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zhong田记 - 第46章

    “不是啊，也不是我想吃，”平安说，“过年不是要吃饺吗？”

    一老一少聊得一本正经，大郎瞧着小平安穿那么厚蹲在地上蹲得圆鼓鼓的模样，走过去两手一端，便把她保持蹲的姿态跟个球一样端起来，祖孙三个关好大门，一起回堂屋去吃年夜饭。

    然后一直到正月十五，平安吃着碗里白白胖胖的汤圆一想起来了，过年怎么没吃饺？

    角这东西张有喜知，城里有卖，煮来卖，或者炸成心一样摆在扁筐里卖，但其实张家从来没包过，余氏和耿氏、吴氏甚至不会包，宋氏娘家常在码上，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倒是学来包过，但她还真没听说过年要吃角。

    什么活都不用，忙惯了的宋氏一成了大闲人，带着两个小女儿在院里踢毽。

    “娘，咱们过年怎么没吃饺？” 平安问宋氏。

    “角？”宋氏笑，“你想吃角了？”

    这么煮几顿羊之后可就过年了。除夕晚上张山亲手给大门换上了新的桃符，又去扛了一碗的木，大郎瞧见他扛那么的木，赶跑过来帮他扛了过去，照张山的指示横着放在大门地方。

    爹娘都这样说，平安不禁疑惑了，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就把它留在咱们家里了，咱家就能发财了。”张山有心要讨小孙女的彩，便问，“平安，你说咱家新年能发财吗？”

    平安：？？

    崔府给的四包心十分致，庄人从来没见过的，看着就很名贵的样，平安也只认得一样桃酥，当时就吃了，家里孩多，一包桃酥一会儿吃了大半。

    左右过年无事，妇人们在家就只有吃的活儿，于是天刚过午余氏就张罗着和面面，让宋氏教大家包白菘羊馅的角。只是角端上桌余氏却拿不准，这角到底当饭吃还是当菜吃。

    天一亮，张有喜三兄弟便带着男孩们去院里放爆竹，打开大门迎接新年，还在门燃起了松枝，迎神驱邪。放完爆竹屋来就忙着给太、给爷爷磕拜年。

    听起来很有理，余氏竟被他说服了，这几日拿给两个小的吃了一些，剩的今晚索都拿了来，大家一起尝个新鲜。一包边小圆饼，里包着很香的红豆沙，一包方的桂糕平安尝来了，里有小米粒一样的桂，一包圆的糕也是糯米粉的，里不知加了些什么东西，好像有儿药香，平安不是太喜，太却说好吃，难得的吃了半块。

    看着耿氏和吴氏当着面和气如常，私底却不比以前的和睦，连句话都不怎么说了，有志一同地互相避开对方，彼此视而不见。只不过两人都不是蠢的，还知有所顾忌，不敢当面闹来罢了。余氏心里一心的数，可一法也没有。

    “能！”平安说，“爷爷，咱家新年能发财！”

    平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想了半天又没想起来。

    还没放饭碗，张岭带着张有良和两个孙来拜年了，先给老磕拜年，张有良又领着两个儿给张山、余氏行礼拜年，然后张有喜兄弟三个再带着孩们给张岭行礼拜年。

    初一早饭又吃馎饦面，着萝卜、蒜泥和一大盘乎乎的白切羊。余氏和儿媳们都不太会羊，来去只会炖萝卜、炖白菘，索就煮了切块，孩们蘸着碾碎的盐粒吃，原原味的香。

    古人守岁那是真守岁，一大家四世同堂，连太也被抱到堂屋的床上来了，除了床上的太，就没有一个去睡的，小孩扛不住，平安困了就被宋氏抱在怀里，裹个被给她睡，后来七月也困了，就拢着被坐着小板凳，把脑袋钻到宋氏上打盹儿。

    顿时把张山乐的笑眯了，平安说能，那肯定能！

    宋氏也难得有时间专门陪孩玩。过年不活，当地风俗是年初一到初五什么活都不能，不能挑、不能扫地、不能劈柴、不能洗衣裳。从年初一到十五都不能动针线，余氏特意跟三个儿媳嘱咐了这一，切记，不能动针线。

    瞧见小孩小脸上一脸纳闷的样，张山忙说：“什么角，大过年也没旁的事，孩想吃给她。”

    “拦金驹儿。”张山，“明日就是新年了，福神降临，老辈人说新年早晨一开门，福神就骑着金来送福啦，那金还带着一个小金驹儿了咱家，得拦着别给它跑了。”

    毕竟当初张有良过继给二房，她也跟李氏好一阵关系微妙。

    平安捂着耳朵、躲着爆竹在院里转悠了一圈，没看到爷爷说的那只小金驹儿，心说也不知藏在她家什么地方了。

    初三吃什么来着……

    七月第一次吃，对

    “爷爷，放这个木拦着门什么呀？”平安蹲在门问。

    饭后一大家都在堂屋围着火盆守岁，余氏把家里存着的山红果、红枣、黑枣，炒的山板栗、香蚕豆，自家买的米糕、林檎，还有崔府给的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初四……

一很特别的味，但是张有喜和宋氏也不知哪儿听来的，说小孩喝茶叶不好，伤，不让她们喝，叫两个小孩少了一样乐趣。

    宋氏：“过年吃馎饦面啊。”

    初二不吃馎饦了，吃索饼，索饼，叫“条条顺”，还有白菘豆腐和萝卜羊的馒。

    孩们都穿着新衣，上挂着崔家送的荷包，张山知那荷包现在是空的，银肯定不敢让孩拿，早收起来了，张山就每人给了四枚通宝的压岁钱，叫孩们装在荷包里压祟，还念叨几句“去殃除凶”“驱灾辟邪”什么的。

    剩的，余氏的意思是这么稀罕的心哪舍得吃，留着过年招待客人，张山却跟她的想法恰恰相反，张山说，这么稀罕的心哪舍得待客，自家孩都不舍得吃，就留给家里孩吃，待客寻常买来的心就好。

    余氏把崔府送来的羊切来，大骨炖了汤，饭就吃羊骨汤煮的馎饦面。白白的面片儿光可，上羊汤、葱段和切碎的青蒜苗，吃起来，舒服又滋。

    平安乐了，她喜小驹，尤其还是一只金灿灿的小金驹儿。平安问：“那咱们就能捉住它了吗？”

    张有喜也笑：“不就是角吗，好办，晚上叫你娘给你包。”

    余氏今年尤其忌讳这个，因为针同“争”，正月年里忌针，不争吵，才能家和万事兴。

    然后张有喜三兄弟加上张有良，就带着家里男孩们去给族辈拜年了，平安很庆幸自己不用去，冷，她要在家给她娘当尾。

    张家人实实在在过了一个的年。家有余粮，手有余钱，自家原本就备了年货，鱼都买了不少，崔府又送来那么多，也算初步实现了大吃的愿望。年夜饭了萝卜羊、冬瓜虾米、白菘猪、炖豆腐、小葱炒，再来个解腻的凉拌葱丝芫荽，比寻常村里的喜宴还丰盛。

    “平安，咱们过年吃馎饦面。”张有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