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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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听说很多官职得有关系才能去啊, 没有关系再有本事也不行,你为妹夫,就不能我哥的这个关系吗?”

    温霁安想了想:“若真有那回事, 我也会举贤不避亲。”

    “意思是若我哥哥真有本事,你就帮他, 没本事就不帮?”她问。

    温霁安稍顿:“可以这样说。”说完又告诫:“但在外不能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

    许玉不屑:“你就小看人吧,谁打着你的旗号胡作非为了, 我嫁给你唯一想要的就是……”

    所谓“言多必失”, 许玉觉得自己说多了,不说了。

    温霁安果然问:“是什么?”

    许玉才不会说是想要当诰命,便越发依偎他怀里,说:“安稳呀, 像我这得好看的, 就要找个厉害的夫君, 要不然容易遭人惦记, 而你就是那个厉害的。”

    温霁安既无言又好笑, 转看看她,觉得也有些理, 便说:“所以我这辈都得努力, 要不然就要被人惦记老婆了?”

    “那肯定, 你没听说吗, 普通人不要娶漂亮老婆。”

    温霁安笑。又问:“你嫁我就为这个?”

    “不是, 还有是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好。”

    “怎么好?”温霁安记得他们见面时婚事都定了。

    她回:“因为你本可以是个老,却还是个少年郎;你官很大,却对我们家人都很有礼貌,没有在上,我就觉得你很好。”

    温霁安倒想起, 自己那日到许家,确实有些不甚在意的念,也确实在心里觉得她是个无知而轻浮的女,嫁给他看的当然是他的份地位……只是他到底有些修养,没表现来而已,如今她这样夸赞,倒让他汗颜。

    他伸手她的发,吓得她连忙将发护住:“别坏了,我梳了好久。

    温霁安回:“我也没你说得那样好。”

    “那你有看我很好吗?不只是得好看。”

    他笑笑,牵起她的手,回:“好,很好。”

    许玉当然知他是敷衍,但没关系,对他来说,愿意敷衍也是一贴。

    直到午时之后,两人才到抱节斋门前。

    还未敲门,许玉便看到门外的一片月季,拉温霁安:“看,这好好看。”

    温霁安看过去,是从抱节斋的竹篱笆里来的一片,浅粉,却不是常见的形,而是酒杯模样,层层叠开,犹如羞怯的少女,要开未开,十分俏丽。

    许:“要不然我们待会儿和先生说了,剪一段枝回去吧,在我们院里。”

    “先见过先生吧。”温霁安敲响了门。

    很快有个童来应,却告知今日先生带着学生去察民了,好写策论,至少要到日落才回来。

    童倒有礼,问二人要不要留喝茶等候,可他们显然没那时间,只好谢婉拒。

    许玉将一只包裹递给童:“我是学生许兆琰的妹妹,劳烦小兄弟替我将这包袱转给他。”说完从包袱里拿一只石榴来:“这个送给你,多谢小兄弟了。”

    童喜地接过,保证等许兆琰回来就给他。

    送完东西,一边往山走,许玉一边叹一气,看向温霁安:“是我挑错时候了,你别失落,要不等一我们去城门附近那家鱼汤饭吃饭吧,我在外面就闻着好香,也算不白来。”

    温霁安回:“这时候也是我挑的,与你无关,此地清幽,就算来登山也好。”

    “是吧,我也觉得这儿好,章先生选的这个位置好,希望我哥哥的心也能好一,要我说就算考不也没什么的,他还是举人呢,还不是可以官,就是他想不开。”许玉说。

    许家从农门走来很不容易,靠着姻亲的钱财接济才考上了科举上官,就算了官,在京城也是不的门,对许亦清来说,他这代若是考不,便是走了坡路,辜负了父辈的努力,所以从小就努力。

    两人走了一段,她:“你刚才有听那老汉说吗,还有一条,也是到我们停车的地方,要不要走那条?”

    温霁安本想早些回去的,见她期待,想着反正也是来了,便

    许玉便拉着他走另一条

    这条更远,她兴致冲冲要走,才走几步却累了,便寻一片草地坐了来。

    “好累,我觉得我要走不去了。”坐犹嫌不够,她在草地上躺来。

    温霁安看她一:“改走近?”

    “不,我不要走回路,让我躺一躺就好。”说完就叹:“这地上好舒服啊,比家里的床还要舒服,你看透过叶光,好好看。”

    她将手伸上去,似乎要摸太:“这光好看,这树好看,风也好看,天地真是盘古开的吗?他怎么知世上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呢?”

    温霁安听她说的也躺了来,看着远清澈的蓝天,的树叶,还有在树叶间动的光斑。

    这样蓝的天,这样绿的叶,这样和煦的光,他有多久没看到了呢?

    明明他没有被囚禁,没有盲,现在想起来,却好像有很久很久。

    久到什么时候?

    大概在十九岁那年的夏日。

    陵之战,他所自豪的天朝大败,割让三座城池,纳岁币,以及……送走他既定的未婚妻

    无论哪一桩都是奇耻大辱,是一个十九岁、意气风发的少年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的青年少在十九岁那年戛然而止,余生只有一个念,打败北辽,收回北境三城,迎回金昌公主。

    从此他再没有了其他,策驰野,纵,饮酒对诗,风雪月……都成了罪过。

    所以连皇上也说他无趣,妻说他冷漠。

    因为他里再也没有其它。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为何他与皇上渐行渐远,为何他不理解皇上,觉得皇上变了,登基后就忘了国家的耻辱、忘了曾经的誓言,为何皇上也对他厌烦,外避暑却不愿带他在旁……因为皇上除了国耻,还有其它,而他里再也没有其它。

    的确不能忘国耻,可谁说记住国耻的同时不能同时看看边的人,边的事,边的一草一木呢?

    他活得太努力,太压抑,那是他,他要理解,并非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比如皇上。

    如同他看见妻,不会觉得她不知国耻是不对的,只觉她本该就是现在的模样,会发现草地比家里的床舒服,发现树光很好看。

    许玉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从抱节斋剪一段枝回来,竟然忘了!

    她转想和温霁安说这个大大的遗憾,却发现他睡着了。

    她就知!哪有人天天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还不累呢?她早睡晚起还犯困呢,他果然是在撑,就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轻轻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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