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渊商行
这天上午，李源
门去散修聚集区补一批灵墨。
沿主街往南走的时候，路上的巡查使比往常多了。
平时这个时辰，主街上百丈才能碰见一组巡查使，两人一组，走走停停，节奏松散。
今天从院
门
到散修聚集区这一段路上，李源就碰见了四组，每组两人，步比平日快了些，目光在来往修士
上扫来扫去。
都是元
宗的外门弟，灰白
袍，腰间别着制式令牌。
李源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
散修聚集区
比平时
闹了一些。石栏外面围了七八个散修，蹲的蹲站的站，嘴里说着什么，声音不低。
李源走近的时候，正好听到
间一个矮胖散修在说话。
“……李家那老祖，去了元宗。”
旁边一个蓄着短须的散修愣了一
。“李家老祖？哪个老祖？”
“还能是哪个。”矮胖散修压低了些嗓门，但也没刻意遮掩，“最老的那位。平日里不
面的那个。前两天亲自飞过去的。”
“飞过去的？你怎么知？”短须散修皱眉。
矮胖散修朝东面的方向指了指。“我一个老乡，就在元山脚
田。那天傍晚正在地里
活，
上忽然刮了一阵大风，抬一看，一个人踩着灵光从南边飞过来，直奔山去了。”
旁边又凑过来一个年纪大些的散修，五十来岁，面蜡黄。
“
他去什么，筑基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短须散修搓了搓
，朝主街方向看了一
，“但巡查使多了这么多，肯定有原因。”
“谁知呢。”蜡黄脸散修摇了摇，转走了。
矮胖散修又嘀咕了两句，人群渐渐散了。
李源从旁边走过，脚步没停。
李家的老祖亲自去了元宗。不什么目的，不会是小事。
不过和自己没什么直接关系。
李源
了散修聚集区，买了灵墨和一批朱砂，又在一个兽
摊上收了两张灰鬃獾，回到院继续制符。
桌面铺开，蘸墨落笔。
火球符。
六灵纹从起笔到收束一气呵成。赤红的光泽从符面浮起，沉稳
敛。
画到第五张的时候，手
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不是突然变好了，是变得不需要在意了。
之前每一笔落去的时候脑里还是有一
弦绷着。灵力的走向对不对、密度够不够、一纹的在哪里——这些判断在小成和大成阶段都已经变成了本能反应，但本能反应本仍然占据着一丝注意力。
现在这一丝也没了。
手在画，脑可以完全放空。灵力、符纹、符心收束，整
程像是刻了骨里，不经过大脑，直接由肌
和经脉完成。
第五张画完，符面上浮起的赤红光泽比前四张更
了一层。
面板
了来。
【符箓：火球符-大成（0/3200）】
大成。
李源将那张火球符拎起来看了两。
符纹的
度比之前又
了一截。灵力在每一纹路的分布极为均匀，收束时的外
降到了几乎为零。同样的材料，
来的成品灵力密度比以前了将近一成。
李源将成品叠好，继续画。
一个上午来，桌角的成品摞了厚厚一叠。
放符笔的时候，李源看了一储
袋里剩余的炼神符材料。
金符纸只剩两张了。暗金灵墨不到小半瓶。引灵砂和定魂粉也快见底。
这些都是之前从贺丹师那里省来的余料。用完之后，想继续画炼神符就得自己掏灵石买材料。
一阶上品的制符材料和一阶品完全不是一个价位。
金符纸八块灵石一张。暗金灵墨一瓶三十块。引灵砂和定魂粉加起来又是一笔。综合来，画一张炼神符的材料成本大约十五块灵石。
而且这些材料没办法自制。
自己目前的符制作技艺只能理一阶品的兽。一阶品的兽纤维
、灵力渗透
差，来的符只适合画一阶品符箓。
想一阶上品的符纸，符制作技艺本就得提升到相应的
平。目前还差得远。
先不急着大量采购炼神符材料。
傍晚时分，李源将白天画好的符箓分成两份。
一份拿去主街上的收购铺了。
另一份带去紫渊商行。
紫渊商行在主街段偏北，两层石楼，门面比一般的铺大了一圈，招牌是
金字。李源之前在这里卖过几次符箓，炼神符在这家的销路很好。
推门去。
柜台后面坐着店主韩掌柜，五十来岁，瘦，正在翻看一本账簿。
柜台旁边支了一张矮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在桌前，手里
着一支符笔，在一张青纹纸上画着什么。
少年的手法很生。灵力从笔尖渗后在纸面上控制不住，聚火纹画到段灵力就散了，从纹路边沿溢来洇成一团。
少年将废符揭起来丢脚边的竹筐。竹筐里已经躺着七八张废符了。
韩掌柜听到门响抬起，看见李源，将账簿合上。
“李友。”
李源将符箓搁在柜台上。
韩掌柜照例
了两张翻看，手指在符面上
了，随即
。
“品质一如既往。”
他将符箓叠好，拨了两算盘，报了个数。
灵石码好推过来，李源收储袋。
正准备走，韩掌柜从柜台后面绕了来。
“李友，坐坐？有件事想聊。”
他朝里面的茶桌招了招手。
李源看了他一，走过去在茶桌旁坐。
韩掌柜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到李源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
“你在我这卖符也有一阵了。”韩掌柜将茶杯搁，“你的符箓品相在整个云坊市都算得上品，这一我心里有数。”
他直接切正题。
“我想和你达成一个
期合作。”
“什么条件。”
“两样。”韩掌柜竖起两手指。
“第一，稳定供货。每半个月至少供一批，类不限，有什么供什么，量越多越好。不限死数目，但不能断。”
第二手指。
“第二，收购价上浮。在目前的基础上，一阶品符箓每张上浮一成。炼神符上浮一成半。”
上浮一成。
火球符从三块涨到三块半左右，回
符从三块半涨到接近四块。炼神符从四十涨到四十六。
李源目前的产量，一个月来能多赚一百多块灵石。
李源想了想。
条件不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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