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星 - 第202章

    谢安既确定这赌局最后他们大概竹篮打一场空，既不可能输也不可能赢，他那七窍应该也能回来，便不再与他罗唣，几句话将人打发走。

    屋重新清静来，墨城送来的四件法宝，沧溟给的如故剑，连同她先前自己借来的断剑，与还未拆开的第六封符信一，无声悬浮前。

    她叹了气，伸手指，开符信。

    星光烁烁，铺字成金。

    第六封，也是最后一封符信展开，前立时陷黑暗。

    金光散开，目所及，俱为不见底，别无外。

    “此地名为泉曲，为上界极之，也可能是结界之外的异地。”

    有人在轻声说话。

    但声音再熟悉不过，再过一万年，谢安也不可能听错。

    祝玄光？

    但声音一，她就意识到，这只是由对方留信衍生来的意境，或者说幻境。

    距离写信之时早已过去许久，此刻两人更不是在面对面谈，对方自然也不可能听见。

    “先前诸多因果，涉及第二次仙界之，我已在前五封信阐明，连同与诸般仙法，以及仙骨传承之术，皆无纰漏。待我彻底消亡之后，若有缘之人得到这枚金珠，再以解符之术解之，可得五封信所有仙术与仙之来龙去脉。”

    他的声音很慢，兴许是需要思考，又或许是因为神魂虚弱之极，已经支撑不住说那么的话。

    这番话结束，海渊重回寂静。

    直到许久之后，声音才再度响起。

    “这第六封信，原本没有必要存在，然而我十八重封印之，其实便是以己为镇，连接十八诸天，上界若动手，必会导致封印破碎，从而牵连上界，引发天地俱灭。”

    仙至此结束，上界与界得以维持某微妙平衡的局面。

    而祝玄光却永远只能以这非生非死的形态存在于泉曲幽之地。

    “但，此非一劳永逸之法。我的躯皆与苍晷璧相，在泉曲极不得解脱，迟早会烟消云散，神魂俱灭，届时对上界的约束也会完全消失。”

    所以当日在冰墟，李承影告诉她，祝玄光的神魂震动，功败垂成。

    以自为镇，永不超生为代价，困在十八重封印之，维持诸天平衡，所以神魂受缚，生不如死。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五霞天灵脉若绝，一个便要到碧云天。碧云天为我生成之地，无论如何，我无法坐视此间修士重蹈五霞天覆辙。”

    祝玄光缓缓，回顾仙缘起，仙人携侣飞升也好，寒木天修士冲击上界也罢，其实不过是第一次仙后久的隐患爆发，即使没有这两件事，第二次仙也迟早会发生。

    “主张灭绝界灵脉的仙人，沧溟与广铎是最为决的，善齐、虹渊置事外，黄龙立场不明，摇摆不定，其最让我捉摸不透的，则是寒景。”

    沧溟重伤之后，仙人阵营以寒景、青崖等人为主，与祝玄光最后手的正是寒景。

    “当时在我与他同时离开小方天地，以及拿苍晷璧的一息间隙里，他曾有两次机会手，以他的境界，也绝无可能失误。到时候，即便我能成功合苍晷璧，亦不可能如此顺利，但，他没有手，我至今无法得知寒景的心思。”

    可能寒景本意并不想赶尽杀绝，也可能这样的结局更方便他顺推舟成为帝君，外人无从揣测。

    “最后，能看见符信并读至此的有缘人，将来若能到碧云天，有劳尊驾代我向一位故人转达几句话——”

    但至此，祝玄光就忽然顿住，轻轻叹息之后，陷久的缄默。

    直到第六封符信彻底结束，黑暗从四周褪去，而他的声音逐渐没历史，祝玄光也没有说想要捎信的人究竟是谁，他又想说什么。

    或许是他早已后继无力，又或许是他觉得即便说了，对方也不一定能送到，即使送到，也没有太大意义。

    过往人事，亦如星辰日月，沧海桑田，明灭回。

    所有恨，终云烟。

    一光亮现在视野，逐渐染侵蚀黑暗。

    这是符信即将消失的征兆。

    谢安分一缕神识，抓住最后消散之前的光，试图循着符信的气息追寻到祝玄光目前所在的方位。

    泉曲极之地，那是一个连寻常神仙都不知在何的地方，寒景墨城那样的上仙也许知，但他们也未必去过。

    据祝玄光所言，泉曲虽然号称于上界，但或许是一个彻底独立于上界之外的险境，任何生灵到了那里，都会隔绝目力声音，惟余无边无际的黑暗，即使是仙人，能在那境地支撑多久也不得而知。

    他的本却要永远被困在那里，承受这远超任何酷刑的折磨。

    谢安自然是找不到泉曲的，但若能通过符信上的气息，未尝不能找到符信发的，也就是祝玄光所在。

    神识瞬息千万里，只能觉到已然远离本所在的大无为，却无法知究竟何，随着符信气息越来越淡，神识必须全力捕捉残余萤光，方能勉应其轨迹。

    突然间，一前所未有的威压如浪翻涌，在毫无预兆的形当平推过来！

    符信气息瞬间被切断，她的神识被狠狠推了回来！

    谢安蓦地睁，如遭重击，一鲜血在面前桌案，将上面的书籍都染红了。

    泉曲幽，那本不是个常人能去的地方，她方才能觉自己的神识几乎快要及边缘了，可还未等正式，这缕神识就被泉曲本的威压和结界反噬，以千百倍灵力汇集。

    应该说，幸而她谨慎小心，只分一缕神识，若是直接用分去查探，现在受到的反噬只会更重。

    泉曲去不了，恒殊也不能去。

    千峰横绝，星河难越，她望着比烛火还要明亮，烁烁生辉的明珠，过了很久很久，方才觉那痛楚在心缓缓褪去。

    可痛楚缓解，并不意味着烙痕不在。

    他们的因果从凡间到天界，从生死之劫到天人相隔，千丝万缕，再难斩断。

    她又吐一淤血，缓缓抹去嘴角红痕，视线落在墨城送来的法宝上。

    既然泉曲去不了，当务之急，是应对归墟的差事。

    她不仅要活着回来，还得将差事办得漂亮，这样才能获取法宝奖赏也好，提升境界也好，更一层。

    这几件法宝里，结莲杯和金沙天衣是最肋的，归墟之行应该也用不上，其余两件，今是剑和玉环素魄，谢安却直接过剑，拿起玉环。

    这对玉环是可以在手上的，无事时就是饰品缀，但可大可小，不仅能作为防御法宝，也可以攻击，在五行就占了金、木、三属，变幻无穷，虽然品相比剑低，但实际用要大许多。

    她没有着急上玉环，而是先将神识注其。

    玉环很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