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囚宠(gl 纯百) - 第二十二章chu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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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容:

    苏瑾在这一年多时间里面尝试过很多次府,第一次尝试府,是在去年除夕后不久。

    那时候她不知未来的一年会变成这样。

    不知自己会在上元夜的灯火第一次受到另一个人的温,不知自己会在二月的书房里被小握着手指一遍遍描摹同一个字,不知那只攥自己手腕的手会在夏夜里靠上自己的肩膀,不知端午宴上那句“她是我的人,”会让自己攥着托盘沿将漆木压白痕,不知自己会在七夕月手去接住她缠在指间的红线说“明年再缠就是了。”

    那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去看看父亲。

    苏瑾没有走正门,而是趁午后采买的人换班时,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去。

    上穿的是寻常布衣,兜里揣着攒了数月的几十文铜钱,那是她在林府当丫鬟积的全,每一文都浸着井的凉意和灶火的灼痕。

    她想去刑大牢,哪怕只是隔着铁栏看一父亲,看看他手上的旧伤好些了没有,看看他的白发又多了几

    可她刚走永乐坊,就被两个腰佩朴刀的府卫拦住了。

    “相爷有令,苏姑娘不得坊。”府卫的语气客气,手上却没留,一左一右将她押回了后门,事罚她在柴房跪了两个时辰。

    苏瑾跪在柴房里,膝盖硌在糙的砖地上,心里却奇地平静,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她在被押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在巷卖糖炒栗的老妇人,老妇人上裹着靛蓝巾,右手上有一陈年刀疤,从虎一直延伸到腕骨。

    那疤她认得的。

    小时候父亲带她去西山军营,教她箭的那位女将,右手上就有这样一疤。

    她姓沉,不知其名,旁人唤她沉将军,苏瑾唤她沉姑姑,是叁皇晋王手唯一的女将,掌着京畿左卫的调兵勘合。

    苏明远狱之后,她销声匿迹,坊间传言她已逃京城,可她没有逃,她打扮成卖栗的老妇,就守在永乐坊外面的巷,风雨无阻。

    苏瑾跪在柴房里,着酸痛的膝盖,脑海反复回放着沉姑姑在巷的画面。

    沉姑姑认了她,在被府卫押着经过栗摊时,两个人有一个极短暂的对视,沉姑姑借着往炭炉里添柴的动作,朝她微微了一,那个的意思很明确:我在,我会等。

    于是苏瑾开始尝试第二次。

    那时候正值正月,苏瑾已经在正月的无数个夜隔着珠帘听过林清韵翻的声响,已经在每个清晨看到她用越来越短的沉默来回应自己递上的茶盏,但尚未被汹涌的人她怀里,尚未被她握着手在纸上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尚未等到那场漫的梅雨。

    苏瑾在拢翠居安安静静地了些时日规矩的丫鬟,端茶倒、研墨铺纸。

    在一个黄昏,借着倒夜香的工夫溜到了柴房后面的矮墙边,刚攀上墙,又被巡夜的府卫发现,押回了拢翠居。

    这一回,被罚跪碎瓷。

    苏瑾跪在碎瓷上,膝盖底传来细密的刺痛,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兰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趁事离开的间隙,偷偷给她一块厚帕垫着,压低声音说:“你老实吧,再跑一次,就不是跪碎瓷这么简单了。”

    苏瑾没有回答。

    她在想巷那个卖栗的人今天还在不在,在想父亲的旧伤在牢里有没有复发,在想沉姑姑灶膛里的火有没有被这场早的细雪打。她也在想,小了会怎样。

    这个念刚刚冒来就被她了回去,但她得不够快,那念已经在心底浅浅地划了一

    那晚,林清韵知了她在柴房罚跪的事。

    兰把消息递卧房时斟酌了又斟酌,只说阿苏今日犯了规矩,被罚在柴房跪一个时辰。

    没有细说是犯了什么规矩,但林清韵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放的话本,走到窗前往后院方向望了一,柴房的后窗透微弱的烛火,隔着半个院的夜,看不分明。

    林清韵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嘴翕动了片刻,最终只说了一句:“跪完了让她回来。”

    兰应声退,那句“小不去看看吗”哽在咙里没有问

    兰走后,林清韵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烦躁。

    去年秋天的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恼怒,自己的贴丫鬟未经允许就往外跑,换哪个主都要发火。

    可如今她站在窗前望着柴房那一微弱的烛火,从心底涌上来的分明不是恼怒,是一闷闷的、酸涩的、让她咙发的恐慌。

    她想去哪里?她想见谁?她是不是想离开?这个问题像一极细的针,扎在她心最柔的地方,来,也去。

    苏瑾回到拢翠居时已是夜,走路一瘸一拐,膝盖上的布了几血迹。

    林清韵隔着珠帘听见她窸窸窣窣铺褥的声音,一句话也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该用什么语气说,用主的语气太冷,用别的语气又太明显。

    她只能把脸埋里,在黑暗里听着珠帘那边苏瑾膝盖的极轻微的声响,心疼得手在被攥成了拳。

    次日清晨,胡太医又被请来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有经验,了拢翠居便径直走向外间的脚踏,给苏瑾看膝盖。

    苏瑾有些愕然地抬望向珠帘,她想起了倒寒那场烧,小也是这样把胡太医请来,也是这样故作冷淡地躲在珠帘后面不面。

    帘后林清韵翻动书页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本没在听外面的动静,只有她自己知,书页上的字她一个字也没看去,耳朵一直在捕捉外间胡太医的每一句诊断,“碎瓷割得较,万幸未及骨,需外敷金疮药,静养数日。”

    胡太医留了金疮药,留了活血化瘀的方,留了“静养数日,”的嘱咐,临走时在门叹了气,摇摇走了。

    苏瑾将金疮药捧在手里,瓶冰凉,小巧的白瓷兰瓶。

    她抬起,望向珠帘,帘后的人影正拿着一本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翻得比平时快得多,像是书上的字一个都没看去。

    那一刻苏瑾心里动了一

    是那不应该有的、危险的、会让她的计划变得更加复杂的动。

    苏瑾不想等了,巷那个卖栗的老妇人已经等了她一整个冬天。

    她不知晋王的布局到了哪一步,不知父亲的案什么时候会有转机,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但她知,再在这里当一只乖顺的婢等去,只会把所有的可能等死。

    她需要府,她需要去见父亲。

    在苏瑾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林清韵实在不忍见她受罚,便向父亲求,准许她每月府前往狱探望父亲一次。

    叙完,接:

    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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