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zhong田记 - 第75章

    宋氏；“我也正琢磨这事呢，不过其实你跟老四，你们可以自己主，你们给多少都行。”

    新妇敬茶见面礼这事，乡佃也没有那些金的银的，惯例一般都是给个红封，同样份的辈给的不一样多自然不好看，所以都会私里先商量好，大家给个一样多的吉利数，如此也省得生嫌隙。

    桌上缺不了一粉羊汤。新妇一次吃这个粉羊汤，她娘家那边还没开始红薯呢，都还不认得，张小鼠又叫她尝尝另一韭菜炒粉条，给她讲这是红薯的粉条，又说大哥（张金哥）这个最在行了，是村里最年轻的“老把式”。

    新妇娘家来送嫁的兄和两个堂兄弟也一次吃，甚至一次吃这么好的席面，以前他们听说姑姑（耿氏）婆家是佃，家里穷，这两年听说日好了不少，如今上门来亲看到才敢相信，暗地里说妹妹嫁了个这样富裕的人家。

    “夫君说什么呢。”小耿氏抿嘴笑，“但凡有夫君这句话，杏娘就不委屈。”

    五个大大小小的女孩哪吃得了这么多，平安一条、几块山药炖羊差不多就饱了，那山药切成块炸过之后再跟羊炖，香香平安吃着喜，决定回去叫她娘也学着给她。

    宋氏的意思是，张有良毕竟礼法上过继去了，是堂叔而非亲叔叔，其实可以不必跟他们给的一样多。反倒是礼法上来讲，他们二房三房应该给一样多。

    宋氏和孩们了车，张有喜把驴车赶路暂时拴在路旁空地里，宋氏悠闲地带着两个小的围观看闹，腊月则飞跑过去，她得跟张小鼠一起扶新妇轿。

    她本想反将小妹妹一军，谁知小孩本不知害臊，平安笑嘻嘻说：“他呢，反正我还这么小，说不定等我大了，四叔四婶就给我生来妹妹了呢。”

    话说涨船，如今郭家村家家余钱，这酒宴菜式也大大提了档次，从原先的四个或六个“漂汤菜”变成现在的八个菜，整整鱼都上了，最后又上了两样心，十个碟。

    当晚一家人就回他们新房住，次日一早，起来洗漱收拾了去老宅，该来的辈们坐了一屋，吴氏也来了，默默坐在一旁不吭声。

    二十几里路，一大清早发的，轿摇摇晃晃到达郭家村时已经是巳时正了，刚好人多闹的时候，爆竹声声新妇在张家老宅门前了轿，被腊月和张小鼠一边一个扶着，跨过了燃着松枝、寓意祛邪趋吉的石臼了喜房。

    闹了一晚上，吃酒的宾客都走了，一红袍的张金哥走来。张小鼠看着他笑：“哥，你没喝醉吧？”

    房里燃着红烛，很是喜庆。新郎新娘一起坐在床边，有族辈老来主持仪式，撒帐，沃，奉，合髻。仪式结束，其他人都去坐席了，房里只留族至亲的女孩儿陪伴新妇，这人选当然就是新郎的四个妹妹了，所以除了张小鼠、腊月，平安和七月也被抓了差，一起来陪着新妇枯坐。

    张金哥和小耿氏回到屋里，张金哥歉疚说：“杏娘，委屈你了，你莫在意。”

哈哈缩着脖把脸往宋氏怀里藏，腊月还在一旁落井石，叫七月：“你把她扔去，就让她跟着走，叫她闲的胡说八。”

    张有良的娘王氏私底找宋氏问她：“三嫂，明日敬茶，你们打算给多少见面礼啊？”

    还好这新娘就是张小鼠自己的表，好歹熟悉，如此三个年轻女孩小声说起话来，新娘也放松了些。平安和七月年纪小，便开始大大咧咧搜寻藏在床铺被褥里的红枣、板栗什么的，装了一兜坐在桌边只吃。

    不过很快就有帮忙的族人送了酒宴来，在新房里摆了一桌，这是特意给新妇和陪伴新妇的女孩儿们准备的，外喧哗闹，屋里平安她们就陪着新妇一起享用这单独一桌喜宴。

    他这还认真上了，这是有多怕女儿们远嫁。腊月大了不想提这些，索装没听见，转移话题问平安：“平安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老小，等你嫁谁送你了？”

    张金哥和小耿氏婚后倒也和睦，六月间便传喜信，小耿氏有了。这是小耿氏一胎，又是老张家的第一个重孙，余氏和耿氏都十分重视，连农活也不让小耿氏了。

    房外边，宋氏一晚上都没瞧见吴氏，心里不禁嘀咕了一，这人不会在这样的日生事吧？好在她一直也没看见吴氏，谁知她躲哪儿去了。

    然后便无需再跪拜了，小耿氏先给张有田和耿氏敬茶，耿氏这个喜婆婆嘴角压都压不住，她是自家婆婆不用给红封，耿氏便给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银簪，手宽裕了，这是耿氏专为新妇敬茶买来的。

    到了村，前看闹的村民们挤得一路，轿慢来了，唢呐锣鼓越发响亮，张有喜扯着驴缰绳把驴车停住，扭跟平安：“平安，别听你娘的，你跟你们说，千万不要远嫁！远嫁可不好，你们谁都不许远嫁，嫁得远了回趟娘家都不容易，亲爹娘一年到见不着，挨了欺负娘家也帮不上。你们都嫁得越近越好，谁欺负你们爹就去他！”

    宋氏心里门清，本来没瞧见吴氏，瞧见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找吴氏的不痛快，便丢给张有喜解决。张有喜只好私底去找张有福商量。

    这也能理解，毕竟原本就是亲侄，宋氏便笑：“那你等我商量一，想好了我告诉你。”

    叫张有喜没想到的是那宅竟然在东城

    立秋过后，天气依旧暑，令人开始期待一丝秋凉。朱人来找张有喜，说有一宅，大约符合张有喜的要求。

    张金哥只当没看见，脸如常地引着小耿氏接着给张有喜和宋氏见礼，宋氏也给了一个红封。接来是二房张岭和李氏、张有良和王氏。结果刚一结束，吴氏站起来急匆匆跑去了，一边走一边低抹泪，得在场大家都十分尴尬。

    张有田和耿氏打扮一新，坐在堂上喜气洋洋地看着新人拜堂，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堂，夫妻对拜送了用作喜房的东屋。

    等人到齐，张金哥很快带着新妇来了。两人先给爷爷磕了，余氏给了一个红纸包起来的红封。

    到张有福和吴氏，张金哥指着跟小耿氏介绍：“这是……”他话还没，小耿氏已贴地福行礼，恭谨说：“侄媳见过二叔二婶。”

    腊月无语了一，这小孩想得可真远。

    …………

    然而小耿氏自幼丧母，小小年纪就帮父兄持起家务，却是个能的，不田就在家里洗衣饭、针线，侍奉祖父母，家里家外收拾得整齐利落。

    王氏笑：“夫君跟我说了，叫我就跟三嫂给一样的就行了。”

    于是几个女孩便一起嘻嘻哈哈地跑了，把空间留给一对新人。

    吴氏低不语，却拿袖去角，张有福尴尬地瞪了吴氏两，又推了她一，吴氏才从袖掏了个红封给小耿氏，也不说话。

    张金哥说他没喝什么酒，张小鼠便笑嘻嘻说：“那你自己的娘，你自己陪吧，我们可不帮你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