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鬼水怪谈 - 第六章 铁盒冤魂

    三

    连秋娘过门儿那天，夫家门摆个火盆，横竖是迈不过去，老天津卫成亲是在掌灯之后，这跟外地不同，外地娶媳妇大多是白天，这边把轿抬到夫家门前，一般都是天黑掌灯的时候，大门前挑灯笼照着，其有很多迷信的说，也是从早上开始准备，新媳妇坐在童转过的那把椅上，让全合人给梳妆盘，但是您别忘了，前一天童没来连家转椅。

如意同音，其实就是牵附会往上安，主要是为了带童屋，上炕绕着椅转几圈，这时天都黑了，要是屋里有鬼，这八个小孩里就会有人被吓哭，所以成亲之前的一天，最忌讳童屋就哭。

    轿送到门，夫家这边不来迎接，反而先把大门关上，这些旧婚俗的规矩讲究实在太多，繁文缛节，饽饽——例儿多，正因为太多了，很少有哪家都齐全了，另外据各家况不同也会有所调整，老例儿轿抬到门，夫家大门拿门官儿上推不开，新人要在外叫婆婆开门，这就算改承认自己是婆婆家的人了，婆婆来把门官儿也就是门栓取来，扭赶屋，先不能见儿媳妇的面，随后是新郎官来，拿起弓对准轿连三箭，意为三箭及第，再避邪气，地上铺好红毡，才请新娘落轿，在全和人的扶持迈火盆正堂，要全规矩办，应该是这么个过程，叫开了门，新郎官挽弓搭箭，对着轿了三箭，没一箭。

    此事原本怪不得新郎官，那时候早没人会箭了，弓都拉不开，无非拿起弓箭摆个样，完轿放好火盆，请新人迈过火盆正堂，把邪气挡在门外，但新娘是到火盆跟前，怎么也迈不过去。这可太不吉利了，全合人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不住促新娘：“小姑你倒是抬迈步啊！”边边在后使劲推，结果新娘踩到盆边竟把火盆踏翻了。

    第二天是完婚的黄吉日，新媳妇儿上轿过门儿，这一路上到男方家门，还有不少驱邪的婚俗，以前的人们迷信，那是真讲究这些，就怕娶来的是个丧门星，也不知是赶巧了还是怎么回事，连家秋娘嫁，天亮轿没有童转屋，成亲那天门之前还要开门栓，迈火盆，迈火盆的风俗较为普遍，有些地方寡妇再嫁，屋之前要迈火盆，上一盆炭火，从上迈过去，这是担心亡夫的鬼魂跟着家，还有些地方去坟地之后要迈火盆，也是恐有孤魂野鬼跟回来，连家秋娘成亲这天，夫家门也摆了个火盆，铜盆里象征的放炭火，寓意门后日过得红火，可是等到全合人扶着新媳妇往屋里走，却不知撞了哪门邪，说什么也迈不过这个火盆。

    以前女的衣服宽袍大袖，连家又是宅大院，怀上孩居简不易让人察觉，最后两个月推脱不适在房修养，生孩都没人知，秋娘大概把小孩托给别人收养，谁成想过门儿成亲那天，孩又跑来抱住秋娘的不让门，得秋娘在家自杀，看来这河妖就是个勾死鬼。

    秋娘父母伤心女儿惨死，后悔怎么就没拦一把，这孩究竟是半路跑来的，还是秋娘偷着生来的，至此谁也说不清了，但连家总觉得是自家骨，舍不得赶去，就当自己家里人抚养，取名叫连化青，也不许家人再提此事，却挡不住外言四起，因为这孩会，就有很多人说当年秋娘门探亲搭乘渡船过永定河，渡船翻了落永定河里，满船的人全死了，只她一个脱险，回家就怀上了，肯定是河妖撞生投胎，掉在永定河里大难不死确有其事，至于河妖投胎，反正是一个人一个说法，说的还都不到家。

    童哭未必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谁不知小孩的脸是说变就变，这事还有个准吗，但这太让人堵心了，大人们总是千方百计地去哄，连家亮轿那天，全合人儿带着童转完轿，刚要奔连家来，还没等抬，忽起一阵大风，飞沙走石，两家人也是大意了，以为不差这一节，当天没带童宅转屋。

    夫家一看不了，首先新人过门踩翻火盆，这是带着邪气宅，况且还有个来路不明的孩，准是秋娘在家与人私通生了个野，岂肯善罢甘休，说天来这门亲事也得退了，当时就闹翻了，没办法又把轿原样抬了回去。

    夫家那边也是一早准备，由另一位全合人给新郎官梳洗打扮，穿大红龙袍，绣着海江涯的图案，前十字红，脚蹬厚底朝靴，双翅双画的盔，古代皇榜登科的状元怎么打扮他怎么打扮，因为成亲是人生大事，在旧社会叫小登科，拜天地的喜堂当悬挂和合二仙图，还要供上福禄寿喜三星以及月老人的神像，桌案上一对金蜡钎分列左右，钎上大红喜烛，间放香炉，后摆粮斗，粮斗红粱堆得冒尖儿，拿三支天箭在粮堆上，旁边再放一对大掸瓶，架起一张弯弓，这也是镇宅保平安的意思。

    反正是各言谣传，连家也是家丑不便外扬，对这些事绝不提，关起门来过日，可越是遮掩，外的谣言越多，过了十来年，连家当家的老两先后故去，家两个兄弟争夺家产，趁机把连化青赶家门，哥儿俩本就不认这孩，也不想养他这白吃饱的，最好饿死在野地荒郊，或是让狼撕狗掳了去，落得净，从此连化青落街，每天在破庙窑里安，依靠乞讨偷窃度日，随后在一个月黑风的夜晚，连家失火，风借火势，火助风威，这场大火把连家偌大的宅院烧成一片焦土，连男带女大

    有钱的大人家嫁闺女，带的东西也多，专门有人跟着轿送秋娘过门儿，抱着梳匣首饰盒、有的抱着大公、有的拿着铜盆、有的拿着瓷瓶，总之是各各样的陪送之，让秋娘上轿，这娶亲的轿也是八抬大轿，外两层大轿小轿，当是个轿芯，大轿不院，小轿不房，小轿抬到闺房门，新人去抬院，放大轿抬上发，一路上锣鼓鞭炮不在话。

    新娘自己也奇怪是怎么回事儿，觉有人抱着自己的，掀开霞帔一看，迎亲送亲看闹的人全傻了，霞帔底躲着个面目清秀的小孩，三四岁的年纪，一眉横生，目有双瞳，抱着秋娘的两条不放，难怪迈不开步，可谁都没见过这个孩，小孩不言不语，也问不是从哪跑来的。

    据说那天早上天一亮，秋娘老例儿坐到椅上，请来全合人梳盘，女没嫁之前梳辫，嫁了要把发盘起来，盘好开脸儿，胭脂抹粉剪齐眉穗儿，梳洗打扮完毕，金银首饰全上，凤冠穿霞帔，上穿绿绸彩，新人穿红挂绿，取红官绿娘的意思，拿霞帔罩住了，绿不能来让人看见，等忙活完这一通，还要哭着喊着不门，表示舍不得嫁去离开父母双亲，再上轿抬到夫家，就是掌灯时分了。

    四

    连家当家的听说这事也气坏了，看起来是明摆着的事，秋娘一个没嫁的大姑娘，边突然多个孩，必然是跟人有了私，怀上把孩生来了，大宅大门里这事并不是没有，此乃家门不幸，辱没祖宗，往后门再也抬不起了，得让人在背后戳断了脊梁骨，当家的气得吐鲜血，秋娘也是个烈女，592一时间羞愤难当，就在爹娘和两个哥哥面前，一脑袋撞到黄梨木桌角上死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