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所有事
终于连贯起来。
她心
微微一震。
“所以，你事先察觉黄龙他们想要放
穷奇，也没有刻意阻拦，反而利用他们松开
界桎梏，但诸天一统……”
帝君：“两次仙
，三百八十诸天，至今只余十八，沧溟等人原想斩断界灵脉甚至灭世，以此断送凡间修士飞升之路，令仙凡之别如同云泥，但此举，是行不通的。你知
为何吗？”
谢
安沉默片刻，缓缓：“上界停滞不前，久已死寂，十五位上仙，如今只余十位，仙位空虚，我等仙力亦增
缓慢，归墟却在逐渐反噬，其
凶兽
气，日益壮大，此以往，上界必不复存在。”
帝君笑了：“不错，你从前只能看见自己的徐盈天，如今倒是能放
大局了。所谓上仙，莫说比之上古大能，盘古刑天，即便跟第一次仙之前相比，仙力亦大不如前。饶是如此，黄龙等人依旧还想生事，甚至为了对付我，不惜纵虎归山，破开双月崖的结界，放穷奇。”
谢安：“我记得当年仙，在对待界的态度上，帝君与沧溟上仙等人原是站在一起的。”
但这句话说罢，她忽然就想起自己当凡人时的所见所闻。
一个人，当他实力不足时，毁灭与破坏亦不足惜，因为那原本就不属于他，可当他拥有足够的实力，甚至坐拥江山，成为帝王时，所要的，就变成天一统，万民归心。
寒景的心路，恰合了这样的历程，他成了帝君，便想要诸天相连，各界一统，成为真正的天共主。
时移事易，时移势易，时移心易。
这，似乎也能称之为一
。
帝君似乎猜她在想什么，却也不在意她是怎么想的，只哂然一笑。
“人心易变，仙人，亦有心。更何况，当日我若真与沧溟一路，就应该不
不顾与祝玄光他们厮杀到底。你以为，祝玄光所需的那半枚苍晷璧，伯
为何能畅通无阻轻易拿到手？”
他看了自己脚边的影
一，这回没有停来欣赏观察对方的反应，继续加快了语速说去。
“解开穷奇封印，令上界灵气放，只是第一步。毁去
仙谱，令凡间修士重新拥有飞升得的希望，也令上界众仙，不再沾沾自喜，故步自封。唯有如此，上界方能继续存在，也不至于坐视归墟反噬，却只能在双月崖，设置自欺欺人的结界以为屏障。自此以后，凡人若有能耐，依旧可以像上古那样，上天
，
仙
，霞举登真，你素来同界修士，对此应该乐见其成才是。”
说至此，帝君袍袖一挥，两人面前现诸天虚影舆图，随手去，诸天放大，栩栩如生，俨然前。
“其实，即便没有仙谱和黄龙他们，分隔诸天的结界，也正在逐渐消亡。两次仙，造成归墟日益吞噬周边混沌，不断侵蚀上界的同时，也在侵蚀界。江静天是离归墟最近的界，它的结界，就已经开始与归墟
合接壤了，而与江静天相邻的，是夜天与五霞天。”
上界仙
踞其上，有东西南北四界，四界又分夜天、临鬼天、五霞天、碧云天等十八诸天。
在上界与十八诸天外的广袤混沌，乌云一般翻
不休，其隐有电闪雷鸣，诡异呼号，那便是归墟。
在他们面前的归墟，已然超过四个界总和，却依旧在缓慢壮大。
上界每隔一段时间派人前往归墟清扫的差事，的确只能治标而不治本，即使如此，仍旧有许多仙人不愿前去冒险。
谢安过归墟，知那里面的确凶险，便是戒真那样的上仙都不敢托大，若非有明确目的，饶是仙人也不愿去白白送死。
可归
结底——
她的目光从碧云天的方位扫过，没有多作停留。
“两次仙，仙人弹指一挥间，无数界灰飞烟灭，尽化混沌，也才有归墟的今日。”
那里面，是消亡的诸天怨气，也是无数凡人与修士死不瞑目的残念。
连谢安也说不清，这句话，是自己去了归墟之后有
而发，还是属于这
属于灵均的
躯残留不甘，为那其数之不尽的冤魂发声。
“徐盈天已毁，是不争的事实。你若不想余诸天也毁于一次仙，就该知，本君
法，已经是对界最好的选择，也是凡人修士的路与希望。”
他手指轻，前诸天虚影，穷奇上封印尽碎，从昆吾池脱困而，咆哮着跃向半空，琅嬛仙府十五层的灵气正倾泻而，自封印缺
淌向其它三界，又因界诸天彼此相隔的结界逐渐消，这些灵气，同时也在淌向诸天。
谢安看了片刻，便发现问题。
“临鬼天和修罗天这两
，山
凶险，多有凶兽恶鬼，若结界屏障消除，它们恐怕会从本界
窜至它界，为祸其它诸天。”
“适者生存，本君连仙谱都毁了，那些凡人修士若不能趁着上界灵气放这样天大的机缘，好生修炼，连区区妖
鬼都抵御不了，还谈何飞升成仙？”
帝君向修罗天、临鬼天、夜天三。
此三界在他手的虚影以三颜
呈现动，暗黄，淡灰，还有全然的黑。
“这三界的仙谱当年被加诸数十封印，最是难动，暂且不必。五霞天灵气
盛，修士众多，在仙谱树立之前，曾是飞升最多仙人的福地，它的仙谱也是当年众仙所立，最难破除的，所以需要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谢安拨开前指尖的云，望向云后虚影。
五霞天的仙谱，立在海孤石之上，遇上天清气朗，行船经过时，连凡人亦有幸窥见其真貌，不像碧云天的仙谱，矗于悲回风山巅，常人难及。
想当年她与折迩两人，年少轻狂无知，妄想以手上兵
破开仙谱，竟也真让她用留天剑在上面留痕，那时候的谢安，还有些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有儿天命气运在上，直到许久之后，再回过，她才知，自己之所以能在那块石碑上留痕，是因为在她前面，已经有无数人，用神魂
命作尝试。
前方无路，后无路，而心，未悔。
“你如今已知晓来龙去脉，还愿意去吗？”
帝君如是问。
她站在钧天，侧望向后。
那不是巍峨壮丽的仙门，是她的来时路——
自小遭逢变故，在艰难求生的谢安。
因安史之几乎丧命，亲看见好友死，彻底明白世汹涌命如草芥的谢安。
赤霜山上，为了赶上从小修炼的同门，不分昼夜辛苦求的谢安。
被最信任的人一剑穿心，跌落悬崖，发誓来世不再为人的谢安。
照骨境，安城，冰墟……
求之心从未熄灭，即使越过重重山海，九死一生，直至如今，站在当年抬仰望却始终窥不透玄妙的至的无数个谢安。
“我愿意，去毁了仙谱。”
她缓缓。
那是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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