

    为了保证羊净，张有喜还跟那家签了个契书，他每月时付钱，叫那家挤、送都要净些，不能腌臜不讲究，路上盖好了别让生人动。

    宋氏放心来，羊有了，起码孩们又能喝上羊了，家里孩习惯了早饭喝羊，这阵没有还真缺儿什么。六只羊，得有一只羊才够他们自家喝的，剩五只羊的，随便卖卖也就卖完了。

    稍后伙计送上一盆浸在鱼汤里、撒着葱芫荽的“馉饳”，平安拿勺先捞起来看看，确实不是饺，比饺小，面特别薄，薄得似乎都能看到里的馅儿了，那面泡在鱼汤里舒展开来，看着怪好吃的。

    就是……这个馉饳怎么看起来似曾相识的样，有熟，平安想了一却没想起来，不了，赶吃吧。

    一家人吃完饭溜达着回去，夜市依旧熙熙攘攘，这么晚了人似乎也没减少，不得不佩服汴京人的神。

    平安跟二牵着手一路回去，过了街，走到西街就没什么人了，四周安静许多，喧嚣声留在背后，灯火也没那么亮了，只街两旁店铺门留的灯偶尔亮着。张有喜也在自家铺门留了一盏灯笼，一家人回去洗漱收拾。

    睡前平安庆幸了一，得亏他们家住在西街，若要在东街，岂不是吵得半夜都没法睡觉。

    次日一早，太刚，果然就有农人的驴车停在门，把他们要的羊送来了。送的是三四十岁上的两兄弟，车上除了两个装羊的桶，还堆着好几个菜筐。

    “张官人。”刘家兄弟的老大一边把羊桶拎来，一边又拿了一篮剪好的麦秸来，拱手笑，“今日的羊给您送来了，麦秸也带来了，您看看这样的行不。”

    老二则随手拿了一捆韭菜说：“自家的菜，不值钱东西送你们尝尝，这韭菜大约最后一茬了，再不吃就得等明年了。”

    张有喜也没客气就接了，他了谢，刘家兄弟告辞离去，赶着驴车自去卖菜。

    似刘家这样的农，在京郊乡大约也算得上小富人家了，自家有田有宅，有耕畜，养着一群羊，一家人平日辛勤劳作，兄弟两个每日城卖菜，家父母妻儿就在家菜、放羊，兄弟两个看起来很是朗，说话还没开就带了笑。

    “你怎么白要人家的韭菜，”宋氏，“你给钱啊。”

    “给他估计也不要。”张有喜，“他们自家的，要是给不值钱的大市菜你就接着，改日我送他们一捆粉条不就行了。”

    昨晚摆摊辛苦，睡得又晚，宋氏便都没叫醒，几个孩自由睡到太多，起来就喝上了刚煮的羊。

    一杯香香的羊肚，平安又觉得幸福多了。

    宋氏娘家爹娘这两年也开始喝羊了，二老喝着好，就给家里断的小曾孙们也喝，但小九和十二没怎么喝过，刚开始小九还有喝不惯，问平安：“平安你这么喜喝？我这杯也给你吧。”

    “不要，你自己喝。”平安，“你信不信，喝一阵你就喜了。”

    “喝一阵你就跟平安一样，上瘾。”十二憋笑说，他还蛮喜这个香味的。

    “上瘾”这个词同时惹了平安和小九，两人瞪看他，一人送了他一枚大白。

    腊月知九表哥大约不是不喜味，他不吃甜，腊月便说回煮羊放糖之前先给他盛来一碗。

    “九表哥你可以自己放盐喝。”七月建议，其实羊放盐很香的。

    一家人吃完早饭又开始一天的忙碌，张有喜带着小九、十二城去渡接船，腊月和二郎去买菜，平安和七月就把昨晚用过的推车收拾一，盆、杯、托盘什么的洗刷一遍，宋氏则专工开始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