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疯文学,暴君他惯的 - 第43章 顺昌号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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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顺昌号疑云

    方砚把顺昌号的账簿从库房搬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一个人跑了两趟,把账簿摞在度支司的桌案上,堆了两摞。封面上落了厚厚的灰,他一,灰扑了自己一脸,呛得直咳嗽。

    沈渡门的时候,看见方砚脸上白一灰一,手里还攥着一本打开的书,跟个刚从灶膛里钻来的灶神似的。

    “方主事,你这是?”沈渡忍着笑,在他对面坐

    “官没事。”方砚用袖蹭了一把脸,把手里那本账簿推过来,“沈大人,您先看这个。顺昌号的账目,官昨晚翻了一遍,发现问题了。”

    沈渡低看去。

    那是一本顺昌号三年前的账,纸张泛黄,墨迹褪,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方砚的手指落在一行字上:永宁元年三月,支五千两,备注写着“康家货款”。

    “康家货款?”沈渡的眉皱起来。

    “官一开始也纳闷。”方砚翻开另一本,“您再看这个,永宁元年七月,支八千两,备注还是‘康家货款’。永宁二年二月,六千两;永宁二年九月,四千两……略加了一,顺昌号这三年的‘康家货款’,加起来将近四万两。”

    沈渡的眉拧得更了。

    康明远的香料铺去一万三千两,康家队在边市转了一圈,到了顺昌号变成了四万两,数字对不上。

    “方主事,顺昌号的东家是谁?”

    方砚从最底一张纸,是顺昌号的商籍登记抄本,上面盖着的印。

    “东家登记的名字是康安,也是康家队的领,康明远的堂兄。”

    沈渡的手指顿住了,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脑里那条线终于连上了。

    康明远在京城开香料铺,把赃银通过“虚增成本”变成“货”,以“转售北疆”的名义给康家队运关外。康家队在边市把“货”变成,卖给顺昌号。顺昌号的东家是康安,表面上是买卖,实际上是把赃银从边关转回京城,在账面上走一圈,就变成了净净的“货款”。

    “方主事,这笔‘康家货款’的银,从顺昌号去之后,去了哪里?”

    方砚从纸堆里一张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官顺着账目往查,发现顺昌号的银分成了三路。”

    他用手指着图上的标注,“第一路去了六皇府,经手人叫魏忠,是六皇府的二事。第二路去了李崇府上,经手人是李崇的家。第三路官还没查到去向。”

    沈渡的目光落在那三个标注上。

    六皇府李崇府上,六皇虽然被圈禁了,但他在京城的人还在活动。李崇虽然了狱,他的旧也没有清理净。银分三路去,说明六皇不只是给自己留后路,还在暗供养着这两拨人。

    “魏忠?”沈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六皇府的二事,周福死了之后,府里的事就是他接手。”方砚压低声音,“官托人打听过,这个人比周福还难缠。周福是明面上的人,魏忠是暗地里的。六皇被圈禁之后,府里的事都是他在外面跑。”

    沈渡,又问:“顺昌号的掌柜是谁?”

    “孙德茂。”方砚又一张纸,“此人原是李崇手的账房,李崇倒了之后跟了六皇。钱多之前的事与他也有关,恐怕是个老手。”

    沈渡把那张图折好,里。

    “方主事,你继续查第三路。我去顺昌号会会那个孙德茂。”

    方砚连忙拉住他的袖。“沈大人,您一个人去?要不要先禀报陛

    “陛已经批了调账的申请,赵统领陪我去。”沈渡站起来,把商籍登记抄本也揣怀里,“你在等消息。”

    他说完就往外走,方砚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大人小心”。

    他都没回。

    东市的顺昌号铺面不大,两间门脸,门挂着一块黑漆招牌,金字写着“顺昌號”。

    沈渡到的时候,赵猛已经带着两个便装的禁卫军等在对面的茶楼里了。他冲沈渡抬了抬,意思是“人还在,没跑”。

    沈渡没有急着去,先在茶楼坐了一会儿,隔着窗看对面。

    铺里伙计正在招呼客人,一个穿着绸袍的年男人从后面走来,圆脸,留着短须,笑眯眯的,手里盘着两个桃。伙计见了纷纷低,叫他“孙掌柜”。

    沈渡站起来,对赵猛说:“赵统领,你的人在前后门守着。我一个人去,有事我叫你。”

    赵猛皱了皱眉。“陛有令,臣得跟着您。”

    “你去了,他就知是来拿人的。我一个人去,就是个查账的。”说完沈渡楼了。

    孙德茂见沈渡来,笑容没变,拱了拱手。“这位大人,不知找草民何事?”

    孙德茂脸上的笑容没变,桃转得飞快,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大人,顺昌号是小本生意,账目都是规矩记的。查商行的账目,草民在京城了这么多年生意,一回听说。”

    沈渡看着他的睛,不不慢地说:“陛要查,就有这规矩。”

    孙德茂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重新打量了沈渡一,目光在他腰间的令牌上停了几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转对伙计说:“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回过,勉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大人稍坐,账目上就搬来。”

    沈渡没有坐。

    他站在柜台前,目光定在孙德茂脸上。“孙掌柜,顺昌号开张的时候,本金是八千两。这八千两,是从哪里来的?”

    孙德茂的手顿住了,桃不转了。他垂,声音不像方才那样油:“大人,本金自然是东家的。东家是康安康老板,大人可以去问他。”

    “康安现在不在京城。”沈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极沉。

    “孙掌柜,康安的队在边市卖,都送到了你这儿。银从康家去,了顺昌号,然后又去了。账上记着付康家货款,但康家队那边没有收到这笔银。本官问你银去了哪里?”

    孙德茂的脸上的血褪了大半。他手里的桃终于停了来,攥在掌心,他张了张嘴,没发声。

    沈渡没有他,语气反倒松了些:“孙掌柜,今日只是查账目,不是拿人。等账目查清楚了,该代的代清楚,不会为难你。”

    孙德茂咽了唾沫,声音发:“大人,草民……草民只是替东家。银去了哪里,草民真的不知……”

    “每一笔付康家货款都是你签的字,你不知?”

    孙德茂低,不说话了。他额角沁了一层薄汗,桃攥在手里,一动不敢动。

    账房先生抱着厚厚一摞账簿从后院来,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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