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温霁平说。
温霁安问：“没有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吗？”
温霁平想了想, 摇
，他确实是
什么都行，反正这些地方听上去就是养闲人的。
“就看去哪里对大哥来说更方便。”他说。
温霁安想了想：“你既无所谓去哪里, 我却想起来，我有想你帮我的地方, 只是那里并不清闲，也不贵气, 不是勋爵
孙愿意去的地方。”
温霁平一愣, 连忙问：“大哥还有我要我帮忙的地方？你说。”
温霁安
：“京城的东军
坊，隶属枢密院，主要负责从民间采购木材、钢铁，煤矿, 制成刀枪盔甲, 里面的主簿判官全是早些年任命的老人, 多年未动, 我担心坊
有枢密院不知
的贪腐, 且如今大周与北辽氛围
张，恐有战事, 军不可小觑, 若你愿意, 我便替你求个军坊院监, 只算九品官, 俸禄并不多，责任却重。”
未待他说完，温霁平便：“那算什么，我去就是了，反正家
也不差我那
俸禄。”
温霁安继续：“若去廷、鸿胪寺, 你所见皆是显贵，所
之事也是清
或是
理文书之类，但军坊除几位低阶主官，其余全是劳作的工匠，他们也并不老实，你既要行监之职，便要亲临窑矿，你要比他们更懂采矿，懂打铁，懂多少铁能炼多少钢、多少钢能制一把刀，怎样的工艺才能经久耐用，如此一天
来，自然是灰土脸，你连
上这件丝衣也不能穿，只能穿布衣，再不是如今鲜亮模样了。”
温霁平犹豫一会儿：“这么难吗？那……我要是学不会，或者他们不听我的怎么办？”
温霁安：“真见到了，倒并没有太难，且你是枢密副使的弟弟，比旁人更有几分威严。”
温霁平明白了，这地方虽然听上去不那么清贵显要，对枢密院来说却很重要，且里面的油
肯定是很可观的，枢密院需要有自己人去监，他就是大哥的自己人。
他顿时觉得这个官还
有意思的，好像认真了倒真能有用，便立刻：“那我就去这里，大哥让我怎么我就怎么！”
温霁安认真：“你可以先去看看，院监俸禄低，难晋升，却好从捞钱，就算你不动手，也自然有人将钱送到你手，你只须少过问事就好，而我对你的要求是不许拿一分钱，你若缺钱，我可以给你。”
温霁平
上：“大哥我明白，你是想我去监，去替大周军队好他们的武，而不是让我去挣钱。从前我什么也不也不差钱，现在我好歹有俸禄，又怎么会差钱？”
温霁安：“你若愿意，我可找人带你先去看看。”
温霁平摇：“不用了，大哥直接向上奏表，让我去吧，祖父是军功起家，大哥弃文从武，我若去监军，也算没白温家孙。”
温霁安笑了笑，欣
地搭上他的肩：“好。”
他记得小时候的弟弟顽
，书不会背，功课不，每日就是玩，时不时还打架，
大了，尤其成婚后，没有小时候那么顽了，却一副无所事事、甘于平庸模样，他对弟弟并不了解，只像祖父一样的想法：若他愿意闲人，就让他好了，好在并不败家，温家倒养得起。
如今听他这番话，觉得他仅仅只是不
读书而已，这并不影响他有一颗纯净诚挚的心。
敲定此事，二人对谈到
夜才结束了晚饭，温霁平离去。
温霁安喝了酒，却并不多，坐在屋檐看向月
，不知想着什么。
许
玉沏好了茶，主动将茶盘送过去，放到他旁桌上。
她已经不与他计较了，他却不言不语，只当没看见。
她便忍不住了，开
：“你嘛，一副我欠你钱的样，你再这样我去洗洗睡了，随便你。”说完就走，温霁安伸手拉住她。
她回，见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反问：“我说什么了吗？这样就没耐心了？”
许玉：“你没说什么，但你满脸都是不
兴的样，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又没得罪你！”
温霁安想了想，又想起她那句“我和你说不上”，这其实非常刺痛他。
他回：“我不吃甜，不吃酸，今日的菜却尽是酸甜，什么糖醋鱼，东安
，桂
糖藕，梅
饼……你准备的菜，都是明吃的。”
许玉吃惊：“你不吃吗？你以前也吃过松鼠鳜鱼啊，与糖醋鱼不是一样的！”
“吃并不代表我喜
。”
许玉：……
他好无聊！
她说：“你不说，平时也照样吃，我怎么知？”
温霁安：“我吃是因为懒得说，觉得不重要，但你却从没注意到这些我都吃得不多。”
许玉又有一
，他在找茬的
觉。
既然觉得不重要，怎么今天就重要了？今天就偏要拿
来说。
她回：“我向来就
枝大叶，注意不到这些。”
“不，你不是，你只是懒得在意。我是你夫君，你对我却并不上心。”他看着她，说得很认真。
许玉已经到了暗暗
气的地步，最后回：“那你说，我吃什么？”
这是她的反将一军，她已经决定好了他说不上来，她就要说他也一样，没想到他缓声回：“甜
，但不必太甜，也不能太淡，也不能全是甜味，因为喜，因为吃得多，你对甜要求很；然后是没见过的新鲜菜式，你愿意去试，再是鲜味足的，你也喜。但再喜的菜，你也不愿三日吃第二次。什么味都能吃，但不愿吃太咸，所以咸炖笋，你吃只笋不吃咸。”
许玉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全说对了，最后她想了半天，归结于她说，而他不说。
比如前天的菜第二天再，她就会念叨怎么又是这，甜味太足她会嫌齁，吃了一也要吐来，若是鲜汤，她要喝三碗，并且喝一就要夸赞一句好喝。
所以他们两人就不是可比的，想要知他们的味，付的
力是不一样的。
但不怎样，他能记住，她还有些吃惊，好像，他也有将她这个妻认真对待。
她走过去，从旁搂住他脖：“好夫君，我记住了，以后不给你吃糖醋的东西，不吃甜的不吃酸的，我明日给你荠菜豆腐汤怎么样？这个清淡鲜香，你肯定喜。”
她脾气来得快，有气就发，但若决定示好，也丝毫不犹豫。
而每当她温柔哄他，他就有一对什么事都不想再计较的觉，心满意足，他握起她的手，轻声：“今晚月亮好，拿椅来，陪我坐坐。”
许玉望了望天上，一
弦月挂在天上，很清亮，周围无云，能看见满天的星辰，星星闪啊闪的，看上去好像宁静又
闹。
她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但今晚却和他并肩坐在屋檐，说起最喜的扬州菜，小时候最的事，还有最想念的外公外婆，想什么时候回扬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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