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 - 第3节

    这个青年名叫李以文。也许你会对这个名字到陌生。是的，1851年的9月，当他加太平军时，起初只是一个普通的圣兵，直到几年后他才逐步崭角，成为太平天国后期最著名的统帅之一。1859年12月，即李以文参加太平军八年后，他被封为忠王，天王洪秀全用黄缎亲书“万古忠义”四字相赐。不过，此时的李以文已不叫李以文，而改名为李秀成了。

    李秀成就是如此。

    康熙对西方科技的虚心学习态度使杨光先的日不好过了。在这之前，钦天监的工作屡屡错。康熙五年（1666年）的两次日都现误差，引起非议。是年二月，杨光先奏请朝廷，请求采用北齐的候气之法，可这一千二百多年前的古法早已失传。杨光先四延访，两年未果。与此同时，历法错误越来越多。

    转三年过去了。十四岁的康熙皇帝开始亲政，朝风气大变。康熙是个勤政好学的皇帝，从幼年开始便不分寒暑，昼夜苦读。除了对国传统学问手不释卷，研读外，他对西方科技也颇兴趣，并对天文、地理、算学等行过认真研究。康熙历案发生时，他尚年幼，当政后重新审理此案，凭借的正是自己对天算学的了解。他曾这样说过：“尔等惟知朕算术之，却不知朕学算之故。朕幼时，钦天监汉官与洋人不睦，互相参劾，几至大辟。杨光先、汤若望于午门外九卿前，当面赌测日影，奈九卿无一人知其法者。朕思，己不知焉能断人之是非，因自发愤而学焉。”

    在事实面前，杨光先仍然词夺理，行狡辩。会后觐见皇帝，南怀仁提，应行一次实地验证，以资证明各派方法的对错与优劣。对于这一提议，两名辅政大臣也无法反对。验证的结果很快来了。在大学士图海等二十多位官员的监督，“南怀仁所言悉应，吴明烜所言悉不应”。这是一次完的胜利，西法的优越和科学也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三、太平天国悲歌

    一个人再有能力也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但个人的才华有时会在历史程大放异彩。

    不久，杨光先被罢职，刑议罪，上命夺官免死。而南怀仁接替监正一职，继汤若望之后重新执掌钦天监。

    为解天京之围，太平天国实施“围魏救赵”之计，四击，先后在浙、闽、鄂、皖、赣等地攻城寨，多方袭扰，诱敌分兵。

    这是一个历史的转折时刻。康熙皇帝令调查此事。谕旨要求各派历法人员放门之见，本着谁对听谁的原则，“务须实心，将天文历法详定，以成至善之法”。据康熙的谕旨，一次由各派历法人员参加的天算大会召开了。据《汤若望传》记，这次大会召开的时间是康熙七年（1668年）圣诞节后的第二天。经过激烈的辩论，西洋新法完全占据上风，而杨光先和吴明烜所修的七政民历错误百，受到极大的孤立。

    朝廷此时又想到了西洋新法，由于汤若望已病逝，决定起用他的学生南怀仁治理历法。康熙七年（1668年）七月，钦天监呈奏新制的康熙八年（1669年）七政民历。该历由吴明烜回回历系制作。结果其现两次分、两次秋分，而且算错了闰月的时间。南怀仁发现后，疏题参。可是，这份奏报起先遭到了辅政大臣的扣留。此时，四大辅臣索尼、苏克萨哈已死，剩鳌拜和遏必隆两人，同旗结党，把持朝政。尽他们横加阻挠，但这份报告最终还是到了康熙皇帝的手。

    果然，和开始迭昏招，一步步走了太平军设的圈。他先是派兵援浙，后又派兵援闽。但太平军并不恋战，打了就走。他们神鬼没，多开，湖北、江西、安徽也先后闻警。和就像一个消防队，忙不迭地四扑火，随着太平军的指挥团团转。

    咸丰元年，1851年。这一年八月，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农民在家乡参加了太平军。他一把火烧了自家的房屋，和他一起加太平军的还有他的兄弟。据这位青年后来回忆说，由于家贫寒，父母养他兄弟二人，十分艰难。“家之苦，度日不能”，他很小便以“山帮工为”；八岁至十岁间，曾随舅父读书，后因家贫辍，不得不随父母“寻度日”。这缺衣少、毫无指望的生活注定了这个青年日后要走上一条反抗的路。因此，当太平军路过他的家乡时，宣布大家有同享，他便毫不犹豫地投了造反的洪。

    李秀成是个极军事天赋的人。在他初登领导岗位时，就很少打败仗，几乎就是一个常胜将军。如果在唐太宗手，他会成为郭仪；倘若在朱元璋手，他会成为徐达，或者常玉。然而，生不逢时，他偏偏生在洪天王的手，这就注定了他的悲剧场。

    1856年，天京发生讧，太平军元气大伤。清军借此时机，卷土重来，任命和接替兵败自杀的向荣，掌江南大营。两年之后，和调集八万重兵，联营一百三十余座，挖沟筑壕，与此同时又在江用舢板构筑营，星罗棋布，环环相扣，把江宁周围百余里围得不通。

    就在和四分兵之时，太平军英王陈玉成和忠王李秀成两大名将突然挥师南，三克扬州，二破江北大

    其实，太平军的战略并不是什么新东西，不过是几年前太平军一破江南江北大营时的老路。当时和的前任向荣就了太平军的分兵之策，最后被太平军一举击败。然而，奇怪的是，和居然没有接受教训，他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意识不到危险，实际上就是最大的危险。

    康熙八年（1669年）五月，鳌拜案发狱，遏必隆也被治罪。此后，南怀仁上疏，状告杨光先、吴明烜依附鳌拜，词陷人，诬告汤若望，致李祖白等无辜被戮，请求平反昭雪。议政王等议，判杨光先斩刑，吴明烜杖。后康熙念杨光先年老，免其死，遣返原籍(于返籍途死于山东)，吴明烜则杖责四十释放。与此同时，在康熙历案受到牵连的传教士和有关人员均予平反，官复原职，恢复名誉。礼还以皇帝的名义对汤若望修墓立碑，举行隆重的公祭仪式。一场轰动一时、前后达十年的大案终于尘埃落定，画了句号。

    杨光先死了，但他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由于礼仪之争，康熙令全面禁教，传教士在国的好日结束了。它标志着一个较为开放时代的结束，并宣告了闭关锁国的开始。随着这个时代的到来，杨光先的地位开始逐步提升。历朝历代都有儒学名家不吝溢之词，对其大加赞赏。一时间，杨光先成了反教的楷模、时代的英雄。不过，对于这样的人，用今天的光来看，似乎不难判断，相信读者心里也自有一本清账。鲁迅先生早就说过：“他（指杨光先）大约以为好历法专属于西洋人，夏人自己是学不得，也学不好的。”可悲的是，这样的人今天还大有人在。是的，作为一个旧时代的标本，杨光先虽然早已远去，人们甚至不再记得他的名字，但他的魂似乎并未散尽，仍在四飘，一俟时机成熟，就会借尸还魂，来折腾一番，这样的例倒也并不少见。

为吴明烜）为钦天监监副，以为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