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 - 第44章

    池樾那天的消息一直没回, 桑嘉佑的注意力也从他们上渐渐消散。

    他放学回到家，把gopro的存卡取了来，将里面录制的几天素材全都导了来。

    先前他亲经历的时候, 注意都在别的上面。现在以第一视角再去观看，那些在当时被忽视的画面, 又一次一次的浮现。

    gopro一直挂在桑嘉佑的前，取景框录制着山风景, 有耀的太光、急湍的、平静的湖面、安然不动的树和野草, 还有发了疯一样山的他们。

    山里资源缺，山路陡峭，大家都是狼狈的，但在桑嘉佑无数次转和别人说话的间隙, 相机都在无声地记录一切。

    起初桑嘉佑还没注意到, 但后来次数多了, 他实实在在地看着画面的角落, 池樾的注意力都在黎雾上。他不止是帮黎雾搭建帐篷, 提前拿烤串给黎雾，让她先得到饱腹, 在他们当时没人注意的景, 池樾的注意力都在黎雾上的。

    有片叶像使坏一样掉在黎雾的脸上, 从天掉来的东西, 几乎静音, 没有任何预兆，黎雾被这片叶得也有些懵，她像傻一样滞在原地，盯住顺着地心引力回归大地的那片叶眨了眨睛。

    没有尖叫，没有吵闹, 有一些惊讶，但那绪很快哑火，她又变得和往常无二的样。

    镜无意间拍了这些，还拍到了池樾一直看着她，并且在看完这些以后，嘴角也默默扬起一个弧度，无声地笑了。

    又比如说山路难走，他会在别人站不稳的时候，适时扶一把。

    或者是看人家没了，他从包里翻一瓶新的矿泉递过去。

    总之他的注意力，几乎都留给了特定的某一个人。

    在意、照顾、追随，应该可以称之为喜。

    而池樾的这喜，桑嘉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没见他给过别人。

    池樾算是心的人，但心的那个度，他一直把握得很好，唯独在黎雾这里，他变得不一样了。

    -

    池樾当天预订了回京的机票，池知岘后续还有生意要谈，池樾开学季，没多，找了借提前回去。

    他返程的过程看着桑嘉佑的消息，忽然想到他知黎雾即将转科的景，是他去买冰淇淋的时候，黎雾告诉的她朋友。他不过是一个偷窥者，意外听到这些。

    意外之外，又觉得这是条很合理的事。

    黎雾平时放学以后跑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苔源街，在这里的的画室待的时间最久。她的时间行程总是被排得很满，要说的话，她似乎不该来理科班。

    以前很多人问过黎雾转学来的原因，她说是家变故。

    现在她的家缘由也清晰明了，尽知她选择离开，绪会像梅雨季来临一样变得闷闷的，但要是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的话，学术确实是她该走的路。

    人不就是应该走自己想走的那条路么。

    月底他们一起爬山，池樾想过黎雾会不会在那座山上将即将转科的事告诉他们，但她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本就不是那会麻烦人的人，绪稳定，要走的话肯定也是静悄悄。

    但这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没让任何人走她心里。

    池樾的航班到，起飞前，他回复桑嘉佑的微信：【有儿吧】

    相半年，黎雾对他们谁也不信任，这也意味着池樾一整个夏天的努力都算白费。

    池樾心底是会有些失落，但他不喜被绪裹着，就像上添了新的伤疤，伤不能时时刻刻捂着，捂着没用。失落也没用。

    他在底又回复了句：【谁让她是黎雾】

    窗外的天气有些发灰，太渐渐沉山去。池樾拍了张暮的飞机场，把照片发给了桑嘉佑，他说：【今晚回去】

    黎雾转去艺术班，理科班早就炸开锅，但这些黎雾都没机会知了。

    她刚抵达一个新的环境，所有的规矩和秩序都得重新建立，课业变得比在理科班时还要忙。到课以后她才看见那些炸锅信息，回了几个熟悉人的微信信息，别的她就没再。

    桑嘉佑那边听到池樾要回来的信息，他掐了池樾回来的时间，凌晨一两就能到。

    翌日一早，桑嘉佑的饭也没吃，就这么背着书包往池樾家里跑。

    他昨天翻着运动相机记录的视频，没怎么睡好，带着憋了一夜的秘密过来找池樾，原本是带了一肚的疑惑过来，但在看见池樾额上的伤以后顿住，他倒了凉气，关心先到：“你这上怎么的？”

    池樾额角贴了块创可贴，创可贴很窄，以外的肤上是块青青紫紫的伤，像被什么东西磕到，或者是砸来的，伤很显，额前的发都遮不住。

    池樾还没开，桑嘉佑就凑过去小声地问：“跟叔叔吵架了？”

    餐厅本来就没别的人在，桌上摆着两份早餐，池樾面不改地喝着粥，淡淡嗯了声。

    桑嘉佑习以为常地，池樾和池知岘之间一直都这么剑弩张的，桑嘉佑都见怪不怪了，他挪回座位上剥起壳，“你那伤找医生看过吗？有事儿没？”

    “小伤。”池樾回答得轻易。

    “又发生啥事了啊？”

    “没什么，”池樾抬，看着桑嘉佑一脸担心，他沉默两秒，是找了个理由来，“他陪客喝酒，喝醉了，发酒疯。”

    “……”

    桑嘉佑仿佛真的信了，无语：“我真是服了你爸。”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院门的车已经好，等着接送他们去学校。

    桑嘉佑的思绪在上车才缓回来，他想到要说的事，语气、神态都变得严肃起来，他用着质问的语气说：“池樾，你是不是喜黎雾？”

    他有了昨夜那么多个画面佐证，冷哼了声：“别跟我说不喜！”

    “她好看、善良、聪明、不吵闹，谁不喜？”池樾扭睨他一，“你不也主动喊她去爬山。”

    “池樾你少来，我们肯定是真朋友接的，但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你能别偷换概念么？”

    早晨的光照过来，光烘烘地照在充满绿意的草丛上，两个少年一路上嘻嘻哈哈的，有来有往地着，唯独这句他没回应。

    池樾拉开车门，坐在车后面，没声否认，算是默认。

    桑嘉佑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牙跟上，看了驾驶位上的司机，沉默几秒，就像是怕他们会告状一样，低躲贼似的掏手机，在上面很用力地扣着字。

    桑嘉佑给池樾发：【你忘了你妈立的遗嘱了？】

    扣完文字，看池樾没什么太大反应，他对前面喊了声，“李叔，麻烦把后排隔断升上去。”

    隔断遮住前后的视野，和大分的声音。桑嘉佑拍了池樾，咬牙切齿地说：“我知你有喜的女生了，但是！”

    “你就是再喜也忍忍行吗？你看看你额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