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今夕 - 第3章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店门路过的人很多，络绎不绝。

    孟今夕抱着百合站在店门侧，任由郁的香将鼻息占据，扰她的思绪。

    她怔怔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人，还没能从他刚刚说的那一句“一起付”回神。

    临近傍晚，夕落。

    夕的光影从远照过来，落在前的人上。很多年不见，谢砚之却和她记忆里的模样有些不一样，他好像又了，五官脱离少年时期的青涩，变得更邃立。

    眉峰英，凌厉尽显。

    唯一让孟今夕觉得没有变化的，是谢砚之那双睛。

    他有一双非常漂亮又的桃，型偏，尾微微上扬，瞳孔黑白分明，大而明亮。不经意和他对视时，你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睛引，生一定的错觉。

    “……”

    远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孟今夕反应迟缓地拉回飘离的思绪，和前的人对视，嘴动了动，“你好，刚刚——”

    她正想要解释刚刚为什么没有阻止谢砚之付款这一行为，谢砚之忽地轻抬了眉，嗓音清冷地唤她名字：“孟今夕。”

    一直以来，孟今夕都很喜自己的名字。

    从小到大，知她名字的人也都夸她的名字梦幻，有意境。孟今夕自己也这样认为，每次听到别人称呼她全名时，她都会自恋地想，她名字真好听。

    谢砚之第一次喊她全名时，她心有悸动，懵懵懂懂地兴了一整天。后来她才明白，她为什么会悸动，会因为他称呼自己而兴。

    谢砚之的声音好听，声线清清冷冷的，像每年夏天她去山涧避暑听见的击石的清越声响，沁人心脾。

    而此刻，谢砚之喊她的声调，和多年前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孟今夕怔然地定在原地，把没有说的话咽了回去。她轻轻地眨了眨，微抿了，本想装作没认他的茫然神态，想了想又放弃。

    没那个必要，他们又不是恋了分手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前男女朋友，他们只是分别多年的老同学。

    孟今夕想着，朝谢砚之轻轻地了，面微笑，率先说那句旧友重逢的经典话语：“谢砚之，好久不见。”

    谢砚之低眸，看她角微弯的模样，心莫名放松了来。

    她还记得他。

    “好久不见，”谢砚之说。

    他们确实很久没见了。

    孟今夕嗯了一声，避免尴尬的气氛蔓延，她主动提及没有和谢砚之主动打招呼的原因，“抱歉，刚刚没敢认。”

    谢砚之明白她的意思，他兀自笑笑，“理解。”

    理解归理解，在听见孟今夕说不敢认的时候，谢砚之心还是有微妙的失落。她不敢认他，是他变化太大，还是……他在她记忆里已然是一个模糊印象。

    太久没见，两个人都有些拘谨，似乎找不到聊天的。

    简单打过招呼，这一又陷了静默。

    少顷，孟今夕主动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谢砚之不意外孟今夕会知他在国外，但听清楚她问的话时，他还是稍稍顿了一，如实相告：“半个月前。”

    孟今夕恍然，本想问他，以后是不是打算留在国发展，转念想到他的专业，她又觉得这个可能太小。

    她没有记错的话，谢砚之的父母也不在国。

    正思忖再说什么的时候，谢砚之先一步：“你一直在南城？”

    “嗯？”孟今夕怔了一，抬看向他：“不是。”

    她沉默几秒，不疾不徐地说：“大学毕业后国念了几年书。”

    孟今夕大学是在北城念的，大学毕业之后她申请留学读研，顺利通过后，她就去了国外。

    研究生毕业，她在国外也找到了一份各方面都还不错的工作。

    无奈工作没多久，她就得知郑女士生病了，需要手术。

    没有太过犹豫，孟今夕只思考了几个小时，便把工作辞了，回了南城，陪在郑女士他们边。

    只是这些，她没有必要告诉谢砚之。

    闻言，谢砚之微颔首，正想问她在哪里就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谢砚之拿手机来看，是外婆打来的电话，“我接个电话。”

    孟今夕了。

    谢砚之拿起手机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对面来电。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孟今夕隐隐能听见两句。

    也不知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谢砚之笑了起来，语气较之刚刚柔和了几分。

    倏地，孟今夕想到午在庙里喊谢砚之的那个人。

    那一刹那，孟今夕觉闷闷的。她定神一瞬，呼一气，拿手机打车，准备结束这一段不合时宜的重逢。

    -

    傍晚这个，附近打车的人不少。

    孟今夕看到打车件的排队提醒，了等待。

    两分钟后，谢砚之的电话结束。

    他折返回孟今夕站着的位置，垂注视着她，“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又同时静了来。

    蓦地，谢砚之笑了一，“你先说。”

    孟今夕应声，看着谢砚之：“时候不早，我该回家了。”

    听见这话，谢砚之随即想起她刚店时的那通电话，他了，“等我几分钟？”

    孟今夕不太明白地嗯了一声：“怎么？”

    谢砚之：“我送你？”

    店离外婆家不远，谢砚之可以回去开车过来。

    “不用，”孟今夕很果断地拒绝他，在对上谢砚之看过来的视线时，她神镇定地朝他晃了晃手机，“我叫的车快要到了。”

    谢砚之听见，轻抬了眉，嗓音沉沉：“好。”

    他没有持送孟今夕，却也没着急离开，而是和孟今夕站在一起，等她喊的车过来。

    等待租车过来的间隙，两个人都没有开说话。

    久别重逢，两个人似乎都有些摸不准该怎么和对方相。如果他们曾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学，那还好。

    偏偏他们不是。

    过去的很多事，孟今夕没忘，谢砚之记那么好，应该也没忘。

    当然他也有可能忘了，毕竟……

    孟今夕胡思想着，司机打来了电话，向她确认位置。

    这通电话挂断，沉默不语的谢砚之忽地再次唤她，“孟今夕。”

    孟今夕转，对上他邃的眉，语调很轻地嗯了一声，淡淡一笑：“怎么了？”

    谢砚之拿手机，言语客气地询问她，嗓音清沉：“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孟今夕惊讶，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议加好友，她轻眨了眨，嘴比脑转得快，“方便的。”

    加上联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